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到母親“家有急事,速回電話”的呼機信息,許然心急如焚,直接就拿起身邊的電話回了過去。
“媽,怎麽了,家裡出什麽事情了?”電話一通,許然還沒等對方說話,直接就開口說道。
“小然,是我。”許然一聽不是母親的聲音,而是趙軍的。心中的不安與焦慮越來越盛。
他強壓著心裡的不安,顫抖的問道:“然哥,到底出什麽事了?”
聽到趙軍在電話裡哀歎一聲,許然的心都快急的跳出嗓子眼了。他衝著電話裡的趙軍嚷道:“軍哥,你快說啊,你想急死我嗎?”
電話那邊頓了頓,趙軍沉重的說道:“你爸被公安局抓走了,聽說要拘留,現在在看守所,你媽去給送點日用品。”
“什麽”許然一聽自己老爸居然被公安局抓了,第一反應就是不相信,前世根本就沒有這樣的事。就算改變歷史也不可能變的這麽離譜啊。
他心煩意亂的衝著電話裡說道:“軍哥,我現在回家,你在家裡等我。”
“好吧。”趙軍應道。
許然掛了電話,叫來李蕾,心事重重的對著她說道:“蕾姐,這裡就交給你了,我有點事,要回家一趟。”
李蕾看著許然恍恍惚惚,與平日和顏悅色,波瀾不驚的許然完全不同,關心的問道:“許然,沒什麽事吧。”
許然搖了搖頭,心裡焦急的他一刻也不願意耽擱,直接揮揮手,就衝著門外跑去。
李蕾擔心的望著許然離去的背影,他從來沒見許然這麽失態過,有心想幫忙,可是什麽情況都不了解,有力無處使啊。
歎了口氣,搖搖頭,苦笑道:“恐怕現在最能幫的,就是幫他哥照看好這裡了。”
許然一路狂奔去車站,許然的家離古希縣很近,坐車半個小時左右。許然一邊跑,一邊想著父親到底是犯了什麽事,居然還要拘留,他爸那人一天呆在山裡,家都很少回,能犯什麽事啊。
“難道是煤礦上的事。不可能啊。”許然心裡暗想著。許然太了解他爸了,常把安全放在首位的一個人,即使產量上不來,沒事,人安全一切都好。他爸開礦好多年了,隻要他爸呆在煤礦上,一次事故都沒有發生過。也就是幾次他爸回家,發生過幾次傷人的小事故。後來,許然他爸就被人們戲稱為“山神。”意思就是有你在礦就不會出事,你一離開礦上就大事沒有,小事不斷。
許然現在思緒萬千,心思早已經不知道跑什麽地方去的,一邊跑著心裡還一邊惦記著。
車站現在還很不規范,亂停亂放,接送客人的小巴車和私家車橫七縱八,搶道,佔位子的事情時有發生,是古希縣交通最亂的一個地方。
許然跑到車站,掃了一眼就看到去自己家的接送車,早已經心急如焚的他,不管不顧的就往前衝。
孰料,就在這時,一輛東風140搶道,從兩輛小巴車中間穿插過來,而此時許然正在與東風車相反的位子上,他在後面小巴車的位子,根本沒有看到兩輛小巴車中間穿插過來的東風汽車。
一步,兩步,就在許然到了兩輛小巴車中間的空位置的時候,東風140也正好從那裡傳過來,也許司機也沒想到,拐角突然冒出個人來,猛的急踩刹車,而許然也被突然側面過來的車嚇了一跳,由於長期鍛煉身體,許然迅速作出反應,躲避車輪即將碾壓的位置,迅速躺在地上。
可是車即使再急刹車,強大的慣性也不是人能及時躲開的,許然不是超人,就在他迅速作出反應,朝地上躺的那刻,速度極快的汽車前杠,還是狠狠的撞在了許然晚了一步躺下去的腦袋上。
霎時,許然感覺一陣劇痛,眼前頓時一片黑暗,後腦猛的又傳來一陣劇痛,強大的慣性,讓許然的腦袋狠狠的幾次撞擊,許然在開始的時候就已經徹底失去知覺。
在發生車禍的一刹那,所有人都傻愣的站在那裡,不知道該怎麽辦。
東風汽車的司機,一臉煞白的從車上下來,手忙腳亂的爬到車底下。
許然滿臉血汙的躺在地上,鮮紅的血液灑滿一地,觸目驚心,傻愣的周圍群眾,醒轉過來,紛紛跑來,幫著司機從車下面,將已經昏迷的許然抬了出來。眾人七手八腳的抬著許然就朝著附近的縣醫院而去。
而趙軍呢,一下午呆在許然家裡,等著許然,半小時的路程,許然足足五個多小時了,還沒回家,心中忍不住擔心起來。
正在猶豫是否去找找許然的時候,家裡電話突然響了,趙軍急忙拿起電話:“喂。”
電話裡傳來一個女聲,聲音很脆:“請問你是許然的家人嗎?我這裡是縣醫院急診科,許然被車撞了,現在在我們醫院,請你們過來一趟吧。”
