麗水縣電業局大會議室裡,黃新生正在組織召開會議,會議內容是組織學習討論能源部黨組的決策,局領導班子成員,全體中層幹部都參加了會議。
文件學習後,大家又組織討論,接下來,所有局領導和部門負責人都做了發言,最後由黃新生做了總結並提出了工作要求。黃新生在最後的發言中指出:“電力是國民經濟的血脈,經濟要發展電力必須先行。我們電業局就是國民經濟發展的先行官,必須為改革開放逢山開路、遇水搭橋,為國民經濟發展提供電力保障。我們現在面臨的問題是我們電力的發展跟不上國民經濟發展的形勢需要,表現形式是電廠發電能力不夠,電網供電能力不足,症結是缺少資金。
“現在我們國家進一步加大改革開放力度,出台了集資辦電的政策,大量外資湧入我國市場,我們發電能力不足的問題很快就會得到緩解。我們的問題就是要解決電力發出來,如何保證能夠送出去的問題,也就是我們的電網改造問題。這個還需要我們集思廣益,否則矛盾的焦點就會集中到我們身上。
“電網基本建設那點可憐的資金肯定不夠,電網配套工程再怎麽配套也配套不到我們這裡,我們能做的就是充分利用國家的集資辦電政策,充分利用好用戶工程這個渠道,精打細算,在做好用戶工程的同時,適當地改善我們的電網。”
縣政府,黃新生對趙縣長說:“縣長,我們局裡已經反覆討論過,根據我們縣的情況,我們覺得我們電力水平還是太落後了,嚴重製約了縣裡經濟的發展,所以我們正在研究提升我們縣供電能力的問題。”
趙縣長滿意地點點頭說:“說得好,這也正是我要找你談的問題,想到辦法了嗎?”
黃新生說:“辦法千條萬條,但是最關鍵的一條,就是要有電網建設的資金來源。”
趙縣長問:“現在這種問題是怎麽形成的?”
黃新生說:“這是我們國家投資體制問題。長期以來,由於長期的缺電影響,讓人們把關注點全部放在電廠建設上,用我們的話來說就是‘重發輕供不管用’,就是說重視發電、輕視供電、不管用電,造成我們國家的電力建設隻重視電廠建設,輕視電網建設,就不要說用電設施建設了。
“反映到具體的建設項目安排上,每年國家計委批複電廠建設計劃,國家才能立項撥款,電廠才能開工建設。至於電網建設,國家很少單列專項的投資計劃,只能借助電廠建設項目,在電廠建設項目中列入電網配套送出工程。但是電網配套工程主要目的是將電廠發出的電力送到電網,主要工程建設是電源線送出工程以及相應的電網改造工程。這種電廠配套工程一般只能配套到主網建設,根本就無法顧及到我們的配電網建設。”
趙縣長問:“那配電網的建設資金呢?”
黃新生說:“那只能來自於各電業局的建設資金,可是您也知道,電業局的資金太緊張了,每年的大修和技改費都不夠,哪還顧得上電網基建項目,所以我們縣很多年都沒有新的變電站建設投產,一直都在吃老本,新的出線工程也不多,我們能做的就是修修補補,靠增加搶修力量來維護電網的運行。”
趙縣長說:“可是靠這種救火式的電網管理能滿足經濟發展的需要嗎?我告訴你,到我這告你們狀的人可不少,縣政府費了九牛二虎之力,好不容易請來一些企業,可是到你們那一問,沒電。一句話就把人給打發了,你們這不僅是和政府唱對台戲,更是要阻礙地區的經濟發展,拖改革開放的後腿了。”
黃新生急忙說:“縣長,您千萬不要生氣,我們已經想了很多辦法了,您要給我們時間。”
趙縣長說:“我已經給你們時間了,要不然早就換人了。”
黃新生急忙說:“多謝縣長。”
趙縣長說:“說吧,想到什麽辦法沒有。”
黃新生說:“國家推出了鼓勵集資辦電的政策,提出‘誰用電誰花錢’。國務院批轉國家經委等部門《關於鼓勵集資辦電和實行多種電價的暫行規定》的通知,這個文件您看過了吧?裡面對集資辦電政策進行了明確。我們如果也采用集資辦電的話,完全是有據可依的現在,對我們應該是個利好的消息。”
趙縣長說:“你所謂的利好只是對電業局的利好吧?誰用電誰花錢,說得好聽,不就是把負擔轉移到用戶身上嗎?企業投資建廠本來就是一筆很大的投資了,你們又提出交納用電增容費,讓用戶又增加了一筆不小的投資,你這不是讓用戶雪上加霜嗎?”
