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嶽和博文他們正在病房裡,商量著接下來麒麟社如何拓展的計劃。
突然,樓道外面傳來一陣吵鬧聲。
“醫生,醫生呢,快救救我們所長。”一聲急切的呼喚聲傳來進來。
徐建是坐不住的一個人,急忙起身,說道:“我去看看怎麽回事。”
說完,也不理眾人,直接就開門跑出去了。
喬嶽搖了搖頭,徐建這個又急又八卦的性子,著實讓他很是無奈。
其他人對此沒有任何興趣,這是在醫院,每天生生死死的,有什麽好看的,無非是哪家人又得了急病了。他們繼續談論起剛才的事情。
誰知道眾人才剛說了幾句,徐建風風火火的跑了回來,上氣不接下氣的說道:“打聽清楚了,是咱們四中旁邊派出所的那個胖子所長,畏罪自殺。現在在搶救呢。”
“胖子所長,就是那個龐大海。你沒看錯?”喬嶽疑惑的問道。他心裡很是困惑,記得前世自己初中畢業,那個龐大海還依舊是派出所所長啊,從來沒聽說過還有自殺這一出啊。”
徐建很自信的說道:“絕對沒看錯,那個死胖子,我一輩子都不會忘了他,我表哥進派出所,就是他抓了,我三叔花了不少錢才把我表哥撈了出來。”
徐建的表哥,喬嶽是認識的,跟同學打架,自己被人打壞了脾,最後被抓的卻是他。後來才知道,打他那個就是龐大海的侄子。
“走,去看看。”喬嶽很是好奇,到底是什麽事情,直接站起身,就往出走,剛走到門口,就與剛進門的喬軍撞個滿懷。
喬軍急色的說道:“風風火火,這是要去幹什麽,我還找你有事呢。”
“老哥,你看清楚點,是你火急火燎的,還怪我風風火火。”喬嶽瞪著雙眼,無語的說道。這還真是惡人先告狀啊。
誰知道喬軍二話不說,拉著喬嶽就往房間裡走,對著武斌他們說道:“你們先出去,我和喬嶽說點事。”
武斌他們傻愣著看著這對哥倆,不清楚這是再鬧哪一出。不過既然不讓進去,他們也不再等喬嶽,直接奔著一樓急診室去了。
進了房間,喬嶽甩開喬軍抓他的手,翻著白眼,沒好氣的說道:“哎,什麽事啊,這麽急?”
喬軍將門緊緊的鎖了起來,沒頭沒腦的說了一句:“那個龐大海自殺了。”
“知道啊,剛聽說的,問題是這管我什麽事。”喬嶽皺著眉頭,無語的說道,還以為自己這個哥有什麽事,敢情就為了這事啊。
喬軍頓了頓,說道:“是不關你的事,但是關你那個小兄弟的事,他就是指使兩個警察陷害你兄弟的那個人。”
“是他,你確定?”喬嶽一直將目標盯的是縣委的一號秘書,誰知道喬軍帶回來的是這樣一個消息,不確定的問道。
“準確的說,他也是受人指使,不過現在龐大海自殺身亡,背後的人就難以抓出來了。”喬軍無奈的說道。
聽完喬軍的話,喬嶽一臉的凝重,在房間裡,踱來踱去。這事難辦了,背後的肯定是那個李秘書無疑,可是明知道是他,如果沒有實打實的證據,很難將他拉下來,唯一的一個證人,還在急診室,生死未卜。
”這可怎麽辦?“喬嶽心裡也急了起來,如果不給大偉子把這個仇報了,恐怕自己這一輩子都要或活在後悔中了。
看著喬嶽久久不語,喬軍不耐的說道:“龐大海在送來的路上就已經死了,現在搶救不過是給有心人看的,我知道你鬼點子多,我趕回來,就是問你有什麽想法。”
