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世當空,恩怨休懷。舍悟離迷,六塵不改。
“且怒且悲且狂哉,是人是鬼是妖怪。”
“不過是,心有魔債。”
薑桓完全投入了感情。
他想到了前身出事後,身邊的朋友全都變成完全陌生的樣子。
到底是人是鬼還是妖怪呢?都不過是自私自利罷了。
“叫一聲佛祖,回頭無岸。跪一人為師,生死無關”
“善惡浮世真假界,塵緣散聚不分明”
“難斷”
“我要,這鐵棒有何用。我有,這變化又如何”
“還是不安,還是氐惆。金箍當頭,欲說還休”
悟空的千變萬化在這些妖魔鬼怪面前都沒有任何作用嗎?
面對這的諸般誣陷,難道就這樣一蹶不振了,到最後只剩一句,欲說還休?
大家聽了之後也不免惋惜,原來這次要講一個遺憾的故事嗎?
休息室的選手中,看了上半段。
“結果已經出來了。”
他們是專業的,薑桓的表演已經完美。
這不是半場開香檳。
除非薑桓突然後半段發病,轉向emo小情歌。
不然他們不知道這首怎麽輸。
“真是令人嫉妒的才華。”機器人感慨。
“兩首歌兩個截然不同的風格,真的是一個人寫的嗎?我這次真的懷疑了!”
“這種歌,不會是空想出來的,他到底經歷了什麽呢?才能創作出董小姐和悟空這種歌。”
喻欣月作為一位創作者,多少能理解薑桓。
她很想看薑桓揭開面具的那一刻,看看面具下來者何人。
但是她又不想薑桓輸,她想不到誰能打敗薑桓。
而觀眾席上,大家也在這過渡段討論。
“大聖可惜了。”
“講的只是大聖嗎?”
“難受啊,我聽著。”
“歌好聽就行了,你管這麽多。”
他們都把這首歌當成悲劇了。
舞台上薑桓像是被束縛住一樣,緊接著到了臨界點,突然爆發,薑桓聲音更加激昂。
打開身體,擁抱這個世界。
“我要,這鐵棒醉舞魔。我有,這變化亂迷濁。”
“踏碎靈霄,放肆桀驁。世惡道險,終究難逃。”
“這一棒,叫你灰飛煙滅~滅~”
突然的升音階,描繪著悟空絕不屈服的抗爭精神。
爽!大聖歸來!
是的,任他妖魔多猖狂,大聖終將歸來。
決不能輸給流言蜚語和那些討厭他誣陷他的人。
這不是一個遺憾的故事,這是一個歷經千摩萬苦,任不放棄初心的故事。
這才是聽眾期待的結局。
薑桓的戲腔為這個故事掛上了完美的句號。
曲終,演播室久久無言。
大家都被震撼到了。
緊接著,一聲兩聲掌聲。
像是核彈的鏈式反應一樣。
引爆會場,嘩啦啦發出有節目以來最大的掌聲。
“艸,爽!”
“老公!!!!”
“牛批!”
“從今天開始我也是孝子了!”
主持人看著一直在喊的觀眾,都不知道要不要去製止。
現在出去喊話,恐怕也沒人聽。
算了,讓他們喊吧,一分鍾不行就兩分鍾。
總會安靜下來的。
等大家稍微冷靜,主持人風度翩翩地出場:
“哇,時鍾選手,你到底是什麽人啊?”
聽了他的話,下面觀眾幫忙回答了。
“神仙!”
“大聖悟空!”
聽了回答主持人善意一笑,“好了,不開玩笑了。接下來有請兩位選手回到舞台!”
主持人說完這句話之後等了好一會兒,都不見人過來。
他求助地望向導演組,緊接著他的耳麥傳來導演組的聲音。
“你拖一下時間,現在在找袋鼠人呢。”
主持人表面沒說話,心底直罵娘。
老子打個工容易嗎。
“但在這之前,我還有個私人問題想先問問時鍾選手。”
“哦?什麽事呢?”
薑桓疑惑,別搞么蛾子,趕緊頒獎下班。
“嗯…我們節目最特殊的就是猜人環節了。”
“但那一般是輸了的人才會猜和揭面,我想這期沒機會了,想模擬猜猜你的身份可以嗎?”
主持人一瞬間腦子短路了,直接說了這麽一句話。
但觀眾一時沒人察覺有問題,雖然沒評獎,但驚人的是大家都默認薑桓已經贏了。
而導演組的人對這個還是敏感,一瞬間就在耳麥提醒。
“你瘋啦,還沒投票呢,趕緊補救。”
主持人看向導演組,如果眼神可以殺人,他已經超神了。
“哈哈,我的意思是小遊戲,不說輸贏之後的那種,呃…就是隨便玩玩,哈哈,懂嗎?”
薑桓看到他求生欲極強話語,好奇他耳麥到底說了什麽。
“嗯…先來個簡單的,時鍾選手是男生嗎?”
性別,要素察覺!
薑桓一陣頭腦風暴,確定自己不在某國,大概沒有九十七種性別。
“當然,不明顯嗎?”
“呵呵,是…是哦。”主持人隨意應答,緊接著又說:“那第二個問題,你是歌手還是演員呢?”
薑桓聽到這個愣了一下,他自己也不知道他算什麽,偶像嗎?
權衡了一下,薑桓回答道:“都有涉獵吧。”
“嗯,全能人才呀。”主持人面上吹捧薑桓,內心不斷在問候著袋鼠全家。
一邊不斷問問題,又不能把薑桓問到,也不能讓其他人知道太多信息推測出身份。
草泥馬的袋鼠,你還不來。
而另一邊歌王專屬休息室。
“黃文珊,你他媽的現在是讓我上去被羞辱嗎?”袋鼠脫下面具,是個二十四五的年輕人。
如果周元梅在的話,就會發現。
這人就是五年前進入星源娛樂的練習生,喬以峰。
現在已經是星願娛樂新生代的歌唱頂梁柱,去年發的專輯《星源橋》也在大賣。
專輯裡的同名單曲把當時沒塌房的薑桓唱的廣告歌擠出前三。
一時被稱為小鮮肉毀滅者,本來是來《蒙面歌王》炸魚,拿下幾連冠再揭面。
等輿論發酵就發今年的單曲。
現在一切都毀了。
黃文珊看到喬以發癲的樣子,只能苦苦安慰,“你先上場,要不影響太差了,又要去公關。”
“黃文珊你他媽賽前不是有消息調查過嗎?說過我一定穩穩三連冠的,現在什麽意思,要我上去丟臉?”
“以峰,這怎麽能說丟臉呢?還沒出結果呢?”
“你看那群人,都瘋了,還會給我投票?”
“哎,就算沒贏又怎樣?我們可是兩連冠,一樣是歷史的締造者。”見勸不動,黃文珊威脅到:
“我老實說,你不上,揭面之後萬一造成輿論,你看老板取不取消你的走秀!”
喬以峰聽了這句話恨恨地瞪著黃文珊。
“聽話,先上去,接下來什麽結果都不重要,以後還有其他節目,好嗎?”
於是,在主持人快崩潰的時候,他的耳麥終於傳出一句。
“可以了,袋鼠上完廁所回來了。”
他終於松了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