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通往龍城的路上,錢大寶饒有興趣的盯著坐在副駕駛位置,正抽煙一臉沉思的喬嶽。
“我有那麽好看吧,盯了這麽長時間還沒盯夠。”喬嶽頭也沒回淡淡的說道。
錢大寶就是錢老的兒子,一路上喬嶽的沉悶都快把他給憋瘋了,見到喬嶽開口,頓時說道:“看你年紀不大,居然還會抽煙,你是怎麽認識我父親的,你和我父親是什麽關系,為什麽我父親那麽聽你的話。”
一連好幾個問題,喬嶽沒好氣的轉過頭,說道:“大胡子,你到底要問什麽,一連串幾個問題,你先讓我回答哪個。”
錢大寶嘿嘿一笑,尷尬的說道:“你一個個回答,不著急。”
“你不著急,我還著急呢,我兄弟出事了,我趕著去看。”無語的喬嶽轉過頭,不在搭理這個滿臉絡腮胡子的錢大寶。
一聽喬嶽的朋友出事,錢大寶頓時手把著方向盤,一手拍著胸脯,大聲說道:“放心吧,看我的,絕對耽誤不了你的事情。”
還未等喬嶽反應過來,錢大寶一踩油門,小巴車頓時猛的一抖,嗖的就朝前面衝了出去。
“喂喂,你慢點。”喬嶽頓時抓緊扶手,焦急的叫道,古希縣和龍城隻隔著一座山,去龍城的必經之路,就是環山公路,大彎度自不用說了,更嚴重的是路的兩邊都是懸崖峭壁。
看著錢大寶啊開著飛快的小巴車在山上馳騁,入目之內盡是懸崖,喬嶽忍不住冷汗直冒。前面一個大轉彎,喬嶽緊緊的抓著扶手,明明知道這不會給自己帶來多少安全系數,可終歸心裡有點安全感不是。
錢大寶絲毫不理喊叫的喬嶽,一個小巴車在他手裡開大跟飛機一樣,足足四十分鍾的路程,居居然被他二十分鍾跑完,下了山,車進入市區,速度開始降下來,喬嶽衝著錢大寶喊道:“你知道不知道剛才那樣好危險,你是開車拉客的,萬一一個失誤那就是車毀人亡,你知道嗎?”
錢大寶毫不在意的說道:“車就是我,我就是車,我想讓他出事就出事,不想讓他出事就不出事。”
喬嶽聞之,冷哼一聲沒在言語,一路上他也看出來錢大寶開車技術卻是相當厲害,他所說的並沒誇張。
龍城的路對於錢大寶來說,非常的熟悉,喬嶽跟他說了地址之後,錢大寶很快的就將車開到了目的地,龍城職業技術學校。
這時喬軍和李雷也早已經趕到了這裡,並且按照喬嶽交代,也從職業技術學校的學生口中知道了周凱的情況,此時他們在幾個麒麟社成員的陪同下,準備去他們所說的那個倉庫,正好走到校門口,就見到一輛小巴車不要命的飛馳而來,險之又險的停在他們面前。
李雷看著面前的查自己僅僅一米的小巴車,嚇的花容失色,喬軍氣呼呼的衝上前去,就要找司機理論,剛走過去,就見到喬嶽怒氣衝衝的衝副駕駛的座位上跳了下來,嘴裡還罵罵咧咧的。
喬軍奇怪的問道:“怎麽了這是?”
