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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致富密碼》第一章 曙光初現
  南部邊陲的一座大山裡,一個少年肩背一個大大的背簍,步履艱難地走在崎嶇的山路上,背簍裡面像變魔術似地不斷變換著,一會兒是乾柴、一會兒是野菜、一會兒又是野草。

  少年的眼前出現了一個村莊。村子不大,稀稀落落的有幾十戶人家。少年走到一個破破爛爛的小院前,推門走了進去。

  少年剛走進院子,就有一個女人憤怒的聲音傳了出來:“去哪瘋了,這麽晚才回來?跟你那死鬼爹一樣,幹什麽都磨磨蹭蹭,過來幫我燒火。”

  少年默默放下背簍走進屋子,一個蓬頭垢面的女人正在灶台前忙著做飯。少年蹲在灶台前幫女人燒火,乾柴被填進灶膛,從灶膛裡冒出一股黑煙,少年被嗆得發出一陣咳嗽,又用手揉著已經被黑煙熏紅的眼睛。

  女人又開始嘮叨起來:“笨死了,連個火都燒不好。”

  少年將最後一根木柴扔進灶膛後,又來到院子裡,將一堆野菜和野草倒進角落的圍欄,早已等得不耐煩的一頭瘦弱的老母豬和一隻瘦小的老母羊貪婪地吃了起來。

  做完這些後,已經疲憊不堪的少年從書包裡拿出一本書,坐在院子裡認真地看著,同時也讓自己休息一下。

  兩個更小的孩子在院子裡奔跑追逐著,幾隻雞被嚇得東奔西跑、咯咯大叫。

  院子的角落裡,一個飽經滄桑、滿臉溝壑的男人一聲不吭地蹲在地上,默默地吸著旱煙袋。

  這時,女人從屋裡走出來,雞群馬上就圍了過來。女人將一把食物灑在地上,隨後又開始叨咕:“一天到晚就知道看書,也不知道把院子掃一掃,看那些破書有什麽用?快去放桌子吃飯。”

  在昏暗的煤油燈下,一家人終於坐在一起吃晚飯了。每個人跟前都擺著一碗熬成糊糊狀的野菜湯,但是桌子上只有一個餅子。兩個小一點的孩子雙眼直勾勾地盯著餅子,最小的三四歲的小女孩忍不住伸手去抓,被女人伸手打了回去。

  小女孩可憐巴巴地說:“娘,我餓。”

  女人說:“不行,餅子要給你爹吃,他還要下地乾活呢。”

  因為本來也沒有什麽可吃的,再加上大家又餓,所以晚飯很快就吃完了。女人開始收拾桌子,男人愁眉苦臉地坐在屋子裡,不停地抽著旱煙,一聲不吭。

  少年說:“爹、娘,我去找老師。”

  女人說:“找老師、找老師,就知道找老師,早點回來睡覺,明天還要下地乾活呢。”

  少年答應一聲就出去了。

  村邊的一個茅草屋裡,一個二十來歲的年輕人坐在炕上借著煤油燈微弱的燈光看書。他時而看書、時而掩卷沉思、時而在本子上記著什麽。本子平平整整,字跡規規矩矩,但是本子卻是自己製作的,紙張裁剪得整整齊齊,然後用針線仔仔細細地縫在一起,這一切都顯示出主人是一個非常細心的人,也很愛惜這個本子。

  這個年輕人就是這個小山村的老師,而且是唯一的老師。其實嚴格說來也不能算老師,他只是來自上海的一個知識青年,學校也不能算是學校,只是生產隊的隊部,白天就用來給孩子們做學校。村裡沒有幾個人識字,就連會計也只會算帳,並沒有多少知識,萬幸的是生產隊長當過兵,雖然識字也不多,但是畢竟在部隊裡鍛煉過,挺有見識,知道讀書識字的重要性,所以當這個知識青年來到這個山村後,生產隊長就讓他教村裡的孩子們讀書。

