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遠志,畢業於SX省醫科大學,在古希縣醫院已經呆了將近七八年了,兢兢業業,好不容易才爬到了現在住院部主任的位子,每天看多了生死,也從來沒有遇到過今天這樣的事,兩個人民警察居然公然對兩個無辜的孩子行凶,其中一個還是自己娘家大哥代為委托照顧的。這實在讓他難以接受。
他親自處理完喬嶽的傷口後,回到辦公室,拿起辦公室電話,就給喬嶽的父母打電話,電話響了沒一會就被接了起來,裡面傳來喂的一聲。
趙遠志說道:“喂,是嫂子嗎?”
電話那邊頓了頓,說道:“是遠志啊,喬嶽給你添麻煩了。“趙遠志呵呵一笑,說道“嫂子,你客氣了,應該的。你看你和大哥能不能來趟醫院,有點事情,不方便在電話裡說。”
話一剛落,電話那邊傳來楊芊雪急切的聲音:“遠志,到底有什麽事啊,是不是小然出什麽事了。”
“怎麽了,小然出什麽事了。”電話那邊隱隱傳來喬振邦的聲音。
看這兩口子誤會了,趙遠志急忙解釋道“真的沒事,就是小嶽剛才被警察打了,我給他做過檢查了,沒有問題。”
“被警察打?好,你等著,我和你大哥馬上就過去。”
說完,電話啪的一聲掛斷了,趙遠志拿著電話,喃喃自語道:“嫂子那火爆脾氣,可別鬧出什麽亂子啊。”
在喬嶽的家裡,喬振邦,楊芊雪,還有喬軍也在,喬軍現在也不用藏著掖著了,反正都是一家人。現在基本算是喬振邦私人保鏢了。雖然喬振邦勸了好久讓他回去,可是喬軍非說等喬嶽上了高中之後再說。
楊芊雪掛了電話之後,陰著臉。冷冷的說道:“警察敢打老娘的兒子。“
喬振邦看著老婆怒氣衝衝的樣子,急忙問道:“怎麽回事。““遠志讓咱們去醫院,電話裡說不清楚。“一邊說著,一邊叫道喬軍:”軍子,你去開車,咱們現在去醫院。““好。“喬軍一聽許然被警察打,早已經心急如焚了,急忙跑去開車。
喬振邦也不在耽擱,急忙披了件外套,隨楊芊雪走了出去。
到了醫院,趙遠志陪著三人進到病房,卻見到喬嶽正悠閑的坐在病房沙發上,啃著蘋果。
楊芊雪急忙跑過去,拉著喬嶽左看右看,關心的問道:‘讓媽看看,傷哪了。“看著老媽著急的樣子,喬嶽站起身拍拍了胸脯,笑著說道:‘沒事,這不好好的麽。“喬振邦開口道:“小嶽,警察為什麽打你。““爸,我要說走錯房間了,他們就打我,你信嗎?”喬嶽眼神閃爍的說道。
喬振邦頓了頓,轉頭對趙遠志說道:“遠志,你有沒有檢查過小嶽的智力問題,他傷的可是頭部啊,一點疏忽都不能有。”
趙遠志疑惑的望著他,心裡奇怪喬振邦為什麽會有如此一問,說道:“沒有問題啊.”
其他人都沒聽明白,可喬嶽卻聽明白了,自己老爸的意思是,我兒子是不是撞傻了。
喬嶽哭笑不得的說道:“爸,你想什麽呢,我睡醒了,迷迷糊糊的,走錯房間很正常啊,而且我看到警察不該看的,所以他們就打我。”
“哦,腦子沒事就好。”喬嶽能夠明顯看到父母包括軍哥都明顯的松了口氣。
喬振邦轉而好奇的問道“不該看的,你看到什麽了?”。
這時趙遠志插話道:“哎,你是不知道啊,那個慘啊,兩個警察就把像小嶽這麽大的孩子,拷在窗戶上,打的就剩下半條命了,現在還在急診室呢。你說現在的警察。。。
喬振邦急忙打斷他的話,他知道趙遠志這人什麽都好,就是太羅嗦,要說起來,沒完沒了。
“無法無天了,他們是土匪嗎?”楊芊雪聽聞,頓時火冒三丈,氣的在沙發旁的茶幾上狠狠的踹了一腳。質量極差的茶幾,被楊芊雪這一腳瞬間就給踢飛了。
趙遠志見狀冷不丁打了一個寒顫,心裡暗想:“這嫂子怒起來,可真是恐怖啊。”
喬振邦隨然為人死板了一點,可也是一個原則性極強的人,聽完趙遠志的話,臉上也布滿了寒霜。
喬軍早已經按耐不住了,主動請纓道:“小叔,嬸子,交給我吧。”
