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課鈴聲響了,許然雜亂的心思也平靜下來,一副乖學生的樣子,一本正經的坐在那裡,等待老師進來。當然了,許然不會去真的聽課,他對於初中課程記得相當清楚,沒必要浪費時間在這上面。這樣做,無非是不想讓老師注意到而已,這節課的老師可是號稱四中“四大打手”之一,四大打手是同學們給起的外號,這四個老師都是同學們公認最能打學生,而且不是一般的狠,許然可不想被他注意到,前世就被這個老師揍了無數次了。
趁著老師不注意,拿出早已準備好的一個本子藏在教科書下面,想到什麽就在上面寫寫畫畫起來,把自己腦海中所能想到的都一一記錄下來,未雨綢繆,以防有什麽遺漏的地方。俗話說的好,好記性不如爛筆頭,不要再讓自己哪天想起來,什麽事情就因為自己一時疏忽而忘記了,再悔恨不已。
時間過的很慢,今天上課沒什麽內容,因為是晚自習,老師講了半節課,就讓學生自己複習。
“嘟嘟嘟”
桌上的呼機在桌上轉來轉去正在寫寫畫畫的許然,拿起呼機,看到呼機上的信息“我們已經到了。”
許然的臉上露出燦爛的笑容:“終於來了。”
許然敢一人對抗文龍,黑三等人,正是因為有了一系列的安排,他才有這個信心,他可不像前世看的小說那樣,主人公一重生回來,就天下無敵似的,同樣都是兩個肩膀抗一個腦袋的普通人。一個疏忽說不定就能吃大虧。
下課的鈴聲也終於姍姍來遲,許然直接就朝著教室門外走去。
還未到到門口,就聽到後面傳來武斌的聲音;“然哥,一起走。”
還未等許然說話,從其他班裡也走過來一群人,就聽到一聲又一聲的喊聲:“然哥,一起。”
…….….同樣的話,一遍遍傳來,一張張熟悉的面孔,出現在許然面前徐建,楚風,寇軍,雲鵬等等10幾個人不單單有跟自己混在一起玩的,其中還有小學同學,鄰居,他們好像都知道今天晚上許然被堵的事情。
許然突然覺得心裡難受的很,前世的朋友,今生又聚在一起,而且還是那麽可愛,還是那麽讓自己感動。都說年輕人知道屁的義氣,可許然知道他旁邊的這幫朋友,他們是真的將初中這種不牢靠的情誼,一直鞏固到前世許然死之前。
許然轉過身,在別人不注意的時候擦了擦眼角的淚水,衝著眾人,嚴肅的說道:“今天誰都不能去,都趕緊回家,今天的事情我自己能解決。”
徐建,許然的鄰居加死黨,才一年級,就長了175的個,壯的跟牛犢子一樣,鬧事是把好手,打架也不含糊,而且這脾氣跟他長相一樣,都是是死倔死倔的。
“許然,廢什麽話,你了解我,你不用多說了。”徐建瞪著兩隻銅鈴般的大眼,惡狠狠的對許然說道。
“你呀。。。”許然對這個家夥是再清楚不過了,脾氣掘起來,他爸都管不住,知道說什麽也沒用。接著轉過頭看著眾人:“你們呢,黑三他們是什麽人,你們也知道,還要跟我一起走嗎?”
