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城,楓景苑,一處環境優雅,裝修極為豪華的別墅裡。
一個中年男子,穿著一身黑色睡衣,手裡拿著一杯紅酒,舒適的坐在一個碩大的真皮沙發椅上。懷裡抱著一個穿著及其暴露的美豔女子。
中年男子搖晃著杯中的紅酒,另外一隻手輕輕的撫摸著女子的臀部,慢悠悠的說道:“老三啊,你可是讓我一通好找啊。”
一個鼻青臉腫,衣服破破爛爛的男子,急忙爬到中年男子腳下,抱著男子的腳驚慌失措的說道:“呂老板,我真不是故意躲你啊。呂老板,你放了我吧,我家裡全指望著我啊。呂老板。。。”
幾個黑衣大漢見狀,急忙上前,把他來開。
如果周凱此時在的話,他絕對會一眼認出此人正是那晚給天馬貨運押貨人的頭,那晚他被周凱放掉之後,直接就躲了出去,他實在太了解天馬公司的情況了,老板叫呂不同,經常說自己與眾不同,為人心狠手辣,他不僅僅是天馬貨運公司的老板,也是一個黑社會頭子,不過他和其他幫派不同,不和人爭地盤,爭利益,而一旦有什麽大利潤的買賣,他都會插一腳,比方說毒品,軍火,他都有參與,聽說背後還有龍城乃至全SX省都數一數二的紅幫支持,在龍城這個地方,呂不同還是蠻有勢力的。
美豔女子縮在呂不同的懷中,嬌嗔道:“親愛的,他嚇著我了。”
呂不同*笑了一聲,狠狠的在美豔女子的臀部拍了一下,對著站在一邊的幾個大漢喊道:“沒聽見你嫂子說什麽啊,這個混蛋把你們嫂子嚇著了。”
幾個大漢一聽,頓時就知道老板的意思,將跪在地上的男子,拉到一邊,拳打腳踹,慘呼,求饒不斷的從被打的男子口中發出。
看到被打男子,喊聲越來越低,眼看著只有進氣沒有出氣,呂不同怒聲喊道:“行了,一群廢物,給我打死了,你們去給我找那批貨嗎?”
轉而將美豔女子,推在一邊,站起身來,拿著酒杯,慢慢的走到倒在地上,還在不斷求饒的男子身邊,他笑著慢慢的將杯中的紅酒,一點點的澆在他的頭上,說道:“老三,你知道我是什麽樣的人,從來沒有人敢偷我的東西,跟我說說,貨在哪。”
老三聽的心膽俱裂,他知道呂不同絕對不是個善人,遭他禍害的人,恐怕連他自己都記不清楚了,他強忍著腹部的疼痛,有氣無力的求饒道:“呂老板,貨真不是我拿的,那天晚上,被一夥人半道給劫走了,你的司機可以作證啊。”
“放屁,老子要能找到那兩個司機,還用得著費這麽大勁找你出來嗎?說,貨在哪裡。”呂不同再也沒耐心跟他廢話下去,直接將手中的就被狠狠的砸在老三的腦袋上,凶神怒煞的喊道。
一聽到那兩個司機居然也逃了,老三頓時就覺得一陣黑暗襲來,心裡不住的喊道:“完了,完了。”
嘴裡不住的喊道:“呂老板,真不是我啊。”
呂不同見他還在嘴硬,惱羞成怒的他狠狠的衝著老三的肚子就是一腳,對旁邊的幾個大漢說道:“繼續問,沒一句實話,就剪下一個指頭。”
那幾個大漢常年跟著呂不同,對這些事早已經習以為常,拉著老三就往另一個房間走去,老三此時可謂是嚇得魂飛魄散了,哪管身上還有什麽疼痛,掙脫開幾個大漢的,撲到呂不同腳下。鼻涕連連的大聲喊道:“呂老板,呂老板,你放了我吧,我真的什麽都不知道啊。”
呂不同看著滿臉血腥的老三,皺皺眉,猛的一腳將他踹開,怒斥道:“拉走,再讓他跑到老子腳下,我把你們幾個廢物扔到河裡喂魚。”
幾個大漢心中那個氣啊,連打帶踹,心裡還暗罵著:“王八蛋,害老子被罵,看我等會不好好收拾你。”
老三手抓著地上的地毯,撕心裂肺的喊道:“呂老板,饒命啊。。。”
這時那個美豔女子走上前,說了句:“先放開他。”
呂不同疑惑的看著她,問道:“麗麗,怎麽了。”
叫麗麗的美豔女子抓著呂不同的胳膊,語氣沒有再嗲嗲的,而是很平靜的說道:“老呂,我看他真的不知道,也許那批貨真的被人搶了。”
呂不同很了解眼前這個女人,外表上浪的像個*娃,如果真有人敢把她當做一個這樣的女子,那你死都不知道是怎麽死的,這女人及其聰明而又有心機,幫助了呂不同很多,這女人平常不談公司的事情,但是只要是她出的建議,呂不同每次都慎重對待。
呂不同問道:“那怎麽辦?”
