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桓跟劇組那群人說到底連點頭之交都有點勉強。
比如代明森這些就沒有轉發消息,所以薑桓覺得王軍和竇璿太夠意思了。
“說起來,我的貼紙還在她那裡呢,找個機會問他拿回來才行。”
雖然竇璿帕魯幫他刷了個大師影帝,但那可是一個永久道具,白白丟掉薑桓可舍不得。
薑桓點進去竇璿的維博主頁,看一下他們最近在幹嘛。
“一位朋友的新歌,近期最讓我驚喜的幾首歌。【加油歡呼】”
下面附著的就是薑桓新歌的消息。
薑桓繼續往上面翻了一下,發現竇璿原本宣傳《致青春》的宣發圖沒有了。
薑桓搜索新和影業,發現新和影業維博號上面的宣發圖也沒有了。
不知道是什麽時候撤銷了,應該會換人拍,過一段時間再重新宣發。
薑桓繼續往上面翻。
竇璿這人倒是時不時會營業,不過應該是有專業的運營,說的話和文案都太公式了。
不像自己,直抒胸臆才是人間君子捏。
竇璿的行程有去福利院探望孩子的,做公益、拍劇、工作室加班和自己的隊伍團建各種各樣……
“這也太忙了吧。”
薑桓現在基本上兩周才上一次蒙面歌王,設想一下將自己代入竇璿的行程,簡直是沒有一刻喘息的機會。
不行不行,做明星不能做成那樣,薑桓警告自己。
但看著這些琳琅滿目的圖片,薑桓只有一個感覺。
美,但太假了,竇璿這人有點太假了。
這些照片裡的竇璿都非常好看,是他會拿來當電腦屏保的水平。
薑桓本身就是娛樂圈行業內的人,平時見過的俊男美女不少。
但竇璿依然是讓他印象最深的一個,如果要給個評價,那薑桓覺得她應該算是明星中的明星。
余若若很漂亮,但余若若是那種看得到摸得著,很有生氣,眉眼都是笑意的青春明媚少女般的漂亮。
像喻欣月也漂亮,但這種就像是鄰家一個不善言辭的妹妹,沒有攻擊性的漂亮。
又或者章耀身邊的女秘書也漂亮,但那種更是普通人的漂亮。
而竇璿與這些人不同,她美的有點張揚。
那張高傲又帶點無辜的臉站在其他女星旁邊,就是一種強盜式的掠奪,強橫吸引著觀眾的目光。
薑桓認為竇璿假則是她明明是個性子很冷的人,但在所有宣發活動,都裝得出一幅笑意盈盈的樣子。
薑桓看了這麽多張圖片,這麽多段視頻,裡面沒有一秒鍾是薑桓和竇璿接觸時看到的樣子。
甚至是視頻拍的其他東西,不小心閃過她的鏡頭時,都是那股笑著的樣子。
不過薑桓也理解,在娛樂圈都是兩幅面孔。
就比如他,誰能知道,唱歌這麽好聽的他,長得也這麽帥呢。
看完竇璿,又看了其余幾人的維博,薑桓發現,每個人的營業頻率都比自己高。
特別是劉一斌的,天天發劇照,健身照臭美。
這溝槽的馬文,逮著自己噴是真沒道理的。
薑桓拿出手機,給周元梅打了條信息。
【周姐,幫我找一下竇璿的聯系方式。】
【?】
另一邊在公司的周元梅看到信息愣住了,讓你找劇組夫妻,沒讓你上來就去打boss!
這麽些年,周元梅還沒聽過竇璿的緋聞,雖然不想這麽說,但把她維信推給薑桓,都是一種玷汙了。
有種哥布林和精靈的既視感。
【我問她拿點東西。】
“……”
顯然,周元梅是誤會了薑桓的純潔的想法。
不一會兒,周元梅發來了兩個號碼。
【竇璿:xxxxxxxxxxx】
【陳菊妹:xxxxxxxxxxx】
【第二個是陳淑媽媽的電話,前段時間幫你問到了,你到時候自己去了解一下。】
【ok,謝了。】
薑桓這才記起,這是之前拜托周元梅找的人。
他想要聯合陳淑的父母,把娛樂吃瓜一線狗仔隊給送進去拆縫紉機。
畢竟造謠這種事,真想起訴成功,還重判,很不容易,更別說他是個人隱私本就不那麽清晰的明星。
薑桓還記得很清楚,前世,有人造謠球星在更衣室被槍殺,最後不也啥事沒有。
很多真真假假的緋聞,能送進去的沒幾個。
薑桓想要收集確鑿的證據把吃瓜一線狗仔給捶死。
把兩個聯系方式都保存。
薑桓拿起電話,先添加竇璿的維信,備注:“太華娛樂—薑桓”。
信息發過去後,過了大半天。
好友認證才通過,薑桓猜測她應該是剛忙完。
“有什麽事?”