眾人紛紛點頭,應道:“然哥,咱們這麽多人需要怕嗎?走吧,撐死膽大的,餓死膽小的。”雲鵬一臉憤憤的表情說道。
雲鵬皮膚挺黑,人長的挺瘦,但是很結實,和許然個子差不多,也是許然上初中才認識的,關系很不錯。
“就是。怕他們個卵蛋。”眾人紛紛說道許然點了點頭,也就不在言語,反正今天已經安排好了,他們也不會有什麽危險,說完獨自走在前面,眾人浩浩蕩蕩就朝著大門外走去。
還未到校門口,由於天黑看不到太遠,隻能看到一閃閃的香煙的紅點。
“媽的,這得有多少人啊,乖乖都堵滿了。”徐建瞪大嘴巴,驚訝的說道。
“是啊,這麽多人,咱們這點人還不夠人家塞牙縫的。”寇軍也是一臉驚恐的說道。
雲鵬話不多,嘴裡就蹦Q出兩個字:“媽的”
說實話,就算重生回來,許然看到這個場面還真有點怵,如果不是自己安排的人也到了,還真不敢這麽就走出校門啊。
跟在許然後面的人當然不知道許然已經有了安排,戰戰兢兢的走在後面,他們心裡一點底沒有,撐著他們的隻有那點哥麽義氣,不跟著來,就丟大人了。
出了校門,許然衝人群中一看,不是黑三那幫人,而在人群中看到了幾個熟悉的面孔,許然就知道他們都是自己的人了。心中一松,不由暗想:“這黑壓壓的一片,也不知道趙軍那家夥叫了多少人來。”趙軍就是給許然呼機發信息的那個人。
趙軍這人是河南人,年齡也就二十七八歲,很早就隨著老家的人來到SX,因為有武術底子,現在在許然他爸礦上當了名護礦隊員,護礦隊員說白了就是礦主養的打手,煤礦這種暴利行業,搶,奪,黑社會收保護費是常有的事情。趙軍也因幾次護礦有功,被許然他爸提拔為護礦隊長。
他跟許然已經認識三年多了,二人還有師徒關系,許然呼他,說下學,社會上的人要打他,趙軍二話不說,把礦上還有其他礦的老鄉能叫的都給叫來了。
其實許然就是讓人撐場子的,自己先擺平,擺平不了再讓趙軍出面。自己終究還是個學生,可黑三他們早已經混在社會上了,動刀子都是常有的事,許然可不敢拖底。哪知道趙軍整個大場面出來,不過也好,萬一出了什麽情況,也好應付。
果不其然,黑三他們果然來了,還是那麽狂,隻帶了十來個人,一個個光著膀子,恨不得告訴世人,我們是流氓,千萬別惹我們。
“很好,都來了”許然掃了一眼,記憶中的一個不少,他覺得很慶幸,上一世打自己的人,一個不拉全部都來了。
閆偉臉上貼著紗布,陰笑著:“許然,你可出來了,讓我們好等啊。”說著十來個人拿著家夥呼呼啦啦就過來圍住了許然。
趙軍見到有人圍住了許然,頓時就要上前,許然隱晦的打了一個手勢,讓他不用上前,自己可以處理。
趙軍納悶:“這小子搞什麽鬼。”
黑三叼著一根煙,仰著頭,一副天老大他老二的囂張的指著許然說道:“聽說你很拽啊”
聽著黑三的話,許然壓根就沒正眼看他,黑三這樣的隻是一個小角色,要不是有個親大哥混的還像點樣,他不知道早被打死多少次了。前世自己也看不上他,更不用說現在了。
看到許然居然不搭理自己,黑三頓時就想發怒,可看到許然周圍也有不少人,心底也打起鼓來,平常跟著人多,佔便宜可以,可當出頭鳥,他還真沒這個膽子。
許然重點關注的對象不是他,而是站在後面的文龍,文龍這個人,長的挺胖,那雙散發著寒光的眼睛,就知道這小子絕對是個心狠手辣的家夥,天生一副壞樣,這人心狠不單對外人,對自己家人也一樣,前世,許然就聽說,他和他爸吃飯,也不知道為什麽吵起來,抄起手裡的碗,就砸在他爸頭上,聽說打的他爸住院都住了幾個月。許然但是還感歎:“這得是什麽樣的畜生才能做出這樣的事情來。”
他們這群人做的壞事,基本上都是這個文龍帶頭,文龍家裡養了幾輛公交車,有錢,人又狠,集中在他手下混的人也不少。
文龍看許然一直盯著他,沒有想象當中的害怕,無助,文龍就一陣不爽,衝著眾人大喝道“廢什麽話,上去,往死裡打。”
說完十來個人二話不說就衝著許然頭部,棍,鐵鏈,刀片就呼呼的下來了,許然聽到文龍下命令的時候,已經衝著文龍衝過去了。堪堪躲過了十幾個人的凶器,就這樣也把他驚了一身冷汗。
“媽的,手夠黑的,要不是老子專門練過,今天就被活剮了。”許然轉身看了下,吐了口水。