喬嶽擺擺手,淡淡的說道:“沒用的,對方肯定已經知道龐大海已經死了。”
“為什麽?”喬軍不甘的說道:“我們在第一時間就隔離了現場,根本沒人看見龐大海的情況。”
喬嶽耐心的解釋道:“軍哥,你難道還不明白嗎?人家既然既然能讓龐大海畏罪自殺,難道還留著一口氣,讓你們去撿現成的。恐怕你們也是接到報案才出發的吧。”
知道這樣空等下去也不是辦法,叫上喬軍。“走吧,先去看看龐大海,也許有意外收獲呢。”喬嶽拉著傻愣在一邊的喬軍往外走去。
喬軍驚醒過來,詫異的問道:“小嶽,你怎麽知道我們是接到報案才去的?而且我又不是警察,你怎麽知道我有執法權”
喬嶽頭也沒回,說道:“龐大海的事情明擺著的麽,這有什麽難猜的。你有執法權,我不知道,是你自己說的。”
說道這裡,喬嶽停下腳步,一臉玩味的笑著說道:“軍哥,本來呢,我猜你公安局有朋友或者是喬家給你什麽權利。沒想到你居然還有執法權,嘿嘿,看不出來。”
說完,還沒等喬軍說話,直接轉頭就走。
喬軍望著他的背影,自語道:“是明擺著嗎?我怎麽看不出來?臭小子居然還套我的話。”
“哎,你慢著點。”喬軍緩過神來,卻發現,喬嶽已經走出了好遠,頓時急忙叫道。
到了急診室門口,門口擠滿了人,有好奇的群眾,有警察,也有記者。
“咦,她怎麽也在這裡。”喬嶽突然說了一句。
喬軍不明所以,開口問道:“小嶽,怎麽了。”
喬嶽轉過頭,指著前方一個穿著職業裝,手裡拿著一個本子的女人說道:“軍哥,你看那個是不是古希縣廣播電台的粟麗。”
喬軍順著喬嶽的手指望過去,仔細的看了看:“看著像,怎麽了,她本來就是記者,來這裡不是很正常麽。”
得到喬軍的確認之後,喬嶽低頭沉思起來,這個粟麗,在前世的時候,可是古希電視台當紅女主持,傍著當時教育局局長的大腿,可謂是風頭正勁。喬嶽記得古希的網吧,賓館好多都是掛在她的名下,是古希很有名的有錢人之一。在喬嶽上大學之後,那位教育局局長貪汙索賄,被雙規。這位粟麗後來不見了蹤影。那些產業也全部被封,進行了公開拍賣,那時候喬嶽才知道,這都是那個教育局局長給她的。
想起那位教育局局長也是姓李,喬嶽忍不住感歎起來,怎麽今世唯一遇到的兩個官還都是姓李的,他隨意的問道:“軍哥,那個李秘書叫什麽?”
“李寶清。”喬軍皺著眉頭,看著圍觀的眾人,隨口答道。
“哦”喬嶽隨口應了一聲,突然猛的轉過頭:“你說他什麽?”
喬軍被喬嶽猛的反應嚇了一跳,納悶的說道:“李寶清啊,至於這麽反應大麽。”
喬嶽不知道李秘書叫什麽,可他知道教育局局長叫什麽,沒想到二人居然是同一人,喬嶽知道這個教育局局長是因為當時那件案子鬧得很大,牽涉金額非常巨大,喬嶽看了報紙,才知道的。對於李寶清以前的經歷也只是道聽途說,據傳聞李寶清是從縣政府出去的,至於當時做什麽,喬嶽那時候沒興趣知道,也就沒有細細打聽。沒想到居然原來還是一號秘書,喬嶽可不會認為這是重名,如果有兩個李寶清,還都是這麽大的官,那喬嶽哪天也忍不住改名字去了,也好沾沾官氣。
“哈哈,踏破鐵鞋無覓處啊,這次看你還不死。”喬嶽詭異的笑著,咬牙切齒憤憤的說道。這副表情落在喬軍眼裡,怎麽都感覺有點陰森,恐怖。
喬軍用手指捅了捅喬嶽,低聲問道:“看出什麽了嗎?”