  知青來到這個山村時只有十幾歲,身單力薄,斯斯文文的樣子,從小也沒乾過農活,對生產隊裡的農活根本就應付不了,所以教孩子讀書的工作也是他求之不得的,再加上生活費用由生產隊承擔,於是他就在村裡踏踏實實地教孩子們讀書。

  村裡只有他這麽一個老師,所用的教材最初只是他從家裡帶出來的幾本書,主要任務也就是給學生們讀書、講故事,以此教學生們識字、算數。後來生產隊長陸續地給他找了一些書,特別難得的是,生產隊長從公社裡得到支持,給他湊齊了全套的中學和小學課本。他也讓父母給你寄過來一些書籍。就這樣,他一邊自己學習,一邊利用這些書來教育他的學生們。

  好在這個村子雖然偏僻,社員們卻是非常純樸;人們雖然不識字,但是對他卻很尊重;生活雖然艱苦,但是對他這個老師卻算得上慷慨大方了。

  老師是個喜歡讀書的人,教育孩子正好可以多一些讀書的時間,又不用到農田裡乾活,所以他挺滿足,乾得也很帶勁,對學生也很好,社員們也很滿意。再加上他本身就有很好的功底,很快就在縣裡都小有名氣了。

  但是,在這個小山村裡,孩子們上學還是屬於奢望,因為社員們都很窮,家裡都希望孩子能夠多幫家裡乾點活,再加上人們對讀書的認識也就是可以多識幾個字,除此之外也不懂得讀書到底有什麽用,所以不論是大人還是孩子,對讀書的熱情久而久之就消退了,只有一個人例外,這個人就是梁洪濤。

  梁洪濤的家裡也很窮,而且他又是家裡的老大,家裡也有很多活等著他乾,可是他只要有時間就會看書,還經常到老師家裡找老師借書看,喜歡向老師請教,也喜歡和老師一起討論一些問題。正好老師是孤身一人,多個人聊天也不是壞事,所以他們慢慢地就成了好朋友一樣。梁洪濤還會幫著老師做點事,像個小助教一樣,老師也很喜歡梁洪濤。

  敲門聲響,老師說:“進來。”

  梁洪濤推門走了進來。

  老師並不意外,因為到他這裡來的最多的就是這個梁洪濤了。老師問:“吃飯了嗎?”

  梁洪濤說:“吃了。”

  說完之後,梁洪濤也不客氣,拿起一本書後就趴在炕上,也借著煤油燈微弱的燈光看書。

  過了一會兒,梁洪濤抬起頭問:“老師,您說讀書有什麽用啊?”

  老師說:“讀書可以讓你長知識,至少可以讓你活下去。你看老師,如果沒有這些書,老師不知道還能不能活下去。”

  梁洪濤又問:“我知道您最喜歡讀書了,可是有知識又有啥用?”

  老師說:“我跟你說過多少遍了,知識可以讓人開闊眼界。比如讀書讓你知道太陽為什麽從東方升起、在西方落下;讀書讓你知道月亮是圍著地球旋轉的;讀書讓你知道船為什麽可以浮在水面上;讀書讓你知道種地也有很多科學。再比如你從未走出過這座大山,但是讀書可以讓你了解外面世界的樣子,知道世界上還有很多國家,還有很多和我們一樣的人;除了大山之外,還有江河湖海、還有很多很多其它美好的東西。”

  聽到這裡,梁洪濤興奮地說:“老師,我最愛聽你講外面世界的故事了,您再給我說說吧。”

  聽到這句話,老師的眼光暗淡下來。

  梁洪濤說:“老師,您是不是又想家了?”

  老師的思緒又被拉回到現實中,說:“沒什麽。”

  梁洪濤懇切地說:“老師,您再給我說說上海吧。”

  老師的眼中又現出向往的神色,自豪地說:“上海是我們國家最大的城市,也是外國人最多的城市。我家就住在黃浦江邊上,放學以後,我就喜歡坐在黃浦江邊的外灘上看書。看累了就看看黃浦江裡來來往往的輪船,黃浦江裡的輪船可多了。”

  梁洪濤臉上也現出向往的神色,說:“老師,您說過黃浦江裡的輪船很大,可以拉好多好多東西的。”

  老師說:“是啊,可是和海輪相比,那又小多了。”

  梁洪濤問:“那海輪有多大?”

