麒麟社的成立,周凱的加盟,使得許然急切的心情,也稍稍有些緩和,重生以後,計劃實施的第一步總算啟動,周凱的加盟更是意外收獲.許然私下問過周凱,初中結束以後,準備繼續上學嗎?周凱笑著對許然說道:“社長,不要跟我開玩笑了,就我這書本上的東西八竅通了七竅,就剩一竅不通,還學習,算了吧,早點上班也好。”
進軍商業的計劃,許然已經構思了好久了,九十年代初期股票熱,房產熱,下海熱的時代,也是一個群雄逐鹿的時代,隻要你有魄力,有膽識就有資格搭乘國家經濟騰飛的航輪,在未來國家龐大的商業圈中佔據一席之位,更何況許然還擁有對未來十幾年的先知,起點比別人要高很多。
雖然計劃早已經在腦海中形成,可苦於沒有能夠信任的人手,計劃暫時擱置,周凱的意外出現,讓許然看到了希望,也將商業計劃提前上了日程。
在四中對面的小飯店裡,兩個年輕人坐在靠牆角的位子,正是許然和周凱二人。
“社長,你說的快遞到底是什麽東西。”周凱夾著菜,嘴裡含糊不清的說道。
許然端著茶杯,抿了一口,耐心解釋道:“快遞就是一種郵遞和物流。”
擔心周凱不明白,許然繼續說道:“寄信和貨運知道吧,快遞主要就是做這類的。”
周凱停下手中的筷子,不解的問道:“寄信有郵局,貨運有貨運公司,咱們做這個有什麽前途,而且這投資絕對少不了,車最起碼得有吧,一輛車得多少錢。更不用說還得設點,招人,費用太高了。”
許然點點頭,周凱說的那些他都考慮到了,端起茶杯,看著漂浮在水面的幾片茶葉,平靜的說道:“周凱,其他的你不用擔心,我要的隻是一個承諾,如果這事我交給你負責,你覺得自己能勝任嗎?”
許然話落,周凱沉默了,心中不禁再暗問自己:“自己行嗎?說不行,也許就此失去了一個機遇,說行,自己萬一做不好怎麽辦。”
沉默了好久,許然也不打擾他,這關乎到未來計劃的實施,周凱沒有信心,那自己情願將計劃推遲下去,許然不願意留給自己一丁點後悔。
許久,周凱抬起頭,語氣堅定的對著許然說道:“如果我說行,那我有點大言不慚,我隻能說,我會盡我全力,去做好它。”
“好。”許然將茶杯重重的放在桌子上,很高興的對著周凱說道:“周凱,你知道我這人最看重別人什麽嗎?不是能力,而是自信,你如果連一點自信都沒有,即便你再如何天才,我都不會用你。我很高興,你沒讓我失望。”
“來,咱們以茶代酒,乾一杯,兄弟齊心,其利斷金。”許然端起茶杯,舉起來,笑著說道。
周凱楞了一下,也舉起茶杯,站起身,鄭重的對許然說道:“許然,謝謝你。”
許然示意他坐下,微笑道:“是兄弟,以後就不要說這個謝,我只希望我們所有的兄弟都能過的好,過的開心。”
周凱笑著將茶杯重重的碰到徐然的茶杯上,豪邁的說道:“乾”
二人將杯中的茶水一飲而盡。
與周凱分別之後,許然回到家裡,思考著接下來計劃的*作,關於快遞的想法是許然前世的時候,就盯上的暴力行業,民營快遞自從誕生之日,利用郵政無法涉及的業務,發展迅速,到許然前世死亡的時候,民營快遞業務成24.8億件,實現業務收入374.5億元。民營快遞企業業務量市場份額就佔據67.6%,業務收入市場份額就佔據了49.4%許然記得,國家第一家成立的快遞公司是在93年,也就是在今年,圓通,中通都是在2000以後才成立,許然就下定決心,準備在民營快遞發展起來的時候,最先搶佔市場,做到行業龍頭,憑著自己對未來快遞的發展和最新的理念,自己絕對能夠在民營快遞這塊大蛋糕上狠狠的啃上一大口。
許然坐在書桌前,拿住準備好的白紙,提筆刷刷的將腦海中的方案寫在紙上。盡可能的詳細,易懂。從對未來國家發展趨勢,郵政發展的漏洞以及快遞行業所涉及的業務,虛擬業務量,虛擬業務利潤一目了然。
凌晨2點多鍾,許然終於松了一口氣,這太費精力了,正值精力旺盛的許然都有點吃不消。許然將一摞厚厚的稿紙放到一塊,將一個寫有《關於民營快遞公司的可行性方案》擺在上面,再用訂書機釘在一起。
