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辦公室,許然就直接朝自己教室走去,剛到教室門口,一個身影從裡面唰的就跑了出來,此時的許然心中還憋著一股氣呢,正想開口怒罵,沒想到差點撞到自己的居然是武斌。
許然一把拉住他,見他那慌不擇路的樣子,就不滿的呵斥道:“斌子,著急忙慌跑什麽呢?趕著投胎啊。”
武斌一見是許然,急忙把他拉到一旁,一邊還頻頻向教室內張望,說道:“然哥,老班剛才說了,今天有什麽教育局領導來學校檢查,讓咱們大掃除。”
“哦,就為這個啊,知道了。“說完,許然也不搭理他直接走進了教室。
武斌見許然走進了教室,頓時就急忙在後面喊道:“然哥,打掃衛生的事情跟咱們也沒關系,咱們趕緊撤吧,你不是還有事和我們說麽,我去通知所有人”
“那也得等我把書本收拾一下啊。“許然沒好氣的回頭說了一句。
武斌那點心思,許然早看透了,一聽大掃除就想開溜,衛生委員武麗霞是他本家親戚,月份比他長,武斌得管她叫姐,武斌一見到她就跟老鼠見了貓一樣。許然起初還挺納悶,武麗霞看起來象個乖乖女似的,武斌至於那麽怕麽,有次許然很好奇的問他,哪知道武斌說大言不慚的說道:“那是我不願意和她一般見識,讓著她。”這話許然當然不會相信了。
不過許然看來,武麗霞就像個無良的姐姐一樣,每次什麽打水,倒垃圾的重活全部分給武斌,還美名其曰鍛煉身體。不過這是人家姐弟的事情,許然才不會無聊摻和。
“斌子,趕緊去打桶水來,我們還等著擦玻璃呢。”武麗霞一見站在教室外大呼小叫的武斌,跑到武斌身邊,很是理所當然的吩咐道。
武斌一見武麗霞叫他,嚇得頭也沒回,留下一句:“姐,我還有點事,等會再說。”風也似的逃走了。
“站住。”
武麗霞見狀頓時氣的直跺腳,當她再喊的時候,武斌早已經沒影子了,武斌跑了,可這打水的重任總得有人去幹,她左右環顧,一眼就看到了什麽活也沒有的許然。
許然在班裡是個另類的存在,一直在班裡跟女生都始終保持的距離,雖然自己弟弟跟他很熟,可是畢竟自己也沒怎麽和他說過話,而且許然這人又是個混混,老師他都不怕,更不用說自己了。
她感到犯難了,可是打水都是男生乾的活,別的男生都在忙,實在沒辦法,她也隻能硬著頭皮上了,直接朝著許然走過去。
許然見武麗霞過來,頓時就明白過來,他才不想為了應付所謂的領導而參加什麽大掃除,他匆匆忙忙收拾了下課桌上的書本,比武斌更快的速度逃離的教室。
武麗霞頓時感到一陣氣急,自己的弟弟見到自己跑了,而一向在自己心目中惡貫滿盈的許然見了自己也跑了。
“自己真的有那麽可怕嗎?”武麗霞心頭不禁暗暗問自己,隨即拿起身上常備的小鏡子,照了照自己,自戀的說道:“挺可愛啊。”‘說完,也沒忘自己衛生委員的職責,隨便指了一個男同學,很有威嚴的指揮道:“喂,那誰,趕緊去打桶水。”
逃出教室的許然,直接奔著樓頂跑去。四中的教學樓其實是五層的,後來又在五層頂上加蓋了幾間教室,樓頂其實也就是六樓,許然他們教室在三樓,許然兩步三蹦的,很快就到了樓頂與樓層的封隔牆,那裡鎖了一道鐵門。
“咚”
樓道門被許然一腳狠狠的踹開。
由於樓頂上並沒有防護措施,學校擔心有同學跑到樓頂玩鬧,所以常年來這道門一直都是鎖著的。積年累月,鐵門上的鎖早已經形同虛設,許然毫不費力的一腳就踹開了。
入目之內,一片空曠,樓頂上堆了很多雜物,許然頤頤然踏了進去,樓頂上風比較大,許然走到逆風處,迎面而來的勁風,吹的他的臉微微有些疼痛,烏黑的的長發順著風向後飄舞,許然隨手捋了捋被風吹亂的髮型,望著遠處校園裡忙碌的同學。
看著眼前熟悉的畫面,他心底不由感歎:“世界真的很奇妙,沒想到自己居然還能重來一次。”
初中的時光,是許然前世一生最懷念的,也是最難忘的。那時候無憂無慮,沒有高中的緊張氣氛,也沒有大學枯燥乏味,這裡的每天都充滿著激情與熱血。今天永遠都不會知道明天會發生什麽樣的的事情。
許然思緒紛飛,曾經初中的點點滴滴都在他的腦海裡閃現出來。想到有趣的事情,還忍不住笑了出來。
不久,許然聽到身後有人來了,收回雜亂的思緒,轉過身,目光所及之處,五顏六色,略微打量了一下,差不多來了將近20多人。
“然哥,人差不多都來齊了。”站在人群前面的武斌說道。