  老師說:“這麽跟你說吧,美國最大的航空母艦,排水量有十多萬噸呢。”

  梁洪濤想了半天,還是想象不出排水量十多萬噸是個什麽概念,又問:“那這個輪船有多大?”

  老師說:“美國二戰時期的航空母艦,其長度就達到了300多米,寬度達到了四十多米,你說有多大?”

  梁洪濤心裡想了半天才說:“乖乖,差不多有二十畝地了。那它是怎麽漂在海上的呢?”

  老師說:“這就是我跟你說過的浮力原理。”

  梁洪濤佩服地說:“老師,您懂得真多。”

  老師說:“我父母都是大學教授,我從小就受他們的熏陶,喜歡讀書,讀書可以讓人增長知識。”

  梁洪濤喃喃地說:“大學教授、大學教授,那得多有學問啊。”

  老師說:“再多的學問又有什麽用。”

  老師家裡的那些事已經和梁洪濤說過多次,梁洪濤知道老師談到這些事時很不開心,所以也就沒有再問。

  沉默了一會兒,梁洪濤說:“老師,我想看看外面的世界。”

  老師說:“洪濤,一定要走出這座大山,一定要到外面看看。”

  梁洪濤說:“可是怎麽才能走出這座大山?”

  老師說:“好好讀書,只有知識才能改變命運。”

  梁洪濤說:“可是老師,您也是有知識的人,可是您還能走出這座大山嗎?”

  老師的眼光又暗淡下來。

  幾年後的一個傍晚,忙碌了一天的梁洪濤疲憊地靠在院子的角落裡,手裡捧著一本從老師那裡借來的書在看。妹妹梁洪芸從外面跑進來,對他大喊大叫:“哥,好消息。”

  在家裡,梁洪濤的父親老實巴交、母親脾氣不好,他們兄妹三個沒少被母親責罵。梁洪濤作為家裡的老大,深知這種滋味不好受,對此他雖然無能為力,但是他會盡可能地對弟弟梁洪雨和妹妹梁洪芸好一點,所以他的弟弟和妹妹都對他更親一些,兄妹之間的關系很好。

  現在,梁洪濤雖然心裡很煩,但是對於年齡最小的妹妹,他還是很有耐心的。於是梁洪濤問:“什麽好消息?”

  梁洪芸說:“老師說,國家恢復高考了。”

  梁洪濤聽了,一下就跳了起來,說:“你再說一遍。”

  梁洪芸說:“老師說,國家恢復高考了。”

  梁洪芸由於激動,小臉蛋都變得紅撲撲的。可是令她沒有想到的是,梁洪濤聽了她的話,那種興奮的神情轉瞬即逝,又無精打采地坐在地上。梁洪芸關切地問:“怎麽了哥,你不高興嗎?”

  梁洪濤沮喪地說:“恢復高考又有什麽用?我能參加嗎?”

  梁洪芸說:“當然可以了,老師說了,什麽人都可以參加。”

  梁洪濤說:“就咱家這種情況,你覺得會有人推薦我嗎?大隊會同意我去嗎?”

  梁洪芸說:“老師說了,這次高考是自願報名、統一考試、擇優錄取,不需要推薦和單位同意了。”

  梁洪濤說:“你說的是真的?”

  梁洪芸說:“當然是真的,這些都是報紙上說的,老師給我們念的報紙。”

  梁洪芸話音剛落,梁洪濤就已經跳了起來,向外衝去。梁洪芸驚愕地問:“哥,你要去哪?”

  梁洪濤遠遠的聲音傳了回來:“去找老師。”

  梁洪芸著急地喊著:“天都黑了,明天再去吧。”

  可是,她已經聽不到梁洪濤的回音了。

  梁洪濤跑到老師家,也沒敲門直接就闖了進去,同時嘴裡大聲問道:“老師,國家恢復高考了,是真的嗎?”

