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巴車穩穩當當的載著一行人,向著廬山前進。
當出行的喜悅被坐車的無聊替代,當拍照、聊天被睡覺、聽歌替代,大巴車安靜了下來。
可閑不住的付豪不願靜下來,借用班主任任霞老師的話就是——上躥下跳的猴,沒有一刻消停。
付豪從背包裡拿出了一隻麥克風,這支麥克風可是他從他老媽那裡好不容易借來的。小巧便攜,音質、聲卡都是杠杠的,拿來旅途K歌是再適合不過了。
付豪打開開關,對著蓬松的海綿套試音:“喂喂喂…”
“啥玩意?”有人摘下耳機。
“誰呀誰呀!擾人清夢!”有人皺著眉。
……當然,付豪是不理會抱怨聲的,只要他的聲音夠大,他就聽不見!
他松開腰間的安全帶,向後轉身,一隻膝蓋跪在座位上,一隻手搭在椅背上,半站半跪的看著班上同學道:“年輕人們,燥起來啊!生命在於永不停歇!”
“快閉嘴吧!吵死了!”江熹率先開炮,一腳踹在前方的椅背上,也就是付豪跪著的這把椅子。
是的,江熹就坐在付豪後面,拖這個位置的“福”,她感受到了這支麥克風的威力。
付豪被她踹的抱住了椅背,連忙賠笑道:“別呀熹姐,一起唱唱歌多開心呀。”
坐在江熹左手邊的安歡開口嘲諷道:“就你那五音不全的歌喉?”
江熹與安歡是一對雙胞胎,除了長相、性別一模一樣外,其他的都各有不同。大到性格、小到愛好打扮都各有千秋。
(雙胞胎名字原安然、安雅,現改成江熹、安歡。前文出現的位置已做更改。)
付豪作出萬箭穿心的模樣,表示自己受到了一億點傷害。
虞薇怕大家鬧過頭,趕緊出言道:“好啦,不是說要唱歌嗎?”
虞薇邊說邊向付豪他們走去,接過麥克風並舉起它說:“誰第一個來,熱個場子。”
江熹最愛熱鬧,別看她開始對付豪的大音量有意見,但她脾氣來的快去的也快。
江熹雙手放在嘴邊,作喇叭狀,先是大吼一聲:“班長先來!”
緊接著帶起節奏,搖頭晃腦道:“來一個,來一個。”
有一就有二,慢慢的大家都喊起來。
“班長來一個,班長來一個……”
陪同來的家長們笑呵呵的看著這幫朝氣逢勃的少年人,不參與也不打擊,眼中倒影著曾經的青春年華。
虞薇怎麽會想到,原本解圍的舉動居然把自己給坑了!
虞薇歎了口氣,拿起手機匹配麥克風,邊找歌單邊說:“好吧……那給大家唱首蚍蜉吧。不太會唱,輕噴啊……”
“隨便瞧瞧,隨便看看,凡人悲喜何須與我有關。熱熱鬧鬧,孤孤單單,我與天公做伴……”
輕柔的女聲猶如一縷輕紗,拂過臉龐,穿過臂膀。無限延伸,最深處的心湖都被掀起了漣漪。
“……都只是螻蟻蚍蜉。”
高音部分的處理堪稱完美,乾淨清透。
沒人幸免,無一例外都沉醉在虞薇編織的夢幻中。
唱著歌的虞薇好似古早小說裡的白月光,恬靜又遺世獨立。
雖然是倚靠在座椅扶手上,但給人感覺就像是倚在白色羅馬柱建造成象牙塔的窗口,在那裡唱著自己的心意。
“天呐!班長你藏的太深了吧!”
“這叫不會唱?!”
“就是就是。”
“班長大人你還有什麽驚喜是我們不知道的!”
如果我是男生,我肯定會被她吸引,溫暖這般想到。
她的視線不由自主飄向李旭東,果然他的目光聚焦在班長身上,目不轉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