麗麗收攏了下睡衣下的春光,一臉肅然的對著趴在地上的老三說道:“剛才你說貨被人搶了,那你有沒有看清楚長相。”
老三搖搖頭,說道:“那些人全部黑衣服,而且還全部帶了口罩,看不出來。”
麗麗聞之,皺了皺眉頭:“那些人有什麽特征沒有。”
“特征?”老三緊鎖著眉頭,好好回憶著,突然,他想起來,那些人從體形和說話上都挺年輕的,頓時說道:“那些人年紀應該不大,最起碼比我要小很多。”
“哦。”麗麗一聽,眼中一亮。似乎捕捉到了什麽。
“你在想想,還有什麽?”麗麗催促著說道。
而呂不同也安靜的呆在一旁,靜靜的聽著麗麗的詢問。
老三思索了半天,說道:“從他們的話中,能夠聽出來,他們就是衝著天馬來的,並不是偶然。”
“衝著天馬,哪個混蛋敢找我的麻煩。”呂不同一聽,頓時怒不可揭。
麗麗柔聲安慰道:“親愛的,別著急,問清楚,咱們不就知道了。”
呂不同語氣不善的衝著老三說道:“老三,有什麽你都說出來,我就放了你,如果有什麽隱瞞,你也知道後果。”
老三急忙點點頭,顫顫巍巍的說道:“我知道了。”
頓時也不敢再廢話,急忙說道:“記得當時司機喊我們說有人劫車,我們急忙下去,就聽見一個人喊道什麽凱哥的。他們人很多,一眨眼就把我們給圍上了,而且各個都帶著大砍刀,凶神惡煞的。當時我說我只是押車的,那人就把我給放了。”
呂不同惡狠狠的說道:“那你跑什麽?”
“這。。。我怕呂老板會。。。”老三支支吾吾的說道。
呂不同心裡煩的很,見老三支支吾吾,連句話都說不清楚,上前就是一腳:“說什麽屁話了,給老子說清楚點。”
麗麗輕笑了一聲,拉著暴怒的呂不同,說道:“人家怕你啊,貨丟了,這些人哪敢回來見你,你動不動就把人喂魚,以後誰還敢跟你在一起。”
麗麗的話,真是說道在場除了呂不同之外所有人的心坎裡去了,老三包括那幾個大漢,看著麗麗就跟看著親奶奶似的,眼神裡充滿了尊敬與愛戴。
呂不同一聽原來如此,不耐煩的揮揮手,示意幾個大漢把老三帶出去。
待他們都出去,呂不同急忙問道:“麗麗,你覺得會是誰?”
其實他一直都知道,就憑老三那熊樣根本不敢偷自己的貨,肯定另有其人,剛才的怒火只是因為,老三沒有第一時間回來告訴他。
說起來還真可笑,自己的貨丟了,自己居然不是第一時間知道了,而是在天津的接收人,沒在規定時間內收到貨物,電話打到他這裡,他才知道,安排人出去找司機和押貨的,居然一個都沒找到,這幾天心裡憋著一團怒火,早就想找地方發泄了。
麗麗笑著說道:“還能有誰,最近和咱們有過節的,只有飛麟公司的人了。而且那邊不是有個叫周凱的麽,你沒聽到老三說有人叫凱哥麽。”
“飛麟公司。”呂不同咬牙切齒,狠狠的將旁邊的茶幾踢飛出去,玻璃稀稀拉拉碎了一地。
他不滿的對著麗麗說道:“我早就說了,讓人過去直接給砸了,你還非要拉著其他貨運公司,這下可好了,貨被搶了,你讓我怎麽像紅幫那邊交待。”
“既然確定是他們做的,那事情就好辦了,讓人把那周凱綁回來,不就結了。”麗麗拉著呂不同的手,拉到沙發上坐了下來,建議道。
呂不同二話不說,拿起旁邊的電話,直接撥了一個號碼:“喂,虎子,帶幾個人把周凱給我綁回來,順便把飛麟的網點都給我砸了。”
“是,老大。”那邊應了一聲掛了電話。
而麗麗卻急忙說道:“讓你帶周凱回來,你怎麽讓人去砸店啊。”
呂不同憤恨的說道:“敢搶我的貨,我就讓他們知道該付出什麽樣的代價。”
看著呂不同信心已經堅定,知道再也勸說不過,麗麗失望的看了他一眼,無奈的歎了一口氣。
而此時周凱正與柴玉超等七八個人在一個大排檔裡喝酒,幾個人完全不知道接下來將會發生什麽事情。
“凱哥,這幾天我讓人打聽了一下天馬那邊,沒什麽動靜。”柴玉超叼著根香煙,衝著周凱說道。
周凱吃著菜,嘴裡嘟囔道:“就兩車乾貨,扔了也沒人要,你指望他能有什麽動靜。”
柴玉超點點頭:“也是,我真奇怪,那兩車乾貨有什麽好的,值得姓呂的那麽大動乾戈。”
周凱舉起酒杯,無所謂的說道:“管他呢,喝酒。”
就在此時,大排檔外面出來一陣急刹車的聲音,七八輛金杯麵包車瞬間就將大排檔前面的大道堵了個嚴嚴實實,一大群彪形大漢從車裡凶神惡煞的走了出來,很明顯是來者不善,大排檔的老板哆哆嗦嗦的走上前去:“各位大哥,請問是吃東西,還是。。。”
一個光頭男子,臉上從眉頭到嘴角橫亙著一條大大的傷痕,看著驚恐的老板,凶狠的問道:“有沒有看見幾個年輕人?”