黃新生說:“縣長,這事我們也沒辦法,我們和其它直供直管縣不一樣,我們到市局申請增容也要像用戶增容一樣交錢的,您說我們哪來的錢?我們只能讓用戶來交這筆錢吧,這也是國家政策規定的,和我們一點關系都沒有。”
趙縣長說:“可是人家如果是在直供直管縣辦理增容,只要交供電貼費就行了,在你們這兒除了供電貼費,還要另外交納一筆用戶工程費,是不是?”
黃新生說“縣長,您說的沒錯,可是供電貼費我們留不下,那是要交到市局的。我們不向用戶收取用戶工程費,我們就要貼錢給用戶做供電工程,我們哪來的錢啊。”
趙縣長說:“這也太不公平了,這樣我們縣裡的經濟還怎麽發展?”
黃新生說:“是啊縣長,我們也覺得不公平,也多次向市局反映過,可是沒有辦法啊,他們說我們就是一個大用戶,我們容量增加了,就要像用戶一樣向他們交增容費。”
趙縣長說:“太不像話了,這樣搞法,我們縣域經濟還怎麽發展?我要到市裡去要個說法。”
黃新生說:“太好了縣長,如果這件事您做成了,那對咱們縣來說可是大功德啊。”
趙縣長說:“你的意思是根本沒有希望?”
黃新生說:“有沒有希望先放一邊,這種不合理現象總要讓上級領導知道吧。我們回頭先給您準備一個材料,如果您需要我陪您一起去,我也義不容辭。”
趙縣長說:“好好準備,要把政策的不同點說清楚,測算一下我們的企業具體開辦成本增加了多少。”
黃新生說:“我明白了,您放心吧縣長。”
趙縣長親自打電話給市政府李秘書長,讓李秘書長向蘇市長匯報,就說自己想就招商環境建設問題要向蘇市長做專題匯報。李秘書長說:“趙縣長,不是我掃你的興,市長估計最近沒有時間。市裡的情況你是知道的,市長又要主抓市裡的全面工作,還要擔負著招商引資的巨大壓力,每天恨不得24小時不休息,最近日程排得滿滿的,根本就抽不出時間。”
趙縣長說:“市長的工作繁忙都是為了全市的發展,我們也是看在眼裡、急在心裡,只是我們力量卑微,幫不上什麽忙。務必請您轉告市長,讓他注意身體,千萬不要把自己累壞了,那可是全市人民的巨大損失了。我希望秘書長能夠安排一下,讓市長到我們這裡來休息一下。”
李秘書長說:“你的好意我先替市長謝謝了,回頭我一定向市長轉達,也會把你想向市長匯報工作的事向他匯報。”
趙縣長說:“謝謝李秘書長。”
過了幾天,李秘書長打電話說:“趙縣長,市長明天中午吃飯的時候給你擠出半小時時間,你明天中午12:00在機關食堂陪市長一起吃午飯,有什麽事你吃飯時說吧。”
趙縣長說:“太感謝李秘書長了。”
第二天中午,趙縣長早早就到了市政府機關食堂,在秘書的安排下,坐在食堂的一個包間裡等著市長。快到十二點半的時候,市長才匆匆走進來,然後握著趙縣長的手說:“實在抱歉老趙,會議超時了,讓你等了這麽長時間。”
趙縣長受寵若驚地說:“市長您說的哪裡話,您太辛苦了,要保重身體,咱們海城可不能沒有您啊。”
蘇市長說:“行了,別整這些俗不可耐的東西了,這地球離了誰還就不轉了嗎?說吧,什麽事。”
這時,秘書將兩個人的飯菜盛好,轉身出去並將門帶上,包間裡便只剩下蘇市長和趙縣長兩人。趙縣長匯報了縣裡的招商引資工作,然後重點說了一下供電方面存在的問題,最後說:“市長,我們目前面臨的最大問題就是電力供應問題,每個廠商來了之後最關心的一是電力供應能不能保證,二是電力供應成本。很多企業都是由於這些原因到了外地,對我們招商引資的影響巨大啊。”
市長說:“你說的這個問題不是你一家的事,全市甚至全國都一樣,沒辦法,我們的歷史欠帳太多,現在突然間迎來高速發展時期,特別是改革開放的政策,大量外資企業積極性很高,電力建設又是資金密集型企業,建設周期也長,所以電力不但沒有做到先行,反而成了卡脖子的問題了。”
趙縣長說:“您能不能和市電業局打個招呼,對我們這些躉售縣也支持一下,畢竟我們底子薄,基礎差,更需要他們大力支持。”
蘇市長說:“缺電又不是你們一個縣的事,全市都缺電,而且隨著收入水平的提高,群眾對生活水平的提升有了更高的要求,城裡的一些居民開始要求安裝空調,這對供電的壓力該有多大啊!你說應該保縣裡用電,還是應該保城裡居民用電呢?”