喬振國來之前,給喬軍在國家安全部掛了一個第十二局一個小科長的職位,第十二局是社會調查局,沒什麽實質性工作,就是主管一些民意調查和一般性的社會調查。剛才在進醫院的時候,喬軍就聽到了好多人再討論這件事情,從討論的內容上可以看出,兩個警察的做法很讓群眾們反感,一涉及到民意的事情,喬軍就有主管的權利。
喬軍也打算來個公報私仇,讓那些自以為有特權的人,也常常特權的滋味。
喬振邦想想,也隻能喬軍出面了,不放心的囑咐道:“我們要的是公道,做事別太過火。”
“放心吧,小叔,我有分寸。”喬軍點頭道。
咳,咳,是喬嶽咳嗽的聲音。
喬軍頓時會意,眼神很隱秘的順著喬嶽看過去,只見喬嶽放在沙發上的一隻手,豎起一根手指,虛空畫了一個圈,然後大拇指衝上。
喬軍隱晦眨了下眼睛,示意喬嶽,明白了。喬嶽的意思很簡單,虛空畫個圈,意思就是說,全部一網打盡,不止兩個警察。大拇指朝上,意思是說,背後還有一個指使的人。
對於喬嶽為什麽能夠了解這麽清楚,他早見怪不怪了。喬嶽做事一向出人意料,非比尋常,如果不是因為喬嶽異於常人的表現,恐怕他也不會在喬振邦識破時候還依舊留了下來,他想看這個相處了五年的表弟,最後能給他什麽樣的驚喜。
古希縣,一個轄區派出所所長辦公室。
一個肥碩的胖子坐在辦公桌前,正指著站在他面前的兩個警察,大聲怒罵著:“你們兩個成事不足,敗事有余的王八蛋,讓你們去處理一個小孩子,你們居然給我惹了這麽大麻煩回來。”
胖所長叫龐大海,當警察快半輩子了,自從當了這個派出所所長之後,就止步不前,七八年沒有上升一步,昨天縣委一號李秘書親自打來電話,交給他一項任務,龐大海頓時覺得自己的機遇來了,他心裡想著,隻要將李秘書的任務完成好了,就算傍上了大樹,還愁以後上升不了,誰知道,自己手下的兩個蠢貨,不但事情沒辦成,還讓群眾扭送到了派出所,鬧的人盡皆知。
兩個警察臉色煞白,低著頭一句話也不敢說。
“成傑,你給我說,到底怎麽回事?”胖所長見二人都不言語,拿起水杯,靠在椅子後背上,指著年輕警察,大聲問道。
“姐夫,這真不管我們的事啊,不知道哪冒出來一個會武術的毛頭小子。”叫成傑的警察委屈的說道。
中年警察也趕緊解釋道:“是啊,龐所長,那小子手真黑。”
說完還拉起自己的上衣,上身部位好多地方都青的發黑,甚至有的地方,腫的不像樣,簡直就是慘不忍睹。
胖所長見狀,頓時怒不可揭,將水杯狠狠的砸在辦公桌上,拍案而起,怒吼道:“這是要造反啊,公然與執法機關對抗,暴力襲警,無法無天了,老王你和成傑一起去縣局刑警隊,找陳隊長,讓他出警,務必將犯罪嫌疑人抓獲。”
這直接就將喬嶽定位犯罪嫌疑人了。
姓王的警察和年輕警察一聽,喜出望外。
“是,龐所長,我們馬上就去。”中年警察興奮的說道。心裡卻在暗想:“小子,看我等會怎麽收拾你。”
二人急忙遵照吩咐就要往外走。
“不用了,我已經來了。”剛剛走到辦公室門口的二人,目光驚詫的盯著來人,這不是自己馬上就要去找的陳隊長麽。而且後面還跟著一群荷槍實彈的警員,這真是說曹*曹*就到啊。
陳峰,縣局刑警隊隊長,退伍軍人,是歷屆隊長當中最年輕的一位,做人公私分明,不拉幫結派,結黨營私,被人們戲稱為“陳黑臉。”,就是因為他認真起來,就算是縣長來了,也一點情面都不講。今天接到舉報,說河口派出所民警公然在縣醫院刑訊*供,而且還無辜毆打一位住院病人,陳峰感覺到了案情嚴重,正準備出警的同時,縣長親自打來電話,明確嚴令,從嚴處理。陳峰馬不停蹄的迅速趕來,正好就遇到了這個場面。
胖所長第一時間緩過神來,急忙繞過辦公桌,兩手伸出,一臉諂笑著說道:“陳隊長,稀客啊,歡迎歡迎,想必陳隊長是為今天襲警事情而來。陳隊長消息果然靈通啊。”
陳峰毫不留情的推開他的手,冷冷的說道:“龐所長,案件現在還沒調查清楚,是不是襲警還不知道。沒有證據的事情不要亂講。”
胖所長臉色微變,訕訕的收回兩隻手,笑著說道:“陳隊長這話是什麽意思。”