許然把被風吹的亂飛的頭髮,用手捋到後面,點了點頭,這些人對於他來說,都無比的熟悉,根本不用武斌,徐建他們講,許然大眼一看就知道誰來了,誰沒來。
沒來的基本上都是班裡的幹部,初中的學生的幹部挺有責任感的,上到班長,下到小組長,各個都把自己當做是學生的公仆,任勞任怨,無怨無悔,官不大吧,管的道挺多。許然是深有感觸啊,他也理解那些沒來的兄弟,也就沒介意。
“今天就大家來,是想和大家商量一件事情。”許然沒有過多廢話,直接切入正題,他實在是有點被風吹的受不了了。他都有點後悔自己怎麽就選了這麽個破地方。
這群人裡最納悶的就屬博文了,剛才武斌去班裡叫他,說許然今天有事情要說,來了這裡才發現不止自己一人,還有好多人自己根本就不認識,頓時一臉不解的直接問道:“許然,你們的事情叫我做什麽,打架我又不會。”
他是一個典型的書呆子,兩耳不聞窗外事,一心隻讀聖賢書。學習從小學到現在一直名列前茅。
有的人同樣也和博文一樣疑問,他們都是許然的朋友,但和武斌他們不一樣,有的人壓根在這群人裡就隻認識許然一個人。
“博文,不要急,誰說要打架了。”許然笑著說道。
其實今天叫來的人,許然心中都是有考慮的,前世這些人有什麽能力,在哪方面突出,許然心裡都有個譜,許然確信以後做的事情牽涉到方方面面,人才的需求,就會變的更加重要,所以他打算未雨綢繆,為以後的事情提前做準備。
許然這一說,眾人就更好奇了,紛紛在私下議論起來。
許然拍了拍手,打斷了吵吵鬧鬧的眾人,大聲喊道:“都別說話了,安靜一下,聽我說。”
眾人一聽許然有話要說,頓時安靜下來,想聽聽許然到底說什麽。
許然見眾人安靜下來,直接開口道:“我打算成立一個社團。”
“社團?什麽意思?”寇軍,雲鵬,徐建三人異口同聲的問道。
博文推了推眼鏡,語氣很平緩的說:“我聽說過新聞社,畫報社,圖書社。。。咱們成立什麽社,幹什麽用。”博文不愧是許然看重的人,想問題永遠都想在前面。
看到好多人都一臉不解的樣子,許然耐下心來給他們解釋:“是這樣的,昨天徐建說讓我成立幫派,給了我一點想法,咱們既然是兄弟,朋友,我就想何不把大家都聚集在一起,成立一個永久社團,社團是永遠的,不只在初中階段包括以後上了高中,大學,甚至到了社會,咱們社團永遠都是一個集體,有勁一處使,有架一起打,有錢一起賺,有妞一起泡。”
徐建一聽就樂了,這正合他的心意,頓時就大聲喊道“我第一個支持。”
有了徐建帶頭,所有人都興奮的直點頭。
許然覺得這還不夠,再打算加一把火,右手舉過頭頂,大聲喊道:我們要的還不僅僅是這些,我們在一起要的是出人頭地,光宗耀祖,前呼後擁,隻要你敢想,我們就能實現,兄弟們,願不願意和我一起,做別人不敢做,想別人不敢想的事情。”
“想,想,想。”眾人群起激昂,臉色通紅齊聲呐喊。包括書呆子博文,也被許然的豪言壯語帶動起來了。眼鏡框子掛在鼻梁底下都沒發覺。
許然滿意的笑了笑,年輕人的沸點是相當低的,隨便畫個大餅他們就能熱血沸騰。許然相信,這不是一個虛幻的大餅,他有信心帶著這幫兄弟走的更遠,更高。
許然壓了壓手,示意眾人安靜,然後接著說道:“既然大家都願意,咱們社團以後就叫麒麟社”
“麒麟社。很威風,很霸氣。”徐建一臉振奮的說道。
別人沒有說話,可從臉上的興奮表情可以看得出,他們聽到這名字之後內心的不平靜。
許然頓了頓,一改平日的面孔,滿臉嚴肅的說道:“威風霸氣是有點,可我事先聲明,麒麟社首要宗旨是團結,紀律。其次才是能力。如有人違反社團制度,不要怪我不留情面,我會毫不猶豫的把你踢出麒麟社。”
眾人見到許然嚴肅的樣子,所有人都相信他不是在開玩笑,深深的將團結,紀律二字深深的刻在腦海裡。
“然哥,紀律這東西,也不是嘴上說說的啊,沒有準確的制度,大家也不好把握啊。”博文平靜下來,他也徹底將角色融入這個集體當中,也學著武斌他們改了口,不再像以前那樣直接稱呼許然。
許然欣慰的點了點頭,從身上拿出自己準備了一上午的東西,交給博文,說道:“博文,我早就想好了,這個是我寫的要注意的東西,麒麟社的章程就交給你了,你盡快完善出來。有什麽問題你隨時可以問我。”
這時候,所有人見博文都有事情做,爭先恐後的急切詢問:“然哥,我做點什麽?”