趙縣長說:“那當然是保證城裡居民用電了。”
蘇市長說:“是啊,有些地區已經把居民生活用電單獨建設線路了,就是為了保證不對居民生活用電拉路限電。”
趙縣長嘖嘖稱讚地說:“看看人家多有錢,竟然能給居民單獨建設供電線路。”
蘇市長說:“是啊,人比人氣死人嘛。不過說老實話,我是不讚成這種做法的,有那麽多錢投資電廠不好嗎?實在不行也可以購買一些電力指標呀。電網建得再好,沒有指標還是無源之水嘛。”
趙縣長說:“還是您說得對,可是我們能建電廠嗎?錢從哪來呢?”
蘇市長說:“這就要開動腦筋了。我已經派人出去考察了,各個地方都是八仙過海、各顯其能。供電貼費這種做法作為國有企業還不覺得問題有多嚴重,因為國家制定投資計劃時已經考慮了這項費用,但是對於外商就不同了,供電貼費的說法跟他們解釋不清,他們根本就理解不了這種做法。他們希望初期投入少一點,將建設成本分攤到後期的運營之中。”
趙縣長說:“是啊,既然我們總說與國際接軌,那這些好的做法為什麽不接軌呢?”
蘇市長說:“告訴你一個好消息吧,國家正在研究新的電網投資辦法呢。”
趙縣長聽了非常興奮,問道:“什麽好辦法?”
蘇市長說:“國家不是引進了很多外資電廠嗎?這些外資電廠隻認可電廠投資,不認可電網投資,所以我們從前用的那種電廠配套工程來改造電網的投資方式已經不靈了,國家準備將電廠的投資和電網的投資分開,這樣電業局就可以單獨列電網建設項目了。”
趙縣長問:“那是指主網建設,還是包含配網建設呢?”
蘇市長說:“只要電業局可以上報電網建設計劃,你覺得會單單只是主網建設嗎?”
趙縣長說:“要是我,肯定不會。”
蘇市長笑著說:“那你還擔心什麽?”
趙縣長也笑了,說:“我擔心好事多磨。不知道這種好事什麽時候才能實現。”
蘇市長說:“不用擔心,現在是改革開放時期,‘時間就是金錢,效率就是生命。’只要國家開始研究,離形成政策就不遠了。”
趙縣長說:“那回頭我們也研究一下。”
蘇市長說:“小平同志說了,要大膽地闖、大膽地試,錯了不要緊,改回來就是了。”
趙縣長說:“謝謝市長,我懂了。”
和蘇市長談話後,趙縣長更加增強了信心,他迅速把黃新生叫來,向他布置任務,搜集整理全國各地支持電力發展的政策,然後縣政府常務會議進行匯報。
黃新生也非常激動,立即動用一切手段,了解全國各地支持電力發展的政策。這時候,作為全國著名旅遊景區的優勢就發揮出來了,因為很多城市的人多多少少都到這裡來過,而且凡是電力系統內的領導到了這裡,他們都是非常熱心地進行安排的,因此很有些人脈,這些人脈這時候就充分發揮作用了。
全國電力系統有一個非常優秀的傳統,優秀這個詞是他們自己的形容詞,其它行業未必會接受這種說法,那就是“電業企業是一家。”這句話的意思就是:全國的電力企業,不論到任何一個地方,都像是一家人一樣,好吃好喝好招待。
經過多方比較,最後黃新生確定了一個考察計劃,確定了全國最重要金融城市上海、改革開放的先鋒城市深圳、老工業基地城市沈陽和首都BJ等幾個城市。這個計劃得到了趙縣長的肯定,認為很有代表性,從名單的選取上也很有魄力。有了縣長的支持,考察組很快就成行了。
考察組經過馬不停蹄的考察,又經過夜以繼日的工作,終於形成了一份考察報告,考察報告列舉了上述幾個地區電力建設存在的問題及解決辦法。
第一,有些地區在電價中加收電力建設基金,由電業局在電費中代收,用於投資電廠或是購買電力指標。省級政府成立能源投資公司具體負責項目的運作。