  老師說:“是啊,我讓你妹妹告訴你,她跟你說了嗎?”

  梁洪濤說:“說了,她說是您給他們念的報紙。”

  老師拿出報紙遞給梁洪濤說:“你自己看吧。”

  梁洪濤接過報紙,仔仔細細地讀著,然後放下手中的報紙,問老師:“老師,這報紙上說的是真的嗎?”

  老師說:“報紙上說的怎麽會是假的?”

  梁洪濤說:“可是,萬一報紙是假的呢?”

  老師說:“你不是瘋了吧,報紙也敢有人做假?”

  梁洪濤還是不敢相信地問:“老師,這報紙是哪來的?”

  老師說:“我父親寄給我的,他讓我好好準備,一定要爭取考上大學。只有考上大學,我才能離開這裡。”

  梁洪濤臉上現出失望的神情,說道:“老師,您要走了,我們怎麽辦?”

  老師說:“傻子,你也可以考大學啊。而且你一定要考大學,這也是你走出這座大山唯一的機會。”

  梁洪濤說:“時間來不及了,一個月後就要考試,哪有時間準備?”

  老師說:“時間對所有人都是公平的,你沒有時間複習,其他人也一樣沒有時間複習。”

  梁洪濤說:“可是需要相當於高中的學歷,我沒有啊。”

  老師說:“你別忘了是相當於,又不是一定要有。”

  梁洪濤說:“而且還要報名,大隊能同意嗎?”

  老師說:“不需要單位同意。”

  梁洪濤說:“話雖這麽說,但還是要填寫報名表、需要政審,總要有大隊的意見吧?如果大隊不給開這個證明怎麽辦?”

  老師說:“隊長是個好人,我去幫你說說,他一定會幫你的。”

  梁洪濤說:“是不是還要公社和縣裡的證明呢?人家會幫我嗎?”

  老師說:“具體都需要什麽現在還不清楚,等報名的時候才能知道。如果需要公社和縣裡的證明,我陪你去辦。”

  梁洪濤說:“謝謝您,老師。”

  老師說:“加油,好好準備!”

  梁洪濤突然又想起一件事,便問:“老師,上大學得要很多錢吧?”

  老師鼓勵梁洪濤說:“錢的事你不用擔心,國家不收學費,還有助學金,省吃儉用的話應該夠用,你只要解決路費就行了。”

  梁洪濤說:“可是路費也是一大筆錢呢。”

  老師說:“你先好好準備,那些事等考上了再想辦法。”

  梁洪濤回到家的時候,梁洪芸還沒有睡覺。她聽到院子裡的腳步聲,就知道是哥哥回來了,於是趕緊迎了出去,看到的卻是一張沮喪的臉。她關心地問:“哥,你怎麽了?”

  梁洪濤說:“沒什麽,就是有點累了。”

  梁洪芸問:“老師說什麽了?”

  梁洪濤說:“跟你說的一樣。”

  梁洪芸問:“那你為什麽不高興?”

  梁洪濤說:“我不想考了。”

  梁洪芸問:“為什麽?”

  梁洪濤說:“我要是走了,家裡怎麽辦?”

  梁洪芸說:“家裡還有我和二哥呢。”

  梁洪濤說:“就算我考上了,咱家也沒錢供我上學。”

  梁洪芸說:“我不上學了,我這就下地乾活,掙錢給你上學。”

  梁洪濤說:“你太小了,生產隊也不要你啊。”

  梁洪芸說:“那怎麽辦?”

  梁洪濤說:“我們這樣的窮孩子,還能怎麽辦?”

  梁洪芸說:“我偏不認命,哥,你好好準備,一定要考上。”

  梁洪濤也被妹妹激發了鬥志,說:“好,我一定好好準備。”

  一天晚上,一家人正在吃飯的時候,梁洪濤的弟弟梁洪雨關切地問:“哥,什麽時候報名?”