喬嶽翻著白眼,衝著駕駛座上的錢大寶喊道:“你等著,我回去告訴你老頭。”
在喬軍疑惑的順著喬嶽的目光,盯著駕駛座,只見一個長著跟狗熊一樣的男人,從駕駛座上跳了下來,急忙跑到喬嶽跟前,拉著喬嶽的手委屈的說道:“你說著急,我一路上沒一點耽誤,過河拆橋吧,你不能這樣求你別告訴我老頭,要不然他會打死我的。”
喬軍包括李雷還有那幾個麒麟社的成員,目瞪口呆的看著這一幕。
只見喬嶽甩開大漢的手,怒吼道:“告訴你別開那麽快,別開那麽快,你想要人命啊。”
本來喬嶽以為錢大寶就算自認技術再好,你在市區總不會那麽瘋狂了吧,可誰知,他錯的一塌糊塗,錢大寶居然速度不減,在車流中瘋狂穿插,一輛輛車從喬嶽眼前呼嘯而過,好幾次喬嶽都感覺完蛋了,但是等他睜開眼,依然看見小巴車大幅度的扭動著,在車流中如閃電般的飛速行駛,什麽紅燈,交警,在錢大寶眼裡就跟不存在一樣,一路飛馳開到了這裡,到了地點,下了車,憋了好久的喬嶽,也終於發泄了。
搞清楚了事情的經過,喬軍哭笑不得,他還從來沒見喬嶽這麽失態過,開玩笑的說道:“原來你還有怕的東西啊。”
喬嶽瞪了他一眼,沒好氣的說道:“等會讓你嘗嘗那滋味。怎麽樣,周凱的地方找到了沒有。”
喬軍聞言,回過頭,指著幾個身穿職業技術學校的學生說道:“這幾個就是你讓我找的麒麟社的人,他們說周凱在郊區的倉庫。”
喬軍話剛落,那幾個年輕人,激動的走上前,看著喬嶽,語氣興奮的問道:“你就是喬嶽社長吧,凱哥跟我說過。”
喬嶽笑著點點頭,說道:“對,我就是,你們帶著我去找周凱。”
“哎,馬上走。”得到確認,幾個年輕人激動的叫道,以前一直只聽周凱他們說過,還從來沒有見過,今日終於見到傳說中的社長呢,如何能不讓他們興奮。
“等下,坐這個車。”喬嶽見到幾個人衝著喬軍的皮卡車走了過去,急忙從背後叫道。
喬軍頓時就明白喬嶽的意思,示威似的看了喬嶽一眼,淡淡的說道:“坦克我都坐過,還會怕一輛小巴。”
喬嶽神秘的笑笑,沒有言語,招呼著眾人向小巴車走了上去。
喬嶽對著李雷提醒道:“蕾姐,座位上有安全帶,手抓緊點,車速度會有點快。”
李雷笑著點點頭,不過對喬嶽的叮囑並沒有太放在心上,市區裡車很多,快能快到哪裡去,不過為了不掉喬嶽的面子,安全帶她還是系上了。
見人都坐好了,喬嶽對錢大寶說道:“大寶,開車,速度快點。”
一把上方向盤淡淡大寶,頓時像魔怔了一樣,一下把油門踩到底,小巴像離弦的建一樣衝了出去,眾人冷不防被狠狠的砸在靠背上。
那幾個麒麟社的成員本來還想在社長面前表現表現,這錢大寶猛的一下,幾人不敢再誇大,紛紛抓住一切可以抓到的東西。
10分鍾後,一輛大巴車到了郊外的一處倉庫門口,車門剛一打開,幾個年輕人就飛也快的衝出車門,一人抱著一棵大樹,狠狠的嘔吐起來,看那樣子,恨不得連身體的內髒也吐出體外。
一個男子佯裝鎮定,走下車,卻不知道慘白的臉色已經將他出賣,這正是剛剛與喬嶽自誇坐過坦克的喬軍。
喬嶽臉色同樣不好,不過提前有心理準備,所以比起其他人來說,還算鎮定許多,他笑著對喬嶽說道:“軍哥,怎麽樣,速度還算可以吧。”
喬軍強撐著反胃的難受,擠出一點比哭也好不到哪去的笑容,說道:“一般般吧,還算可以。”
“別裝了。”看著表哥還死鴨子嘴硬,喬嶽毫不顧忌情面的說道。
嘔。
實在承受不住了,喬軍衝著喬嶽的腳下就吐了起來。
喬嶽急忙閃身跳開,鬱悶的叫道:“哥,你看著點啊。”
這時的喬軍哪還顧得上說話,舉起雙手,表示抱歉。心裡卻不住暗罵:“狗日的,開個車,開那麽快幹嘛,讓我出這麽大醜。”
這時院子裡跑出一眾拿著鐵棍,砍刀的年輕人,一個看起來很猥瑣的年輕人喊道:“你們是什麽人?”