趙軍一聽許然,頓覺得手腳冰涼,著急的說道:“我馬上就去。”
掛了電話之後的趙軍,卻沒有立刻動身,他急的在房間裡轉來轉去,好幾次都走到電話機前,拿起電話,可是最後依然放回去了。
趙軍現在真是有點有苦倒不出的感覺,這一天,上級讓他保護的家人,接二連三的出事,沒保護好他們就是自己的失職,可這如何去匯報了。許振邦的事情很好處理,可許然呢,現在又生死未卜,萬一出點什麽事情,自己恐怕是萬死難辭其咎。
最終趙軍還是沒打這個電話,他要確定許然的情況之後,再給上級匯報,他抄起外衣,就衝著門外出去。
到了醫院,許然還在急診室旁邊沒出來,急診室門口站滿了人,有警察,有老師,有學生。李蕾也在。
看到趙軍過來,李蕾直接衝著趙軍走過來:“趙總,您來了,你弟弟還在搶救。”
“嗯。”李蕾他是認識的,直接嗯了一聲,就穿過圍著的眾人,走到急診室的門外,提心吊膽的等著醫生出來。
許然發生車禍沒多久,事情就傳回四中,醫生從他身上找到學生證,直接就找了學校。許然的班主任一聽,著實是嚇壞了,許然今天請假一天,就出了這麽大事,可怎麽跟許然家人交待啊,許然又是她最喜歡的學生,這萬一。。。一想到這裡,許然的班主任都忍不住抽自己。
許然的班主任直接叫了跟許然關系最好的武斌,一起去醫院,武斌一聽說許然出車禍,頓時也急的不得了,很快將許然的事情告訴所有麒麟社的成員,麒麟社成員一聽老大出事,各個凶狠怒煞,揚言非要那肇事司機給許然賠命。
在趙軍沒來之前,武斌等人正好在醫院碰到了那個司機,差點弄出人命,要不是警察趕到,不要說那個司機了,武斌這群家夥能把醫院都給拆了。最後為了擔心弄出大事,警察最後先將肇事司機帶回了公安局。
趙軍站了好久,都沒見急診室有任何動靜,就只見醫生進進出出,趙軍急忙抓住一個出來的醫生,急切的問道:“醫生,他怎麽樣了?”
醫生戴著口罩,含糊不清的說道:“你是他什麽人。”
趙軍急忙說道:“我是他哥,他怎麽樣了?”
“很危險,你們家屬做好心理準備。”說完,醫生直接離開了。
聽完醫生的話,趙軍愣在那裡,久久不語,可麒麟社的所有成員,聽到醫生的話,剛剛穩定下來的情緒,又繼續騷動起來。
“你們警察到底將那個司機關哪裡去了,我們要他為我們社長償命。”黑壯的墩子,大喊道。
“叫出來,否則我們砸了醫院。”
所有人在墩子開了口之後,紛紛響應,要求交出那個司機。
許然的班主任和警察都在安撫著這群熱血青年,真擔心他們做出什麽出格的事情來。
怒吼的聲音,安撫的聲音,威脅的聲音響成一團。
“閉嘴。”突然一聲冰涼刺骨的大喝聲響起。
騷亂的場面,刹那安靜下來,所有人紛紛朝發生聲音的人看去,就看到一個滿眼通紅,泛著寒氣的趙軍。
趙軍再聽到許然很危險的時候, 心中感覺很痛,這麽多年下來,許然在他心目中已經不單純是個被保護的目標了,他著實欣賞,喜歡自己唯一的一個徒弟。
他眼神凜冽,盯著站在自己旁邊的一個年長警察,語氣冰冷的說道:“告訴那個司機,如果許然死,他就拿命來償,誰阻,殺誰。”
年長的警察,被趙軍布滿殺意的眼神,嚇的後退幾步,色厲內荏的說道:“你知道不知道,你這樣說,我是可以抓你的。”
趙軍不屑的笑了笑:“抓我,你恐怕沒這個本事,我的話已經放下,順便告訴他,從想著開始祈禱著許然最好別出事,否則我說到做到。”
年長警察張了張嘴,想說什麽,但最後還是沒有張口。
周圍的人,早已經目瞪口呆了,像武斌,墩子這些人,早被趙軍這麽牛*的姿態俘獲了,居然都能把警察嚇住,太牛了,這是所有麒麟社人的共同心聲,他們一臉崇拜的望著趙軍,那火熱的眼神,就好像要把趙軍生吃活剝了似的。
趙軍跟警察說完,直接轉過身,皺著眉頭,對著武斌他們說道:“你們是許然的兄弟,那你們就別在他最需要你們的時候,還給許然添亂,將你們的事情做好,就是為他好。”
說完之後,也不理其他人,直接又站在急診室門口,沉默起來。
武斌他們面面相覷,不過都聽了趙軍的話,一個個安靜的呆在那裡,再沒有任何言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