  梁洪濤說:“我問過老師,他說還在等通知。我擔心即使報名開始了,如果沒人通知,我們也不會知道。唉,沒辦法,我們這太偏僻了,要是生產隊有電話就好了。”

  梁洪雨說:“哥,老師應該有辦法,你就聽老師的吧。”

  梁洪濤說:“也只有這個辦法了。”

  兄弟二人正說話呢,梁洪濤的母親插話了:“你想幹什麽?”

  梁洪濤說:“我要去考大學。”

  梁洪濤的母親說:“考大學?就你也想考大學?你想過沒有,你們老梁家有這樣的造化嗎?”

  梁洪雨說:“娘,不試試怎麽知道?”

  梁洪濤的母親不理梁洪雨,仍然對梁洪濤說:“就算考上了,你有錢去上嗎?”

  梁洪濤說:“娘,您放心吧,老師說了,學校有助學金。”

  梁洪濤的母親說:“要是你走了,這個家怎麽辦?就你爹那個樣子,家裡什麽事能指望得上他?你弟弟妹妹又小,一點忙都幫不上,你是不是想把整個家都留給我一個人?”

  梁洪雨說:“娘,我也不小了,可以幫您了。”

  梁洪濤的母親說:“你也知道不小了?可是你幫我什麽了?你能掙工分嗎?”

  梁洪濤無奈地說:“娘,您放心吧,我不考了還不行嗎?”

  梁洪芸倔強地說:“不行,一定要考,老師說了,這是你走出這個小山村唯一的機會。”

  梁洪濤的母親對梁洪濤的父親說:“你倒是說句話呀,娃要是走了,這個家可怎麽辦呀。”

  梁洪濤的父親一句話也沒說,把碗推到一旁,自己坐在角落裡,拿起煙袋抽了起來。

  梁洪濤的母親一看更生氣了:“你倒是說句話呀!嫁給你算倒了八輩子霉了,什麽都指望不上,關鍵時候連句話都沒有。”

  梁洪濤的父親說:“我說什麽說,我說了你聽嗎?”

  梁洪濤的母親聽了,立時放聲大哭,邊哭邊訴說著:“好你個沒良心的,自從我嫁到你們老梁家,給你們老梁家生兒育女,還要伺候你們大人和孩子,你就這樣對我嗎?”

  梁洪濤的父親吭吃了半天才說:“你考吧,能離開最好。”

  梁洪濤的母親聽了這句話, 哭得更大聲了。

  對這種情況,梁洪濤他們早已見怪不怪了,所以兄妹幾個也沒有去管母親。梁洪雨說:“哥,從明天起,你就好好準備考大學,家裡的事交給我吧。”

  妹妹梁洪芸說:“還有我呢。”

  梁洪濤心裡熱乎乎的,他把手搭在弟弟和妹妹肩上,說道:“哥一定不讓你們失望。”

  從這天起,梁洪濤便住到了老師家裡,和老師一起準備迎接高考。老師也喜歡有他這個伴,一方面可以互相督促,另一方面還可以互相探討,兩個亦師亦友的人就這樣互相幫襯著,在這個偏僻的小山村裡,為了改變自己的命運盡著自己最大的努力。

  這些天裡,梁洪濤的弟弟和妹妹為了哥哥能夠安心準備高考,小小年紀就承擔起力所能及的責任。梁洪濤的父親也更加勤快了,他知道自己在孩子的學習上幫不上忙,唯一能做的就是自己多乾一點,讓梁洪濤不會因為家裡的事而分心。

  梁洪濤的母親確實也是擔心梁洪濤走後家裡的事情沒人幫她,所以說話才那麽難聽,現在看到男人乾活主動了,兩個小點的孩子也知道幫著家裡了,心裡也好了很多。但是她是一個不會說話的人,心裡雖然關心兒子,卻不知道如何表達,只能給老師和孩子多做點吃的,爭取讓他們吃得更飽點,有更多的時間看書。

  母親的變化讓梁洪濤很是欣慰,也讓他更加安心地準備高考。

  功夫不負有心人,雖然歷經周折,但是老師和梁洪濤最終還是雙雙考上了大學。老師終於又回到上海,梁洪濤則考上海城大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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