許然拿著厚厚的計劃書,緊緊的握在手裡,語氣略微有些激動的,自言自語的說道:“寶貝,接下來就看你的了。”
翌日清晨,許然結束完鍛煉之後,回家吃過飯,就急急忙忙去了學校旁邊的一個賣報亭。許然經常沒事乾的時候喜歡往這裡跑,跟這裡的老板很是熟悉。
老板是一個七十多歲的老頭,滿頭白發,身子骨非常好,以前是在事業單位上班,退休之後,就在四中門口設了這麽一個報亭,也順便賣點孩子喜歡的零食,還有兩部公用電話。許然就是奔著公用電話來的。
一到這裡,匆匆忙忙和老班打了個招呼:“錢老頭,我打個電話。”
許然口中的錢老頭,揮了揮手,作勢要打許然,呵斥道:“臭小子,沒大沒小,錢老頭是你叫的嗎?一點都不知道尊老。”
許然對著錢老頭嘿嘿一笑:“好,下次啊。”
錢老頭一楞,隨即笑道:“你這臭小子。電話在那邊自己打吧。”
說完坐在一邊,拿著報紙看了起來,許然也不客氣,直接抓起電話,就給尋呼台打去,尋呼台那邊打通,許然急忙說:“你好,請呼95866,姓許,請他速回電話。”
說完,許然掛了電話,坐在錢老頭身邊,錢老頭不知道看什麽新聞正津津有味,許然好奇的探過頭去,“第一次‘汪辜會談’在新加坡正式舉行”一行大大的黑體出現在許然視線當中。
一看到這個標題,許然臉上露出詭異的表情,眼神在看報紙的錢老頭與報紙間轉來轉去,心裡不知道在想著什麽。
突然,許然猛的開口,在錢老頭耳邊低聲說道:“錢老,您老當初為什麽沒跟著過那邊啊。”
錢老頭,頭也沒抬,本能的開口道:“談何容。。。”
話到此處,錢老頭,猛的抬頭,神色非常慌張,他猛的抓住許然的手,驚慌失措的說道:“誰告訴你的,誰?”
許然沒想到,關於錢老頭是那邊的人的傳聞,居然是真的,許然也是看到這篇新聞才突然記起,本打算隨便試探一下,沒想到自己無意之舉,居然發現這麽大的秘密。
被錢老頭抓的生疼的許然,齜牙咧嘴的叫到:“疼,快放開,錢老頭,這都什麽年代了,就算是,你怕什麽啊。”
錢老頭抓著許然的胳膊,死不撒手,他覺得現在昏天黑地,死亡就快要來臨似的。
心中不由暗罵自己:“經歷過那個年代,什麽威*利誘,陰謀詭計沒有經歷過,可這麽多年的安逸生活,自己的警惕性怎麽就下降了,還是被這樣一個十幾歲的小孩。
許然看著錢老頭的情緒很不穩定,心裡暗叫不妙,急忙輕聲安撫道:“錢爺爺,現在不是那個時候了,不會有人抓你的,你不用擔心,而且這件事情就我一人知道,我不會跟別人說的。”
錢老頭眼睛猛的一亮,急忙拽著徐然的手,緊張的說道:“你真替我隱瞞。”
眼神中透露著無比的惶恐,許然也理解他,畢竟那個年代非一般人能經歷啊,他很肯定的點點頭:“真的,不會。”
聽了許然的話,錢老頭略微有些輕松,抓著許然的手也放開了,也不顧許然聽還是不聽,失神的望著外面,自言自語的開口說道:“我10幾歲參軍,跟隨部隊南征北伐,全國各地幾乎跑了個遍,最後部隊打散了,上頭命令我們撤出,我不願意離開家,離開這片養我育我的地方,我留下來了。”
說著說著,錢老忍不住流下的眼淚,哭訴道:“我是個罪人,國家的罪人,助紂為虐,殘害無辜,我知道我罪有應得,多年來我隱瞞身份,不是因為我怕死,而是我想贖罪,償還我當年欠下的血債。”
許然站在一旁安靜的聽著,錢老頭的哭訴讓他感到唏噓不已,他認為這沒有誰對誰錯,生在那樣的年代,分屬不同陣營,這都是歷史*得。
錢老擦了擦眼淚,眼睛通紅的看著許然,苦笑道:“藏了這麽多年,居然是被你個小孩子發現,這也許就是命吧。”
許然凝視著他,語氣平緩的說道:“錢爺爺,你無須自責什麽,要怪就怪那個混蛋的年代。”
錢老苦笑道:“是啊,時代,悲哀的時代啊,我真的很羨慕你們,可以開開心心,無憂無慮。”
“錢爺爺,這話就不對了,你不也看到了我們國家日益強盛麽,你的選擇沒錯。”許然笑著說道。
許然突然想起,自己的外公當初也是那身份,忍不住問道:“錢爺爺,你認識楊得昭嗎?”