第二,有些地區執行的是供電貼費和用戶工程費比較的方式,即按照供電貼費和用戶工程費二者中比較高的收費。也就是供電貼費高的話就收供電貼費,工程費高的話就收取工程費。有的地區在收取供電貼費的同時,另外收取用戶工程費,以進一步加快電力建設資金的籌措力度,加快電網的建設和改造進度。
第三,有些地區出台了集資建電網的政策,即初期由用戶集資進行電網設施建設,包括變電站和線路建設,等電業局資金計劃批複後,再用批複的資金回購已經建成的電網設施。
第四,各地區在積極探索籌集電網建設資金的同時,也非常注重電網建設資金的規范化管理,各地區的電網建設資金籌集統一納入政府審批,由物價部門批準後才能實行,避免無序發展。
結合這次調研成果,黃新生也提出了建議:
第一,采用供電貼費和用戶工程費同時收取的政策。對於這一點,我們認為是非常必要的,因為我們的供電貼費是向市局購買電力指標的,我們只是代替用戶到市局購買指標,自己並沒有用於用戶工程建設,因此用戶工程必須由用戶自行出資。
第二,鼓勵用戶集資建設電網。因為電網項目從立項、可研、計劃,到投資批複是一個漫長且複雜的過程,所以我們應該鼓勵用戶先行投資建設,滿足自己的用電需要,等到電網投資計劃下達時,再由電業局出資回購該項目。
第三,建議縣政府加快小水電的開發,引進小火電建設。當然考慮到我們要為全市提供清潔、安全的水源,因此電廠的選址不能影響到水庫的水質。只要是我們縣獨資的發電項目,指標可以百分之百地留在縣裡,全部歸我們縣使用。
這份考察報告在縣政府常務會議上匯報之後,引起了與會人員的高度重視,其中主管用電的孫副縣長問得最仔細,因為一來他最了解電力情況,二來有關電力政策他最有發言權,所以他必須弄清楚,然後拿出自己的意見。一般來說,他的意見其他副縣長很少會有不同意見,只有縣長才有可能反對,但那也必然是涉及到重大的原則問題了。如果縣長事事過問的話,誰主管誰負責就會成為一句空話了。
孫副縣長說:“老黃,今天的決策涉及到我們縣今後電力工業發展的大局,更涉及到國家政策的適用性問題,我們必須要慎之又慎。老黃,你先把幾個事給在座的各位領導解釋清楚,第一,供電貼費和用戶工程費的問題;第二,集資辦電;第三,集資辦電廠是否符合國家政策。特別是一定要把政策的合規性講清楚,你一定要記住一件事,你提出的所有建議絕對不能存在政策風險。”
黃新生說:“我明白孫副縣長,我們為領導提供建議,合法合規是第一要務,絕對不能讓領導承擔這種風險。
“關於供電貼費,其出台是有國家正式文件支持的,出台的背景是補貼國家電力建設資金嚴重不足的問題,體現的是‘誰用電誰花錢’的原則,而且收費也是國家批準的,絕對不會有違規的風險問題。關於用戶工程費的問題,這是由我們國家的供電管理體制決定的,全國都是如此,絕對沒有風險。”
孫副縣長說:“你給各位領導介紹一下,什麽是用戶工程。”
黃新生說:“在國家頒布的《供用電規則》中規定,用戶與電力企業的資產分界點是用戶圍牆外的第一支持物,通俗地講,就是用戶紅線以內的資產屬於用戶,紅線以外的資產屬於電業局。用戶紅線內的投資屬於用戶,但是從用戶紅線到電源點之間的工程也要由用戶投資建設,如果用戶用電容量較大,引起了電網的其它改造工程,這些電網改造工程也要由用戶進行投資。這些工程建設完成之後,資產要無償劃歸電業局,這樣電業局才能後續開展運行和維護工作。如果用戶不進行移交的話,電業局就無法對這些線路實施管理,用戶又沒有能力進行管理,這就會出現管理空白,給電網安全造成極大隱患。這些用戶紅線外的工程,就被稱為用戶工程,這是全國通行的做法,也是有國家政策支持的,不存在任何政策風險。”
孫副縣長說:“也就是說,不論是供電貼費還是用戶工程費都是合規合法的?”
