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南國的天氣,就像是被施加了魔法一樣,原本晴空萬裡的天氣,眨眼間便下起了暴雨,隨暴雨一同而至的大風甚至可以將樹木連根吹起。
暴雨激起一陣霧氣,四道身影緩慢穿行在霧氣騰騰的森林中。
“堅持下,馬上就到虞姚江了,渡口那邊肯定能找著郎中。”一名身穿蓑衣背著砍柴刀的男子對著身後三名同伴催促著。
三名同行者中一名較年長的中年人大叫道:“黃恆山!不能再走了,我兒子估計快不行了,他的額頭比鍛爐都燙了!”
聽聞此言黃恆山才停下腳步轉頭向身後看去,身後是緊緊跟著自己的女兒黃瑤,而其他兩人則在不遠處的一顆松樹底下歇息。
狂暴的大風不停脅迫著黃恆山向前進,可當前人命關天,黃恆山只能逆著風跑向大松樹。
只見一名精壯的年輕男子臉色發紅的躺在樹下,那名向黃恆山喊話的中年人則焦急的將身上僅剩的衣物披給年輕人。
“向賈如.....”黃恆山看著焦急的中年人想說話,一道驚雷打斷了他的話語,隨後看向天空,一股望不見邊境的巨大風暴正在天邊慢慢形成。
見此狀況,黃恆山也不廢話了,立馬背起躺在地上的年輕男子,立刻快步順風而去,黃瑤立刻跟上。
向賈如一臉震驚,看著遠去的黃恆山,心中不免有些感激。
黃恆山對著身後的向賈如罵到邊走邊罵道:“向賈如,別廢話了,就差幾裡路就到虞姚江的渡口了,有病也去那裡治!還坐在這裡?等著被刮上天嗎?”
向賈如這才後知後覺,連忙跟了上去。
另一邊的安家渡......
暴雨如同上帝憋不住尿一般,從頭頂潑了下來,還在森林中慢悠悠采集野蒜的趙立軒一下子就被淋成了落湯雞。
趙立軒見著這雨聲勢浩大,連忙拿起自己收集好的材料往王山石給他倆分配的草屋跑去,一路上也不少人拚命的往家中跑。
嘎吱,嘣!草門被狠狠地關上。
趙立軒一進屋就看見早就準備好陶罐的何笑田坐在火堆旁。
趙立軒甩了甩濕漉漉的頭髮說:“瑪德,這雨下的,也沒點預兆。”
“南方的天就這樣的,趙小子趕緊喝點熱水吧,小心染上風寒啊!”何笑田遞上熱水。
趙立軒嘿嘿一笑,隨後擺了擺手,將手中的麻袋展示了一番說:“不用怕了,現在有這玩意,啥風寒霍亂都往後稍稍吧。”
“這是啥?”何笑田有些好奇,上前將麻袋扒拉開,映入眼簾的是一顆顆野生大蒜和一些柳樹皮。
“就這玩意?能治風寒?”何笑田嘴邊一歪,懷疑道。
“當然可以,你活了這麽多年不知道大蒜可以預防生病嗎?”趙立軒將濕透的衣服丟在火堆旁。
“那就算大蒜能治病,這些樹皮是幹嘛的,你要充饑嗎?”何笑田也不反駁趙立軒,只是提出來另外一個問題。
“這些樹皮能做退燒藥。”趙立軒回答。
“哎呀,別廢話了,好不容易想起的土方子,等一下全忘了,趕緊動手做藥試試看不就知道啦。”趙立軒連忙招呼何笑田將陶罐拿出來。
第一步趙立軒準備做比較困難的大蒜素,也就是將大蒜全部碾碎,然後放入陶罐內用紙封住,等差不多了,將紙撕開,附著在紙上像油脂的物質的就是大蒜素了。
當然這個方法產量極低,因為大蒜素會在常溫和高溫下分解,趙立軒只能得到正常實驗室下提純大蒜素的十分之一的產量。
同樣的這個方法提煉出來的大蒜素威力巨大,吃下大蒜素的人體,不亞於吞下了一枚專殺細菌與病毒的核武器,當然趙立軒並不知道,趙立軒只知道大蒜素可以殺菌。
“何老頭你把這些野蒜全部碾碎,我去接水。”趙立軒將野蒜遞給何笑田,自己則搬起陶罐去室外接了半盆水。
回來時何笑田已經把野蒜碾成了無數的小碎塊,整個房間都散發著一股刺鼻的味道。
何笑田捂著鼻子將放置野蒜粉末的陶罐遞給趙立軒,並且嫌棄的說道:“瑪德,真的難聞,我是不信這玩意有用的!”
趙立軒接過碎蒜陶罐將另一個裝水陶罐中的水倒入碎蒜陶罐中,之後隨手撿了一根木棒邊攪動邊說道:“正常來說是有用的,但是對於安家渡的這些重症病人來說,效果不一定好,我也說不上來。”
“要是治不好,把病人治死了,你我可都完了!我看當前安家渡的狀況,整個王氏族怨氣不小,照這樣下去王山石的位置估計會不穩,要是咱們治死了,怕是王山石會在我們身上做文章,轉移矛盾,把矛頭對向我們啊!”何笑田一臉危言聳聽的樣子,對著趙立軒說。
趙立軒不耐煩的擺擺手“何老頭, 別煩了!不試試怎麽知道?讓我安安靜靜的乾活好嗎?”
話音一落,兩人也不再說話。
趙立軒將大蒜碎末攪拌均勻,隨後將窗戶紙扯了下來,將陶罐口遮住,隨後將陶罐放在火堆上烘烤。
“正常來講,只要燒半天時間,蓋住陶罐的紙上,應該會凝聚一些黃色的油狀物質,這些油狀物質就是藥了。”趙立軒自言自語道。
何笑田一聽,似乎茅塞頓開道:“奧,就跟煉大豆油一個道理吧?”
“我不知道怎麽煉油,我想應該差不多吧。”趙立軒說。
“那這些柳樹皮,也是用來煉油的嗎?”何笑田拿出麻布袋,裡面還有不少柳樹皮。
顯然何笑田把趙立軒的操作當成煉油了。
“這些柳樹皮啊,它們也要泡水煮,不過步驟比較繁瑣,要反覆的煮才行。”趙立軒回答道。
說罷,趙立軒接過麻袋,將所有柳樹皮一股腦的丟進剛剛的裝水的陶罐中,隨後將陶罐放在放滿大蒜的陶罐旁邊一起烘煮。
“這個不用拿紙蓋起來嗎?”何笑田問。
趙立軒搖搖頭“不用,煮的差不多了就把柳樹皮撈起來,之後就煮剩下的水,直到水中出現類似鹽的結晶。”
呼呼呼~
話語剛落,一陣大風刮向房內,吹的兩人渾身一抖,原來是剛剛被撕掉的窗戶還沒遮上。
趙立軒連忙脫下衣服,走向窗口,剛想用衣服將窗戶堵起來,結果伸出的手卻停在了半空中,嘴中突然說道:“誒,黃恆山怎麽在這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