程啟庸有點不知所措的坐了過去。
今天鄔冬燕好像還化了淡妝,皮膚白白的,圓圓的鵝蛋臉和一對杏眸看起來相當搭配,微微蓬松的齊劉海竟然給人一種很可愛的感覺。
有一說一,她長的還是相當好看且耐看的,很像一個千萬級的網紅。
如果不是說話時表現出的那股子粗狂之氣,追她的人絕對得排成海。
“今兒怎麽這打扮,你談戀愛了?”
“談個鬼啊,跟你談啊?”
她一開口,溫柔的氣質瞬間打回了原型。
鄔冬燕翻了個白眼,讓老板拿菜單過來,點了些烤串和炒菜,最後又要了一箱奪命大烏蘇。
“瘋了,直接來一箱啊你。”
“給你解愁呢,你肚子裡怕不是憋一肚子話了。”
“沒離婚前確實一肚子牢騷,離婚後,清爽了。”
說話間烏蘇已經送上來了,老板把啤酒擺在了桌上,看起來相當有震懾力。
程啟庸拿起一瓶,用後槽牙咬著瓶蓋一用力,啤酒便打開了。
擱以前,不服輸的鄔冬燕肯定也得一展鐵牙。
但今天她卻嘁了一聲,然後雙手壓著裙子淑女般站起了身子,到旁邊桌上拿了個開瓶器,又很淑女的打開了瓶子。
“怎不用牙了?”
“不合適……”
鄔冬燕將烏蘇倒進一次性杯子裡跟程啟庸碰了一杯。
“最近你小說寫的很精彩啊,劇情連環,我還怕離婚影響你了。”
“你天天看我書督促我幫我想劇情,能寫偏才怪了。你呢,書最近怎樣。”
“馬上三江了,不知道能不能上閃屏推,反正寫著唄。”
程啟庸有點羨慕。
這女人實在有點小天賦。
文字細膩,人設優秀,用讀者的話來說,她那有美感的文字就算寫一坨屎都有人看。
“現在離婚了,準備給妮妮找個什麽樣的後媽啊?”
“後媽,暫時沒想過。我想好好的享受一下單身時光!”
“是嗎,那挺好的。”
程啟庸奇怪的看著鄔冬燕,又問道:“你今兒怎了,怎麽感覺你有點……扭捏?拘謹?”
“拘謹你個頭!”
“呼……順暢了,這種感覺又回來了!”
程啟庸舒了口氣,然後端起酒和她碰了一杯。
轉眼間倆小時過去。
鄔冬燕悶頭就要喝,程啟庸則舍命陪君子。
嘴上說著不能多喝,但每人還是幹了五瓶大烏蘇!其酒勁不亞於喝了七八兩白酒。
“老板,麻煩來一份肚絲湯!”鄔冬燕說著。
程啟庸道:“燕子,我發現你今天是真不正常。”
“為什麽這麽說呢?”
“要是以前,你會扯著嗓子吼,說老板來一份肚絲湯!你今天竟然加了麻煩倆字;而且要是以前,我說你不正常,你肯定會踩著凳子掐著腰說:我哪門子不正常了?”
“是嗎……”
“感覺吧,你好像變溫柔了,也變得扭捏了……今天穿的黃色的裙子,還有你用啟瓶器開蓋子,還有你吃飯細嚼慢咽的……太反常了。”
在酒意的作用下,程啟庸自顧自的說著。
“可是……可是……”
鄔冬燕似乎在糾結,在痛苦。
在連續了三個可是後,她終於借著酒勁,突然扭過頭瞧著程啟庸:“可是庸哥,我本來就是個女人啊。”
她說著話,一對杏眼中仿佛有水光要溢出來了似的。
沒來由的,程啟庸被她的眼神看的突然有些發慌。
恰好老板把肚絲湯端上來了,程啟庸趕緊拿起碗:“喝湯,喝點湯吧。”
但程啟庸有點不爭氣,興許是喝多了,興許是被鄔冬燕的眼神嚇住了,拿杓子的手都是顫的。
“我來幫你盛吧。”
鄔冬燕奪過程啟庸手裡的杓子和小碗,輕手輕腳的給他盛了一碗。
明明肚絲湯很好喝,但這碗湯程啟庸卻覺得像喝了毒藥一樣,渾身不自在。
喝完後,程啟庸喊來老板要結帳,卻發現錢已經被鄔冬燕付過了。
鄔冬燕:“我送你回家吧?”
程啟庸:“不用,離得不遠,我自己都能回。你呢?怎麽回去。”
鄔冬燕:“我離得更近,上樓就是了。而且我酒量比你好,你不用管我,你先走吧。”
程啟庸:“好。”
程啟庸搖搖晃晃的朝家的方向走去。
鄔冬燕瞧著他離開的背影,貝齒突然咬住了下紅唇,眼神露出幾分複雜。
“程啟庸,你真是個王八蛋,我都暗示這麽明顯了你還不懂嗎。”
五年前,那時候鄔冬燕剛大學畢業21歲,她坐火車五個小時見到了這位‘神交作者’
那時候程啟庸英俊挺拔還自稱有八塊腹肌,在小說方面的技巧造詣高深莫測。
那時候鄔冬燕是個新手小白,就是在程啟庸照顧下一步步起來的。
是偶像,是老師,是生命中很特殊的一個人。
但突然的,程啟庸宣布結婚了。
鄔冬燕措手不及,但又不舍得離開河城,就只能裝作‘男人婆’,以‘兄弟’相稱一直陪著他了。
這一裝就是五年。
自言後,鄔冬燕又惱恨起了自己。
“鄔冬燕,你蠢啊,你慫什麽,他都離婚了,妮妮也該有個後媽了,你為什麽要慫呢!”
惱恨後,鄔冬燕起身悄悄的跟在程啟庸二十米外的後邊。
哪怕她也暈的東倒西歪了,但她還是擔心程啟庸,直到送著程啟庸進了小區後她才返身離開。
……
喝酒見風倒。
現在的程啟庸就是這樣。
當他敲響了房門後,整個人已經不爭氣的趴在了地上。
殷思涵拉開房門,撲面而來一大股酒氣:“程哥,你喝了多少酒哦。”
“也沒多少,五瓶啤酒。”
“那程哥你酒量有點差啊,五瓶就這樣了。”
殷思涵攙著程啟庸勉強站起身子,然後跌跌撞撞往屋裡走。
“大烏蘇。”
“嘶,好家夥,程哥你是真挺猛的。程哥你先躺那,我給你燒水。”
殷思涵扶著程啟庸躺在床上。
她前腳剛走,程啟庸就身子一側直接吐了一地。
“呀,程哥你怎麽吐了呢。”
殷思涵趕緊跑過去拿了垃圾桶放旁邊,叮囑了一句後又去燒水。
燒完水,殷思涵拿起掃把灰鬥開始打掃。
刺鼻的酒精混雜食物的味道,把殷思涵弄的一陣反胃,也跑到洗手間趴在馬桶上嘔了一會兒,又開始繼續打掃。
清掃後又拖洗了三遍,再噴上點香水,屋裡的酒精味終於散去了大半,但空氣裡還是有一點酒味怎麽都找不到。
殷思涵像個小貓,對著房間聞了又聞,最終在程啟庸衣服和褲子上發現了酒氣的來源。
“暈,怎麽衣服上也沾著了。”
殷思涵走到床邊:“程哥,你能把衣服脫了嗎。”
但回應她的是一片寂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