“我之前哪個貼紙還在嗎?”
“嗯。”
“你什麽時候方便,我過去拿一下。”
“明天,江寧電視台大廈,下午三點。”
“ok,謝了。”
發完之後,就沒有太多多余交流。
薑桓也不假客氣,上來寒暄一番,他知道竇璿不吃這套。
就是總覺得有哪裡不對勁……
江寧電視台、江寧電視台大廈?
艸!那不就是青芒tv錄製蒙面歌王的演播廳所在地。
這麽趕巧碰上了,明天錄完節目剛好順便拿東西,不用多跑一趟,一箭雙雕
薑桓是在5號演播廳,就是不知道竇璿他們是在哪個演播廳。
薑桓現在苦惱於明天用哪一首歌奪冠了。
……………………
薑桓並不知道,因為他上一期節目唱了兩首原創歌曲,都在網絡上引起了很高的討論度。
口碑熱度雙豐收,導致明天的錄製邀請函格外稀缺。
這個時間段,各個網絡平台上面還沒有邀請函的人都在炸開了鍋。
“有沒有好人出售邀請函的。”
“出售毛線,哥們都是辛辛苦苦拿到的。”
“明天拍節目了,求求了給一張吧。”
“跪求各位歐皇,九九本非酋吧,已經抽了三期了,一期沒中,300塊求一張。”
“呵呵,這些人都是內定的,你們還想拿票。”
到了後面甚至很多人都去衝蒙面歌王的維博。
“廢物節目,每期幾百張票,你拍尼瑪呢?”
“@我是蒙面歌王,我他媽被騙了200塊,你能不能負責啊?”
“什麽機制?為什麽沒有保底出的票?”
“兄弟們,有沒有誰有蒙面歌王的邀請函?”
“400一張,不刀。”
“400一張你怎麽不去搶?”
“我葡萄音樂節的票都才五百多,你他媽這種綜藝邀請函要四百?傻波。”
“??之前不都是100嗎?”
“今時,不同往日了。”
見越鬧越大,最後蒙面歌王官方都不得不出面回答:
“各位觀眾朋友,不要輕易相信網絡上的轉售邀請函,本節目邀請函完全免費,只有抽獎和線下駐點派送兩種獲取方式,如果沒搶到,可以與我們一起在電視前給各位選手加油,理智追星,理智識別網絡騙局!”
就這樣在無數人期待中,周六的節目錄製如期而至。
作為衛冕歌王的特殊,他這次有了一間單獨的房間,不用與其他的四位選手擠在休息室。
薑桓坐在沙發上,看著屏幕,上面正放映著上一期八進四比賽畫面,這些都是晚上要播出的。
薑桓算是搶先看了,畢竟這也是讓他了解對手的一種方式。
節目中的明星評審團也是兩期一輪換,所以這一期的明星評審團和薑桓上兩次來的時候也不一樣了。
屏幕中正在放著賽前的一些采訪短片。
有選手、有老師、也有入場觀眾的。
一個帶著檸檬頭的選手說道:
“雖然時鍾選手唱了兩首很棒的原創歌曲,但是我這個節目就是為了奪冠的,我不覺得我比他差。”
好,很有精神,薑桓認可他了。
接下來的明星評審團某個導師倒是直接:
“我認為誰都有奪冠的機會,沒必要神話一個選手,喬以峰選手兩連冠的時候,就有人問過我這個問題了。”
對於他們這些音樂人來說,做了兩首歌的薑桓並沒有什麽了不起。
時鍾不外呼是公司推出的造星產物,買兩首好歌曲,來這裡楊名來了。他以前在其他音樂節目見多了。
現在的網絡輿論不就已經給他造神了嘛。
最後就是節目組采訪一些來的路人觀眾。
“我是為時鍾來的。”
“時鍾呀。”
“最支持的選手?時鍾。”
“……”
采訪十個,有七個都是為了薑桓來的,周元梅都不免有些感慨,等薑桓揭面屆時網絡會有多熱鬧。
“這期也是新歌對吧?”周元梅坐在薑桓對面的沙發說道。
“對,你報備一下。”
“小心點,別摔壞了。”
周元梅緊緊握住薑桓拋來的U盤埋怨。
不當家不知柴米貴,看這薑桓的樣子,就知道他不曉得這歌的價值。
薑桓這一次唱的歌是《紅玫瑰》。
不久後,比賽就開始了。薑桓這邊的屏幕切換為演播室的畫面。
三百人的觀眾席為站在舞台中央的選手歡呼著。
“還可以,終於打出了挑戰者。”
“這個檸檬頭打得贏時鍾嘛?”