喬嶽回過神來,將嘴湊到喬軍耳邊耳語起來,喬軍聽著聽著,臉色也變得也愈來愈詭異。
喬嶽說完之後,就安靜的站在一旁,眼神在人群裡轉來轉去。
而喬軍聽完之後,很怪異的望了他一眼,低聲嘟囔道:“無恥。”
喬嶽聞之,轉過頭,狠狠的瞪了他一眼,意思你丫要在說我無恥,我跟你翻臉。
喬軍尷尬的摸摸頭,訕訕一笑,轉頭離開了。
這個時候,武斌他們也都看見了喬嶽,紛紛圍了過來。
剛一過來,徐建一副欠揍的表情,對著眾人說道:“你們猜我剛才看到什麽了?”
雲鵬狠狠的在徐建屁股上踹了一腳,冷冷的說道:“講。”
徐建被雲鵬踹了一腳,頓時齜牙咧嘴的就要上去揍他。誰知道還沒衝過去,屁股上又挨了幾腳。
武斌,寇軍一副就是我乾的,你能怎麽樣的表情看著徐建。
看著眾人意猶未盡的表情,徐建看著喬嶽,哭訴道:“社長,你看他們,你評評理啊。”
哪知道喬嶽看也不看他一眼,冷冷的說道:“你如果再不說,我不介意也踹你幾腳。”
武斌一聽,頓時哈哈大笑起來。
徐建委屈的說道:“一群畜生。”
可看到武斌他們一個個都抬起了腳,就準備開踹,徐建急忙改口,說道:“等會,我說。”
徐建可不敢再吊眾人胃口,開口說道:“剛才我見一個警察,在急診室門口哭的死裡嘩啦的,今天不知道吃什麽了,老拉肚子,就跑去廁所,哪知道廁所門都是壞的,我那個火大啊,直接就找了一間,踹開,我就進去了。”
“徐建,你如果在羅嗦半句,我再把你扔回廁所去。”喬嶽充滿威脅的看著徐建。
徐建一看周圍,如狼似虎的眼神,恨不得現在就把自己塞進坑裡邊去,頓時打了個寒顫,不敢再羅嗦,戰戰兢兢的說道:“我正好上廁所,就聽到一個人走了進來,我透過門縫一看,是那個哭的稀裡嘩啦的警察。你們不知道,那個警察就像個神經病一樣,對著鏡子就一個勁的傻笑,可把我嚇傻了,蹲在那裡大氣也不敢出。 我懷疑,他是被那胖子的鬼魂上身了,一個勁的說我是所長,我才是所長。”
突然,徐建指著眾人的身後面,低聲說道:“看,站在你們後面的就是那個警察。”
武斌他們本身已經被徐建講的事情嚇住了,突然,聽到徐建說那個警察就站在後面,頓時嚇的直接往前狂奔,而徐建本人,更是被眾人這突然的舉動嚇了一跳,不管不顧的跟著眾人就跑了起來。
喬嶽回過頭看著早跑沒影的眾人,搖搖頭,暗道:“一群王八蛋,跑的到快。”
其實喬嶽也懷疑這世界到底有沒有鬼魂,如果沒有的話,那自己是如何重生的,他對平日裡的世界觀產生了懷疑。
不過,他現在更有興趣的是,從徐建指給他們那個警察的時候,喬嶽就一直注意著他,他發現這個警察雖然哭的稀裡嘩啦的,可是他總是發覺哭的有點假。假不是因為哭的假,而是因為這哭的有點太傷心了,簡直比親爹死了還傷心。
喬嶽不禁問自己:“這至於嗎?感情有這麽深。”
再聯想到徐建說的在廁所遇到的事情,喬嶽覺得自己明白了,這警察恐怕是裝的,裝的太好了。
他心想:“龐大海死了,他就可以當所長了,那他是最希望龐大海死的人了,而那個李國清也需要幫手,他無疑是最合適的人選。看來要好好查查他了。”
喬嶽深深的將那個警察的面容印在腦海,轉身回了病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