這邊一打起來,許然的朋友也都圍了過來,人多了,膽氣就壯,也不管人家手中的是什麽,一堆人過來瞬間就把那群人淹沒了。隻要圍住,那堆人就沒什麽問題了,現在的初中生知道個屁的打架,架秧子起起哄還行。
許然一點也不擔心,現在沒有了後顧之憂,衝著文龍臉上就一拳,文龍也不含糊,也不知道從哪抽出來一根自行車鏈,呼呼的就亂甩,別看那臃腫的身材,還真是靈活。許然不經意就被打了一下,胳膊那火辣辣的疼痛疼的他直掉眼淚。
許然知道這樣不是辦法,就停下來,看看有沒有什麽可趁之機。可文龍好像自己都暈了,自行車鏈子甩開呼呼的,好像甩的很過癮,停也挺不住了。同樣,許然就更不容易下手了。
沒一會,文龍感覺不對勁,好像甩了半天也沒打到人,停下來一看,許然正抱著雙臂,一臉看戲的樣子看著文龍,文龍臉一紅,就要衝著許然過來,許然不傻,他可不會再給文龍甩鏈子的機會了,瞅準一個機會,上前就一把扯住鏈子,狠狠的一拉,從文龍手裡把鏈子奪過來,隨手就扔的遠遠的。
文龍一個沒注意,讓許然奪走自行車鏈,手上還被鏈子拉出一跳很深的血口,怒火瞬間就充斥文龍的心,文龍添了添手上的鮮血,滿臉猙獰的,怒吼著衝向許然,一邊衝一邊還吼著:“CNM,今天老子一定要廢了你。”
看著凶狠的衝過來的文龍,許然一臉平靜,他一點都不擔心發狂的文龍,拳頭對拳頭,許然跟著趙軍學了兩年多武術,打這樣的人還不是問題。
許然也不廢話,也衝著文龍跑過去,拳頭一拳一拳狠狠的往文龍臉上招呼,許然根本沒有想著下輕手,那一拳一拳,絕對比今天打閆偉更狠,更重。文龍根本扛不住,文龍畢竟是個野路子出生,比狠比人還可以,比真正打架畢竟還是有些欠缺。許然好歹也是練過的,文龍被許然無數次的按到在地,可同樣的無數次的在一次爬起來。
都說龍生龍鳳生鳳,老鼠的兒子會打洞,有什麽樣的老子就有什麽樣的兒子。文龍和閆偉一個德行,都是骨頭很硬的那種人,打怕了,但是就是嘴上不認輸。這樣的人往正路上走,絕對一個比一個出息,要往歪路上走,那就是亡命徒。
許然看著依舊反抗的文龍,心頭都忍不住發寒,一個閆偉已經讓自己另眼相看了,現在又冒出一個文龍。
“這樣的人不處理好,以後麻煩就會不斷,看來今天不僅僅是揍他們一頓就能了事,必要時。。。”剛一有了這個想法,許然冷不丁的的打了個寒戰,不是被自己的想法嚇著了,而是覺得這想法實在太有必要實行。
“對,必須得徹底解決。”許然心裡果斷的就給這件事情定了調子,容不得改變。
前世的時候沒少聽說文龍他們禍害人,許然畢業之後,聽朋友們說,文龍他們在學校收保護費,還*女學生,這樣的渣滓留著隻能禍害人。而且還有文龍他爸,僅僅為了一句口角,二話不說,拿著炸藥包直接扔到人家裡去,房子都炸沒了,幸好人不在,否則就是滅門之禍啊。
如果今天揍文龍他們一頓,以他們的性格絕對不會善罷甘休,說不定告訴他們父親,叔叔,這以後的麻煩就不單單是自己,甚至威脅到家裡人的安全。
趁著把文龍控制住的時機, 許然瞬間就想了好多對策,一一對照,確定可行性。
突然,許然想起前世看過的一篇《辦案紀實》裡面說的是一個老實人,為了孩子不受欺負怒殺10幾人的紀實報道。
看似這篇報道跟現在沒有絲毫關系,其實這要看從哪個角度看待了。報道裡報道的那個老實人,殺的全是本地臭名遠揚,除之而後快的惡棍,老實人殺了他們之後,本地人無不拍手稱快,甚至聯名上書為老實人請願。
而許然要的就是沒人注意這個效果,老實人錯就錯在大庭廣眾之下揮刀,公安局就算偏袒也沒辦法了。
而許然想的是神不知鬼不覺,讓他們消失。別人不知道,這個文龍他可是很了解,曾經在外省偷車,在監獄住了5年,回到老家,愣是沒人知道他住過監獄,如果不是他自己說出來,別人還以為他去哪逍遙了五年。
其他幾人的情況跟文龍差不多,家裡已經管不住他們了,他們在外是死是活,壓根沒人問。
“斬草就要除根,就這麽辦了。”許然咬咬牙,狠下心來。
許然一點都沒感覺到自己輕言決定了幾人的生死,心裡有什麽觸動,自從死過一次之後,生死對於他來說已經看的很淡了。
但是許然這種做事果斷,不留一點危險的舉措,讓他在以後的發展中,避免了很多不必要的麻煩,也為他此生無悔的誓言打下堅實的基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