黃新生說:“是的孫副縣長,完全有國家政策支持。”
孫副縣長說:“那你再說說集資辦電的事吧。”
黃新生說:“為了改善國家電力供應嚴重不足的問題,全國各地陸續進行了一系列的探索,出台了一些鼓勵多種辦電的措施。為了規范對集資辦電的管理,國家批轉了多部門制定的《關於鼓勵集資辦電和實行多種電價的暫行規定》。
“這個規定規范了兩種集資辦電形式,一是集資建設電廠,二是出售用電權。
“關於用電權。集資辦法中規定:各電網可以從國家新建電廠當年增加的發電容量中,提留10%作為集資辦電的售電資源。各電網按每千瓦供電能力實際綜合造價,向集資單位出售用電指標。這是收取用電權的政策依據。
“關於集資建設電廠。國家特別明確了幾項政策:(一)集資電廠實行“誰投資、誰用電、誰得利”的政策,並允許投資單位自建、自管、自用;在自願的條件下也可以由電網代為管理。
“(二)獨立經營的集資電廠,凡使用議價燃料、議價材料和設備,或引進外資的,其售電價格允許作相應浮動。
“(三)供電部門采用代售製辦法,收購集資電廠的電量要簽訂合同,並按購電價格加平均供電成本、線損,稅金、手續費的辦法核定購電價。
“文件最後的補充說明很有衝擊力,它把以前各地區私自制定的措施完全合法化了,這非常符合小平同志提倡的‘大膽地試、大膽地闖’的精神。
“後來,國家為了給電網建設籌集資金,又出台了供電貼費的政策,這就是供電貼費的政策依據。”
孫副縣長說:“你的意思是說,用戶如果申請用電的話,要購買用電權、還要交納供電貼費,還要交納用戶工程費?”
黃新生說:“是的孫副縣長,原則上是這樣的。”
孫副縣長說:“那用戶的負擔確實太重了。”
黃新生說:“所以,我們集資辦電廠,然後在我們的供電區域內加價銷售是完全符合國家政策的。另外如果我們不想在縣內加價銷售,我們還可以將電量出售給市電業局。”
孫副縣長說:“黃局長,我們自己辛辛苦苦建設的電廠,為什麽不保證自己縣裡的用電,還要出售給市電業局呢?”
黃新生說:“孫副縣長,我的意思是說,如果我們能夠集資建設電廠,根本就不愁銷路和成本回收問題,我們可以自用,也可以出售給市電業局;成本我們可以加價,將成本攤入電價之中,還有什麽企業能夠做到這樣穩賺不賠的呢?”
孫副縣長說:“那你想過沒有,這麽穩賺不賠的買賣,怎麽可能輪到我們來做呢?”
黃新生說:“因為建電廠不是誰想做都能做的,首先是投資規模巨大,電力工業被稱為資金密集型企業,那可不是說說而已的。二是需要條件,首先是廠址,如果要做水電,就一定要有水資源。我們縣水資源豐富,但是我們的水資源利用首先要保證水庫的水質安全,也不是我們可以決定的,要市政府才能決定的。
“如果要建火電廠,就要有道路條件,能把燃料運進來,還能把電力送出去,還要有冷卻水資源。
“不管是水電廠還是火電廠,都要有可行性研究、規劃設計、立項申請、項目批複、燃料供應意向書、設備供應意向書、電價核算意向書、鐵路建設意向書等一系列審批,您覺得這些是一個普通人可以完成的嗎?”
孫副縣長說:“那你憑什麽覺得我們可以做成?”
黃新生說:“因為我們是政府,只要是我們縣的事,縣政府都可以解決,我們需要做的事就是搞定市計委、市經委、市電業局、市物價局、市物資局, 這些事基本就算完成了。而且我們建電廠,市裡多了電力指標、市局和我們局都可以多出可用電力、地方政府可以增加財政收入,地方和電業局都是受益方,所以難度會小得多。”
孫副縣長說:“既然是多方共贏,還會有什麽阻力呢?”
黃新生說:“孫副縣長,這麽大的利益、這麽多的審批環節,閻王好見、小鬼難搪啊。不過您放心,既然國家政策是鼓勵的,這些小鬼交給我們就行了。”
孫副縣長說:“明白了,那就去做吧。”
黃新生說:“謝謝孫副縣長,不過高層人物還需要縣政府出面才行,特別是電價審批環節,那可是差一厘錢影響都是巨大的。比如一台10萬千瓦的發電機,一年電量保守地說5.5億電量,如果電價增加一厘錢,利潤就可以增加55萬元。”
孫副縣長說:“確實很可觀。你們先跑著,需要政府出面時,我會向趙縣長匯報的。”
然後,孫副縣長對趙縣長說:“縣長,我問完了。”
趙縣長說:“其他各位領導還有什麽問題嗎?”
其他主管農業、工業、民政的縣長關心的都是電價可能上漲的空間,會不會對本行業產生比較大的影響。
然後,趙縣長說:“好,剛才縣電業局的黃新生同志匯報了國內先進地區、先進企業的先進經驗,並提出了建議意見。各位與會領導與都提出了自己的意見和建議。下面,請參加會議的同志就電業局提出的調研報告和建議意見進行表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