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上午的時間,喬嶽自己都不知道是怎麽度過的,他越來越覺得呆在教室裡,簡直就是浪費時間,這種坐在教室裡無所事事的狀態,快折磨死他了,可是他也知道不管家裡還是學校,都不可能放他隨便離開。好在馬上俄羅斯留學也快開始了,要不然他還真打算每天曠課。
中午12點放學,下午2點半才上課,喬嶽一般都是和武斌他們在學校吃,然後在學校宿舍裡休息,基本上很少回家。
上完最後一節課,喬嶽和武斌一起,拿著飯盒,晃晃悠悠就朝食堂走去,而其他同學一路狂奔,就跟那餓鬼搶食似的,就好像自己去晚了,食堂的飯就沒了。
武斌看著拿著飯盒,不斷從自己身邊跑過的學生,無語的說道:“社長,你說至於麽,吃頓飯還搶。”
喬嶽淡淡的說道:“這也許就是當學生的樂趣吧。”
“樂趣?不明白。”武斌疑惑的說道,在他眼中,同學們這樣做很幼稚。完全不明白喬嶽為什麽還說是樂趣。
喬嶽微微一笑,沒有說話,其實換做任何一個人都會和武斌一樣的想法,或許喬嶽沒有重生,他也會這樣認為,可是現在看到這樣的場面,喬嶽心中充滿了回憶,前世自己何曾不是其中的一員。
上學階段,一到下課時間,隨著同學們一起狂奔搶位子,就算肚子不餓,可是下課鈴聲一響,就好像跑步場上的發令槍一樣,所有的學生們向著食堂方向狂奔,看誰能搶到最先的位子。那時的場面別提多壯觀了。
到了食堂,擺在喬嶽和武斌面前的,就是一條長長的排在食堂門口的隊伍。
他們二人對於這樣的場面早已經見怪不怪了,走到旁邊,直接點上了煙,吞雲吐霧起來,武斌抽煙還是喬嶽帶的,現在吐起煙圈來也像那麽回事了。
二人一邊抽,一邊等著打飯,突然隊伍前面響起了一陣吵鬧聲,武斌踮起腳尖向前望去,只看見一個個人頭,裡面什麽情況都看不到。
武斌對喬嶽說道:“社長,我先去前面看看怎麽回事?”
喬嶽知道對於這個年齡段的孩子來說,對什麽都充滿好奇,也就沒有阻攔,點點頭,同意了。
誰知道武斌擠進人群裡,半天也沒出來,喬嶽還在奇怪呢,突然就聽到武斌與人爭吵的聲音,喬嶽無語的說道:“看個熱鬧,看的怎麽就跟別人吵起來了。”
武斌的脾氣喬嶽是知道的,犯二的時候跟徐建也差不了多少,喬嶽拿著飯盒穿過人群,向爭吵的方向走了進去,人群裡有不少麒麟社的人,擠在人群的四周,見到喬嶽走了過來,就朝著喬嶽聚集了過來。眨眼間喬嶽周圍就聚集了十幾個人。
“社長,我怎麽聽見是武斌在裡面吵啊。”一個和喬嶽挨得最近的人疑惑的問道。
雖然四中不是麒麟社獨一家,但是一般人也不敢隨便招惹麒麟社的人啊,四中誰不知道武斌是麒麟社骨乾,誰吃了雄心豹子膽敢和武斌吵架。所以這才有了一問。
喬嶽回答道:“我也不清楚,進去看看,武斌不是主動惹事的人,應該是誰惹到他了。”
排隊吃飯,最容易發生爭吵,喬嶽也沒有多在意,10幾個人一起往裡走,就是比一個人要容易的多,很快的,喬嶽他們就走到吵架的那裡,只見武斌一臉的怒容,前胸還被人潑了飯菜,白色畫著一個虎頭的半袖髒了很大一塊。
喬嶽走了過去,問道:“怎麽回事?”
武斌怒氣衝衝的轉過頭,憤憤的說道:“他們故意找茬,剛才咱們的幾個人排隊,他們幾個過來,直接插進隊伍前排,被咱們幾人說了一句,就吵了起來,我進來剛說了一句,那個黃毛直接就給我潑了飯菜。”
說完看著自己前胸的的飯菜,忍不住反胃起來,氣的直接將短袖脫了下來,扔在地上。
喬嶽順著武斌的手指看去,只見幾個穿著花花綠綠的學生,正一臉幸災樂禍的看著狼狽的武斌,喬嶽頓時就明白怎麽回事了,這幾個學生都是古鋼那邊的,顯然這次事情不是偶然的,而是他們特意找茬。
喬嶽冷笑了一聲,手裡拿著飯盒,慢慢的衝那幾個學生走了過去,微笑著問道:“是蟑螂讓你們來的?”