看著所有人急切的心情,他呵呵一笑:“其他人暫時沒事,等博文章程出來之後,一切以章程為主。”
“不過。。。”許然陰險的一笑。
眾人見許然的樣子,頓時就感到一陣不安。
神經*的徐建,沒有意識到什麽,見許然說了半截話,頓時急切問道:“然哥,不過什麽。”
“呵呵,沒什麽,我只希望大家這幾天好好休息休息,怕以後想休息很難了。”許然一副幸災樂禍的表情看著眾人。
眾人不安更甚,可是無人敢問,好在許然說的是幾天,現在問清楚了,恐怕這幾天都不會好過了。
許然笑的很燦爛,問著眾人:“還有什麽問題嗎?趕緊問,我會好好回答的。”
眾人愈發覺得許然笑容太假,這明顯有圈套麽,他們心裡一致認為:“打死都不能問。”
可徐建卻沒發現眾人的表情,一臉疑惑的就想開口,身邊的武斌和寇軍,一見徐建就要開口,二人很默契的急忙按住徐建,將他的嘴堵得嚴嚴實實,就怕徐建這個大老粗害了大家。
武斌和寇軍訕訕的對著許然笑道:“然哥,不用問了,我們都已經明白了。”
許然見事情安排的差不多了,轉身督促對博文說道:“博文,章程細節問題以後再慢慢完善,大概的框架先弄出來。”
“嗯,我會加班加點搞的,放心吧。”博文推了推眼鏡,鄭重的應道。
許然欣慰的拍了拍博文的肩膀。博文是那種智囊型的人,培養的好,以後可以讓自己的很多事情事半功倍。
“好,今天就先這樣,都散了吧。”許然揮了揮手。
一聽許然發話,還沉寂在興奮當中的眾人,三三兩兩,勾肩搭背都走了,隱隱約約傳來的談話聲,無不顯露出他們的激動。
“哦,對了,武斌你等下,我有事要問你。”許然突然想起來,那幅畫是誰交給老師的,自己還沒搞清楚,思前想後,還是覺得武斌最有可能,因為那幅畫就他一人見過。急忙將快要走掉的武斌叫了回來。
武斌在許然叫住他的時候,頓時就有種撒丫子逃跑的衝動,可那腿老不聽話,戰戰兢兢順著許然就走過去了。
驚慌失措的樣子落在許然眼裡,許然一看,就知道絕對是這貨乾的,沒跑。
許然衝著武斌嘿嘿一笑:“斌子, 說說吧,怎麽回事。”
武斌一臉可憐相的望著許然,期期艾艾的說道:“然哥,我就打算拿著玩來著,誰知道被英語老師看到了,結果就。。。”
“哼,結果就我被叫到辦公室,被老師狠狠批一頓,你小子就安然無恙了。”許然冷哼道。
武斌一聽許然說完,臉上的表情就好像被*的怨婦一樣,受了天大委屈似的:“然哥,這也不能怪我啊,我也不想啊。”
許然也沒打算追究他,知道是什麽原因就好了,如果是武斌主動交到英語老師手中的,那許然就要重新看待下與武斌的關系了。但是也要讓他明白,有些東西不要隨便亂動,真會出事的隨即假裝生氣道:“這次我饒了你,再也下次,你等著吧。”
武斌見許然雷聲大雨點小,頓時松了口氣:“不會了,放心吧,然哥。”
許然沒好氣的橫了他一眼,二話沒說,就走下了樓頂。
武斌腆著臉跟在許然後面,諂笑著:“然哥,你今天穿中山裝,帥呆了。”
許然轉過身,橫了他一眼,淡淡的說道:“少拍馬屁,看著帥,你也去做一套。”
武斌聽完,若有所思,想想許然確實說的有道理,暗想著:“趕明兒,自己就去做一套。”
武斌卻不知道,就因為他學著許然做了一套中山裝後,麒麟社的其他人也紛紛效仿,自那以後,中山裝就成為麒麟社統一服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