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黛拉扯著獨角獸的韁繩,奔跑到了最近的高坡,從上而下注視著戰局。
一群穿著著黃色粗製衣服的人手持石錘石斧立於部落大門前方,正在如打鼓一般敲擊著木門,中間混雜著一些帶有鉤索的、猴子一般身形身手的人,如同跳蚤一般混在其中,冷不丁往上拋擲,試圖從上方侵入。
而他們駐守大門的人,則一部分在底下死死地攔住避免大門被突破,少部分在瞭望塔上拿著弓箭瞄準,射下那些個試圖闖進來的“跳蚤們”。
這樣看起來短時間內獅子部落的人並不能突破,盡管是突襲,狼族部落的戰士還是很好地拖延了時間。
可視力卓絕的斯黛拉注意到了獅子後方隊伍中的不和諧因素。
“那是......獅子的祭司!”
在一群大喊著往前衝的莽漢中,有一隻由五六人抬起的轎子隊伍顯得不急不慢。那個轎子由兩根大圓木和一塊大木板釘成,上面圍了幾塊小木板,中間放置了一塊坐墊。
在那其中,一名穿著白底初級祭祀服,外披磚紅色長袍,有著一個碩大程亮的大光頭的長胡須男子盤坐於其中,他優哉遊哉地扇著扇子,坐著轎子,看著獅子部落的人一股腦衝向狼族部落的大門。
斯黛拉的表情變得更加嚴肅了。
獅子部落的祭司近些年十分囂張,他的獻祭效果是相當不符合獅子這一象征物的毒。而毒這個東西,不僅能夠給別人使絆子,在一定程度上還能夠用在自己人身上,作為興奮劑使用。因此獅子近些年很像一根攪屎棍,東投毒,西突襲,可謂是臭名昭著。
而狼族部落最是臨近獅子部落,本來大家相安無事,旗鼓相當,奈何狼族部落的公主斯黛拉近些年有意削減長老團的勢力,這幾任祭司的能力和性情堪稱孱弱難搞,於是狼族部落這幾年一直蟄居原地,沒有往外擴張,難免會被囂張的獅子盯上。
對此,斯黛拉沒有任何罪惡感,因為她在第一線作為戰士,也是部落的大權掌控者,她深知祭司的作用,留下一個無用的只會討好長老團的祭司或許看起來一時間很是有用,可在戰略中臨陣逃脫可就會害死很多人。
“真是,小東西還沒養起來,就跟一堆餓死鬼一樣湊過來了。”
斯黛拉感慨了一句,從坐騎附近的背囊那裡拿出了一個號角,吹響了它。
隨著穿破雲霄的號角聲響起,狼族部落的戰士們頓時精神振奮,眼睛發亮。
“是公主!”“大家加把油,別讓對面的瞧不起我們!”
眾志成城的呼喊聲讓所有人的力量集中在了一起,獅子們的突破變得更加困難了。
對面的光頭祭司顯然也注意到了這個現象,他眯起眼睛,用手摸了摸胡子。
“又是斯黛拉.愛芙萊那個女人啊,明明都叫斯布緹得搞定她了,結果除了在肚子上留了個不明所以的嘴巴就完全沒用了啊?”
“懷德大人,斯黛拉是方圓百裡最能打的戰士,她肚子上的嘴甚至聽說是用人肉喂養的,我們還要接著打下去嗎?她馬上就會到這裡!”
抬著轎子的一個手下視力很好,急忙向獅子的祭司請示。
“嗯......斯黛拉確實不好搞定,但是我聽說那個瑞克安被調去別處了,沒有在第一線巡邏隊裡,狼那邊的居住區和邊界線離得有點遠,他也不像斯黛拉一樣有馴服獨角獸的天賦,完全只能靠跑的,就是再快也得十多分鍾了,更何況還不一定過來——比起待在舒服的居住區,誰會想來邊界線湊這個熱鬧呢?我們得趁著這個機會趕緊把狼族的邊界線駐守破了,只要破了一個門,進去哪怕一個人,我都能在他身上獻祭,直接毒翻狼的群落。”
懷德在成為祭司前,他是部落裡的一個巫醫,他個人也並沒有太多戰鬥力,因此他所想的能做的很多戰略也只是把毒以不同的形式投放進別人部落。
“這次可不能失敗啊,聽說狼那邊又出了一個新祭司,斯黛拉還挺滿意的。那個新祭司肯定是有很不簡單的獻祭能力才會讓她另眼相待,我得在他成長起來之前把他乾掉。”
懷德在心中暗自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