領頭的一個看起來還算打扮正常的學生的囂張的說道:“是又怎麽樣,不是又怎麽樣?”
喬嶽呵呵一笑,手裡顛了顛飯盒,在所有人都沒注意下,喬嶽直接拿著飯盒直接就砸在了那個囂張的人前額,血頓時從那學生的前額流了下來。
看著那男生血呼啦啦的往下流,周圍的學生們忍不住抽了一口涼氣,心中都在心想:“這喬嶽果然夠狠,說動手就動手啊。”
其余的幾個古鋼的學生,見喬嶽動手了,提著飯盒就要往上衝,麒麟社的人,見狀,那還得了,衝著幾個人就圍了上去,那幾個花花綠綠的學生看著對方明顯比自己這方多,心虛的放下手中的飯盒,一言不發,但是眼中的不服氣,顯露無疑。
喬嶽看著沾著血的飯盒,隨手就扔到了旁邊的垃圾箱,對著那個流著血的學生說道:“是,我要打你,不是,我也要打你。”
“我的人不是你說打就能打的。”一聲冷冷的聲音,從食堂門外傳來進來。
流著血的男生,聽到這個聲音,立馬惡狠狠的看了喬嶽一眼,好像再告訴喬嶽,我老大來了,看你怎麽死。
喬嶽不屑的一笑,轉身看著從學生們讓開的通道,領著一群人走了進來的蟑螂,蟑螂穿著黑色背心,黑色褲子,黑著一張臉,怒氣衝衝的衝著喬嶽走了過來。
圍在喬嶽身邊的麒麟社的人,看著蟑螂帶來的人很多,提著飯盒,擋在喬嶽前面,就準備開戰。
喬嶽推開眾人,走上前去,淡淡的對著蟑螂說道:“我已經打了,怎麽辦?”
蟑螂帶著怒氣,沒有半句廢話,加快腳步,就衝著喬嶽飛起就是一腳,喬嶽冷笑一聲,迎上前去,衝著蟑螂的小腿處就是狠狠的一腳,蟑螂一個踉蹌,差點摔倒,他勉強退後幾步,站直身子,活動著被喬嶽踢的發麻的小腿。
見老大剛開始就落了下風,砍刀幫的人圍著麒麟社的人就衝了上去,場面頓時亂成一片。飯菜,飯盒漫天飛舞,很多挨得近的學生,直接被飯菜淋個正著。
喬嶽與蟑螂對面而視,蟑螂低頭看了自己腳下的皮鞋,再看看喬嶽腳上的運動鞋,就明白自己今天虧肯定吃定了,食堂的地板是水磨石,而且地上濕潤的很,人走在上面本身就打滑,更不用今天自己還穿著皮鞋。
他冷冷的對著喬嶽說道:“有種,就去外面。”
蟑螂的心思,喬嶽猜的一清二楚,他也不是乘人之危的人,說道:“好,就去外面,也省的你輸了以後,再埋怨鞋。”
“夠囂張,我倒要看看你喬嶽有幾斤幾兩。”蟑螂並沒有因為喬嶽的調侃,而有所生氣,反而很平淡的說道。
他們二人沒管打成一團的自己人,獨自向外面走去,二人的談話早就落盡了其余學生的耳朵裡,聽到這兩幫的老大要單挑,哪還顧得上吃飯,急急忙忙跑出去,佔好位置去了。
食堂裡一下消失的乾乾淨淨,麒麟社和砍刀幫的人,也看出了不對勁,停了下來,才一會的功夫,好多人都掛了彩,麒麟社的每個人基本上都有點傷,就連武斌裸著上身,都被踩了幾個黑腳印。
見著自己的老大都不在了,兩幫人馬急忙跑出了食堂,就見食堂門口圍著一圈好幾層的學生,他們一眾人馬擠上前去,只見喬嶽和蟑螂,已經打在一起。
蟑螂並不會功夫,可是喬嶽並沒有掉以輕心,俗話說,亂拳打倒老師傅,像蟑螂這樣打架經驗很豐富的人來說,喬嶽學的那些功夫也不是容易對付的,別以為會武術的就一定比不會武術的厲害,如果你這樣想,那就大錯特錯了,武術講究套路,而街頭打架毫無招式可言,想怎麽打怎麽打,想用什麽東西用什麽東西,往往打鬥時候出其不意,喬嶽如果不是反應速度比蟑螂要快很多,恐怕早已經挨不少揍了。
蟑螂的個子比喬嶽要高很多,而是身體也很壯實,一個飛腳踢過來,那架勢好像都能夠把鋼管踢彎。
就像這次,喬嶽一個躲閃不及,直接被蟑螂踢中,肋骨上傳來一陣火辣辣的疼痛,差點讓喬嶽痛呼出聲。喬嶽急忙躲閃,閃開了蟑螂緊接而來的拳頭,揮起一拳向蟑螂的腹部打去,蟑螂痛呼一聲,捂著腹部,蹲在地上。