情緒緩和的錢老,再一次聽到這個名字失控了,不過沒有剛才那麽激動了,他語氣焦急的說道:“小然,你到底是誰,你為什麽知道那麽多。”
許然納悶了,這什麽跟什麽啊,不就說了一下自己外公的名字麽。他疑惑的說道:“我知道什麽啊,楊得昭是我外公,我猜可能你和他認識,所以我才有了這一問。”
“那你能否告訴我,你外婆叫什麽,你母親叫什麽。”錢老頭急切的問道。
許然一看錢老頭的表現,頓時就知道眼前這位肯定認識外公,他凝視著錢老頭,忍住心中的好奇,說道:“我外婆是納蘭蓉,我母親楊秀琴。”
“沒錯了,沒錯。”錢老頭,一屁股猛的做到椅子上,喃喃自語。
許然拿著一隻手,在錢老頭身邊晃了晃,好奇的問道:“喂,什麽沒錯啊,給我說說啊。”
許然話剛落,錢老猛的一愣,突然起身,刷的一個標準的軍禮,恭敬的叫到:“卑職錢永昌,見過表少爺。”
錢老頭,猛的這麽一下,嚇得許然連退好幾步,他張大嘴巴瞪著錢老,臉上寫滿了疑惑。
錢老也頓時感覺到自己有點唐突了,急忙解釋道:“我是你外公當時的親衛。”
許然這下明白了,轉了半天,眼前這位不僅認識外公,而且關系還這麽不一般,急忙起身,按住錢老的雙肩,將他按到椅子上,哭笑不得的說道:“錢老,這都什麽時代了,現在不興這一套。”
錢老卻不依不饒的,說道:“不行,這是規矩。當初你外公救過我的命,我的命就是你外公的命。”
許然告饒道:“好,好,我怕了你了,等我放假回家,跟我外公去說。”
“等等。”錢老一把手抓住徐然的手,急切的說道:“你說司令在。。。”
許然心裡暗罵,這什麽毛病啊,沒事就喜歡抓我手,甩開錢老的手,沒好氣的說道:“他老人家吃的好,睡的好,身體好著呢。”
錢老尷尬的摸了摸頭,不好意思的說道:“什麽時候我能去拜訪他一下。”
許然看著這個老頭居然還會臉紅,笑著說道:“等我放假吧。”
“好,好,好。”錢老興奮的說道。
“叮鈴鈴。”
老半天,電話才響起來,許然鬱悶的拿起電話,他實在沒想到打個電話而已,還扯出這麽一檔子秘聞來,語氣很不好的直接在電話裡喊道:“你怎麽不明天再來電話。”
“你小子吃火藥了,是你著急忙慌找我,你再這樣我掛了啊。”趙軍一聽電話裡許然的聲音, 就知道這小子心情不是很好。
許然一聽趙軍的說話,頓時急忙說道:“別,等會,有事跟你說,但是得面談。”
趙軍可不打算就這麽簡單放過他,居然沒大沒小,敢在電話裡衝自己發火,冷哼一聲道:“求我的時候,就認我這個師傅,不求我的時候,就把我扔一邊,當我是什麽?”
許然知道自己剛才語氣不善,頓時歉意的笑道:“師傅,剛才遇到點事,語氣不善,多多見諒,今天我放學後,你過來,我再和你細聊。”
“你小子不給我一個很好的解釋,看我怎麽收拾你。”說完,趙軍啪的掛了電話。
許然目瞪口呆的看著話筒,心裡暗自腹誹:“靠,我還沒說完了,文龍,黑三他們的事情過了這麽多天了,還真不打算跟我說啊。”
無語的搖搖頭,掛了電話,轉而對著錢老說道:“錢老頭,我先回學校上課了。”
說完,才發現話不對,這都成習慣了,轉而歉意的說道:“錢爺爺,不好意思,習慣了。”
錢老卻絲毫不介意,拘謹的說道:“表少爺,客氣。”
一聽到長輩這麽稱呼自己,許然就覺得自己渾身不舒服,急忙頭也沒回,揮了揮手,向學校大門跑去了。
在許然離去之後,錢老迅速撥打了幾個電話,也不知道說了什麽,反正自始至終,那笑容在錢老臉上就沒斷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