“沒什麽意思,我聽人說,今天縣醫院發生駭人聽聞的,警察打人事件,我過來就是要帶兩名涉事警員,回去協助調查。”陳峰面無表情的說道。
胖所長聽陳峰隊長話裡話外的意思,明顯著已經將這件事定位為警察打人,他心裡頓覺得不快,暗想:“媽的,不就是個小刑警隊長麽,牛什麽啊。”
他眯起眼睛,面色不善的說道:“陳隊長,有些事是你管不了的,有些人也是你得罪不起的。”
見陳峰絲毫情面不講,龐大海也不顧忌了,縣委李秘書,那可是縣長跟前的紅人,他不相信一個小小的刑警隊長能和李秘書對抗,也就當面鑼對面鼓的跟陳峰攤牌的
“威脅我?”陳峰聞言,不為所動,不屑的笑道:“原話奉還給你,有些事是你抗不了的,有些人也同樣是你得罪不起的。”
龐所長見陳峰油鹽不進,臉色愈發的陰寒,臉上的肥肉擠成一團,不自然的上下抖動。
陳峰可不管龐所長如何生氣,直接向後一招手:“帶走。”
後面的警察一擁而上,給他們二人拷上手銬,完全時一副對待犯人的架勢。
“姐夫,怎麽辦?”叫成傑的警察見刑警隊今天是鐵了心要帶他們走,急切的求助起了胖所長。
“龐所長。”中年警察哭喊著。他是著實感覺到了不妙,只希望龐所長能找到背後的人,救他們一命。
“陳峰,你。。。”龐所長憤怒的指著陳隊長,眼神裡無不透露這威脅之意。
陳峰笑了笑,拍了拍他的肩膀說道:“龐所長,你好自為之吧。”
龐所長沒有聽出陳峰話裡的意思,見到陳峰將人帶走,憤怒的罵道:“陳峰,我會讓你知道參合這件事的後果。”
說完,直接抄起辦公桌前的電話,撥了一個號碼,恭敬的說道:“李秘書,我是龐大海。”
“龐大海?你是?”電話中傳來一聲厚重的男聲。
龐大海一聽電話裡這位記不清自己,急忙解釋道:“李秘書,你忘了,昨天你讓我將兩個學生辦成互毆的鐵案,那件事情出了點麻煩,你看。”
誰知道他話還沒說完,電話那邊就傳來一陣斥責聲:“我不管你是誰,你有什麽目的,但是你要知道,我們公安機關是為人民服務的機關,不會為某個人而充當幫凶的私人組織,你到底有何居心,居然敢誣陷一個政府官員。”
龐大海一聽對方的話,就頓時感覺到了不妙,這明顯的是把自己當槍使了,他冷汗直冒,戰戰兢兢的說道:“李秘書,你。。你不能過河拆橋啊。”
電話那邊啪的一聲掛斷了。
龐大海傻愣的呆在那裡,接著講電話狠狠的砸在地上,嘴裡怒罵道:“姓李的,你夠狠。”
過了沒一會。
“咚咚咚。”
突然一陣敲門聲傳來。
怒氣未消的胖大海,語氣不善的說道:“進來。”
門打開了,卻見副所長帶著幾個警員走了進來。
龐大海斥責道:“你們不用上班麽,都進來做什麽。”
副所長看起來比龐大海還要年長, 他一臉肅然的站在龐大海跟前,淡淡的說道:“龐大海同志,剛剛接到縣委秘書處電話,說你涉嫌陷害在職政府官員,由於案情重大,我們要將你帶到縣公安局進一步調查取證,請您配合。”
龐大海著實沒想到李秘書如此狠辣,居然趕緊殺絕,看著平日裡跟著自己的手下,居然像換了一副面孔似的,冷冷的注視著自己。
他就已經知道一切都完了,他心中極度的不甘心。
“姓王的,我平日對你不錯吧,你居然夥同姓李的誣陷我。你TM的白眼狼。”龐大海心中怒火中燒,指著副所長大罵道。
副所長很平靜的看著龐大海,淡淡的說道:“拷上,押走。”
被眾警員押著,龐大海掙扎著,歇斯底裡的怒罵道:“姓王的,告訴那姓李的,我龐大海死也不會放過他。”
“讓他閉嘴。”副所長冷冷的說道。
其中一個警員拿起警棍,狠狠的朝龐大海脖子就來了一下,龐大海頓時就暈了過去。
接著眾人像拖死豬一樣,拉著龐大海出了所長辦公室。
龐大海被押走之後,副所長細細的打量著所長辦公室,詭異的笑了笑,喃喃自語道:“盼了整整七年了,我馬上就要成為這裡的主人了,龐大海,去了那邊可別怪我,一切都怪你太蠢了。”
他整了整警服,又換成一臉的肅然,昂首挺胸,出了所長辦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