喬嶽站起身,一個掃腿,踢中蟑螂的臉,將蟑螂狠狠的踢到地上。沒有任何猶豫,喬嶽快步上前,抬起腳就要衝蟑螂的腦袋踩下去。、突然一聲怒吼:“住手。”
抬到半空的腳,停在蟑螂腦袋上空,略微猶豫了一下,喬嶽狠狠的踩了下去,可是蟑螂也不是已與之輩,一個翻滾,躲了開來。
見蟑螂躲了開來,喬嶽氣的直咬牙,暗恨自己為什麽猶豫,臉色不善的衝著剛才喊話的那人看去。
只見一個怒氣衝衝,梳著整齊的中分頭的老師走了過來,直接對著喬嶽吼道:“喬嶽,又是你,這次我一定要給你處分。”
來者不是別人,正是當日在校門口,公然偏袒古鋼學校的教務處主任,康春陽。
喬嶽皺著眉頭,看著他,語氣同樣不善:“康老師,你連事情經過都不問,就直接定為是我的錯,你就是這樣當老師的麽。”
康春陽惡狠狠的咬了咬牙,心中對這個喬嶽可是恨透了,自己在這個學校裡,就連校長都得給三分薄面,唯獨這個喬嶽三番四次讓自己丟盡了臉,他臉色很不好的說道:“我怎麽樣當老師,不管你的事,現在我只看到你打架,你跟我去教務處,我還整治不了你了,垃圾。”
再一次從康春陽嘴裡聽到垃圾兩個字,喬嶽心裡的怒氣,再也壓製不住了,衝著康春陽的腹部就是一腳,趁著康春陽痛的彎腰的刹那,揮手在他的臉上又是一拳。一瞬間的功夫,誰都沒有看清楚,只見康春陽已經倒在地上。
武斌見喬嶽打了老師,急忙衝上前,攔住還要動手的喬嶽,喊道:“社長,他是老師啊,別打了。”
在武斌和麒麟社人又拉又拽下,喬嶽怒氣衝衝的離開了。
在喬嶽走了之後,古鋼的學生們急忙上前,將在地上痛呼的康春陽扶起來,康春陽頭髮亂糟糟的,額頭上還流著冷汗,右邊臉已經腫的又紅又紫,康春陽捂著肚子,在眾人的攙扶下,歇斯底裡的喊道:“喬嶽,老子不把你開除,誓不為人。”
砍刀幫的人看到喬嶽打了康春陽,是又恐懼又驚喜,恐懼的是喬嶽暴力的居然連教務處主任都敢打,驚喜的是,得罪了康春陽,喬嶽以後的日子絕對不會好過了。
武斌和眾人將喬嶽拉到宿舍裡,武斌坐在喬嶽身邊,遞給喬嶽一根煙,然後給點上,無奈的對著他說道:“社長,你太衝動了,康春陽畢竟是老師啊,這下可怎麽辦啊?”
其他麒麟社的人,圍在喬嶽身邊,你一言我一語的說了起來,都說喬嶽的做法太衝動了。
喬嶽只是靜靜的聽著,並沒有說話,只是臉上沒有了剛才怒氣的樣子,反而美滋滋的抽著煙,一臉的暢快與愜意。
武斌看著喬嶽無所謂的樣子,急切的問道:“社長,你怎麽一點都不擔心。”
喬嶽彈彈煙灰,說道:“擔心什麽,擔心姓康的開除我,他還沒那權利,你忘記了,咱們現在是九年義務製教育,誰都沒有權利開除任何人。”
“哦,對啊,我怎麽連這茬都忘了。”武斌猛的一拍額頭,笑著說道。
宿舍裡的其他人也是一臉恍然大悟,心中的擔心也煙消雲散,他們剛才也是關系則亂,只要社長不被開除,怎麽樣都行,喬嶽就跟眾人的主心骨一樣,如果喬嶽被開出,恐怕沒幾天,全四中就是砍刀幫的天下了。
“社長?喬嶽?”宿舍門,突然被一陣大力推開,一個高個年輕人直接闖了進來。
喬嶽喊道:“你小子吵吵什麽?”
年輕人看到坐在床上的喬嶽,急忙走了過來,把坐在喬嶽旁邊的武斌拉開,自己一屁股坐下,激動的問道:“社長,我剛才聽說,你把姓康那王八蛋給打了,哈哈,太解氣了。”
看著神經*的徐建,喬嶽說道:“怎麽就你一個,其他人呢?”
話剛一問完,只見從宿舍外又走進了一群人,走在前面的正是博文和雲鵬,寇軍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