“年輕人?”老板非常疑惑,轉眼四處望去,這裡基本上都是年輕人,不知道眼前這位說的是誰。
此時周凱與柴玉超等人,本來沒有在意,可是一聽到這夥人是奔著一夥年輕人來的,周凱往外一望,頓時就看到有幾輛麵包車上有天馬的標記,頓時見勢不妙,招呼眾人,站起身就直接往外走去。
光頭男也在四處張望,一眼就看到了,七八個年輕人正往外走,而且其中一個正是自己要找的周凱。
“在那裡,給我追。”光頭男子,大聲喊道。
見到行蹤敗露,周凱急忙對身邊的兄弟們說道:“趕緊跑,那些人來者不善。”
彪形大漢提著大砍刀,黑壓壓的一片就向著周凱等人逃的方向追了上去。
眼看著眾人就要被圍,柴玉超大喊:“凱哥,那些人是衝著咱們來的,你先走,我斷後。”
“放屁,一起走,你們幾個拉著他,趕緊走。”周凱眼孔通紅,衝著自己身邊的幾人喊道。
那幾人迅速跑到柴玉超身邊,一左一右夾著柴玉超就跑。
光頭大漢冷冷一笑,那張有刀疤的臉,更加顯得猙獰無比,提著一把兩米多長的關公刀,衝在前面:“周凱,還想著逃嗎?乖乖的給老子站住。”
周凱頭也沒回,直接罵道:“你追上爺爺再說吧。”
光頭男哈哈一笑,頓時加快了腳步,揮起關公刀,衝著跑在最後的幾人,直接就揮了過去,跑在後面的幾人,見著撲面而來的大刀,頓時一陣頭皮發麻,急忙滾在地上,躲閃開來。
周凱見狀,怒目圓睜,大聲喊道:“分散開,玉超帶著兄弟們走,他們是衝我來的。”
“不行,我不能丟下你。”柴玉超氣喘籲籲的說道。
“啊”
一聲痛徹心扉的尖叫聲,周凱望去,只見自己的沒來得及爬起來的兄弟,被光頭男一刀劈倒在地,痛的翻來覆去,光頭男腳步不停,繼續向周凱追來,而那受傷的兄弟,直接被後來的一群彪形大漢瞬間淹沒了,慘叫聲不斷傳來,周凱就知道那個兄弟徹底完了。
他怒聲吼道:“柴玉超你個王八蛋,再不走,我們全都要掛在這裡,將來誰替咱們報仇。”
兄弟的慘狀也同樣落在柴玉超的眼裡,柴玉超眼裡泛著淚花,望著旁邊的幾個兄弟,又看了看,就要被光頭男追上的周凱,咬咬牙,喊道:“凱哥,你要有個三長兩短,我一定親手砍下那個死光頭,為你報仇。”
“我們走。”柴玉超痛苦的轉過身,呼喚著眾人,向另一邊跑去。
“超哥,你們先跑,我去接應凱哥,如果我有什麽意外,記得照顧我家人。”其中一個年輕人突然停下腳步,衝著柴玉超的背影喊道。
柴玉超聞言,回過頭,焦急的喊道:“小剛,你小子幹什麽?”
小剛衝著幾個兄弟,苦笑了一聲,轉而向著周凱的方向衝了過去,而就因為剛才那一耽擱,尾隨的彪形大漢也追了上來,二話不說就衝著剛剛跑去的小剛,瘋狂砍了起來,小剛拿著一切可以砸的東西,向那些人砸了過去,幾個跑在前面的大漢頓時被砸的血流如注,但這更加激怒了那群凶神惡煞的人,小剛一邊低檔,一邊衝著光頭男的方向而去,他希望能拚著自己最後一點力,幫著周凱逃出去,他不知道為什麽自己會這麽做,他只是覺得留下周凱一人不妥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