“管他贏不贏,我這次來就是想來看看時鍾是不是唱新歌,他自己說的有驚喜。”
“尬黑,他什麽時候說唱新歌?人家只是說有驚喜吧?”
“急了急了,沒有的話,誰他媽要買四百的票來?”
“那不是你自己要買的嘛?”
坐在觀眾席的兩人因為這件事小聲爭執起來,一個覺得自己從二道販子手裡花了四百看熱鬧,薑桓沒有新歌就是欺騙。
另外一個則認為這是節目組曖昧宣傳,薑桓上期沒有正面回應。
雖然她內心也期待有新歌,但是還是先否認,萬一沒有還能幫薑桓洗白。
這也是本期節目的一大懸念,那就是薑桓第二次歌王戰,還是原創歌曲嗎?
這個時候主持人站了出來,“恭喜檸檬選手以157票比142票晉級最後的歌王挑戰賽。”
“他接下來的對手是上一期的蒙面歌王時鍾,根據我們的最新消息,時鍾選手這一期,依然是一首新歌。”
“大家拭目以待。”
話音剛落。觀眾席就有一部分人大聲歡呼了起來。
“蕪湖,賭對了。”
“是新歌!!”
“還好我沒把邀請資格賣掉!”
“哈哈哈哈哈,賣票給我的那人說不可能有新歌,都是宣傳,300出給我的。”
“我收到的是內幕消息,他說他是工作人員,收了我500。”
“6,玩的真花。”
好好的一檔節目,給他們當成賭石來玩了。
主打的就是薑桓這個石頭能不能出玉,猜不能的,就低價把票出了。
覺得可以的,就留在手中或者高價買,主打一個現場聽歌。
而在休息室的檸檬頭看到舞台上的反應,被萬箭穿心,內心暗罵:
“艸,這怎麽贏啊?人家都有自發的飯圈了。”
他采訪只是裝裝樣子,但他知道薑桓真有新歌的時候,他很難取勝。
………………
終於到了全部人最期待的對決,爭奪本期的蒙面歌王。
最後的決戰是薑桓先唱,挑戰者“檸檬”第二個唱。
薑桓小聲哼唱著找找感覺,《紅玫瑰》這首歌演唱難度不大,算是一首比較優秀的情歌。
聽到主持人叫到自己名字。薑桓從通道中走到舞台前。
金黃的的燈光一路籠罩著他,盡顯歌王風范。
前奏音樂響起,薑桓沙啞疲憊聲線如同自白一般:
“夢裡夢到醒不來的夢,紅線裡被軟禁的紅。”
“所有刺激剩下疲乏的痛,再無動於衷。 ”
“從背後抱你的時候,期待的卻是她的面容。”
“說來實在嘲諷,我不太懂偏渴望你懂。”
“是否幸福輕得太沉重,過度使用不癢不痛”
“爛熟透紅,空洞了的瞳孔,終於掏空終於有始無終”
“得不到的永遠在騷動被偏愛的都有恃無恐”
“玫瑰的紅容易受傷的夢,握在手中卻流失於指縫,又落空。”
“紅是朱砂痣烙印心口,紅是蚊子血般平庸。”
“時間美化那僅有的悸動也磨平激動。”
…………
“玫瑰的紅,傷口綻放的夢”
“握在手中,卻流失於指縫,再落空。”
《紅玫瑰》這歌在原來的世界,是以張愛玲的某本小說為靈感創作的。
所以它其實還有一個粵語版本名叫《白玫瑰》。
小說中講到:
也許每一個男子全都有過這樣的兩個女人,至少兩個。
娶了紅玫瑰,久而久之,紅的變了牆上的一抹蚊子血,白的還是“床前明月光”;
娶了白玫瑰,白的便是衣服上沾的一粒飯粘子,紅的卻是心口上一顆朱砂痣。
兩首歌曲,唱的都是同樣別扭的情感,殊途同歸。
音樂停止,全場寂靜,只有薑桓起伏的呼吸和結束詞:
“謝謝大家。”
見觀眾們沒有反應,薑桓愣了一下,難道他們不喜歡這種風格?
但這種懷疑沒持續兩秒,就被打破。
安靜了整首歌的觀眾,發出了山呼海嘯般的歡呼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