喬嶽轉頭,看著領頭的年輕人同樣是穿著龍城職業學校的校服,說道:“我是喬嶽,找周凱。”
“喬嶽?”領頭的年輕人沉思了一會,轉而眼睛大放光彩,興奮的說道:“你是喬嶽社長。”
喬嶽笑著點點頭。
跟在年輕人後面的人,一聽到社長來了,急忙將手裡的家夥放了下來,眼睛放光似的盯著喬嶽,那長相及其猥瑣的年輕人跑到喬嶽身邊,諂笑道:“社長,我是馬三,凱哥在裡面。您跟我來吧。”
喬嶽看著這個猥瑣的年輕人,皺皺眉,他心想,這人不簡單啊,態度轉變太快了,而且還很自然,想必兩個角色都是經常扮演。看來以後得好好提防。”
跟隨著馬三這人,喬嶽走進了院子,突然馬三停下腳步,轉過身,指著喬軍,說道:“社長,你看你能不能一個人進去。”
“為什麽?”還未等喬嶽說話,喬軍就臉色不快的搶先開口了。
“這。。。“馬三猶豫的看了看他,轉而又看看喬嶽。
就在他不知道該如何開口的時候,喬嶽說道:“你是在擔心我的身份?”
心思被喬嶽看穿,馬三一點都不在意,抱歉的說道:“社長,不好意思,畢竟我只聽過你的名,並沒有見過你的人,最近凱哥不知道得罪了什麽人,所以還是小心點好。”
喬嶽很理解的點點頭,馬三說的確實很有道理,轉身對著喬軍說道:“哥,那你跟大寶他們在外面等我一會,我不會有事的。”
喬軍鬱悶的點點頭,長這麽大,還從來沒有吃過閉門羹,但是也知道事情確實有點急,也就沒在糾纏,答應下來。
其實馬三心裡也很忐忑,萬一這要是真的社長,那太對不起周凱了,麒麟社對他來說並沒有什麽,可他不願意讓周凱失望,畢竟周凱才是自己的恩人。喬嶽這麽痛快答應下來,其實他也信了八分,可是還是為了安全,他笑著對喬嶽說道:“謝謝你的理解。”
喬嶽深深的望了馬三一眼,這人的感覺給自己越來越詭異了,有兩副面孔,做事謹慎,腦子靈活,用之可堪大用,如果是敵人,那將會是一個棘手的對手。可是看到他的舉止言行,一出院門,看到眾人的時候,那種認真嚴肅的態度,到最後得知自己是社長,那種諂媚小人的態度,再將自己放進院子裡,然後提出只能自己一人進去,那種謹慎小心的態度,中間角色演繹及其自然,但是可以看出一點,他這樣做,完全是為了周凱著想,喬嶽感覺看他就跟當初看到李彪手下傲龍一樣,認不出產生了收納之心。
走進倉庫,入目之內除了堆放的貨物,皆是人頭,一路走過,所有人抱著好奇與疑惑的眼光打量著這個所謂的社長。
喬嶽面色平靜,目不轉睛的望著走在前面的馬三。
馬三轉身,指著前面的一個房門,說道:“凱哥就在前面的辦公室。”
喬嶽點點頭,直接衝著馬三指的方向走了過去,到了門口,喬嶽抬起手,輕輕的敲了敲門。
“什麽事?”裡面傳來一聲年輕人的聲音。
“是我。”喬嶽聽出來,這是柴玉超的聲音,淡淡的說道。
門很快打了開來,一個披頭散發,臉色激動的人影出現在門口,喬嶽看著那人,微笑著過去抱住了他,說道:“玉超,辛苦你們了。”
柴玉超帶著哭腔說道:“社長,你終於來了,凱哥他。。。”
喬嶽臉色一變,轉而平靜的問道:“我去看看他。”
“恩,他在裡面,一句話也不說,就在那坐著。”柴玉超轉過身,指著屋裡的內室說道。
喬嶽凝重著望向那個緊閉的房門,腳步沉重的一步步走了過去,輕輕的敲了敲門,緩聲說道:“周凱,開下門。”
過了一會,周凱打開門,強撐著一點微笑,沙啞對著喬嶽說道:“社長,你來了。”
“你。。。怎麽會搞成這樣。”打死喬嶽都不會想到,一個多月沒見的周凱居然滿頭白發,面色蒼白,完全的像變了一個人似的。
柴玉超目瞪口呆,看著眼前的周凱,哭道:“凱哥,為什麽要這樣啊,那事不怪你啊。“喬嶽心痛的看著周凱,從柴玉超的話中就可以知道,周凱的變化是從昨天一晚上才變化的,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居然會讓周凱一夜白頭。
“社長,你來一下,我跟你說說。”柴玉超傷心的看了周凱一眼,拉著喬嶽走到一變,他知道喬嶽對這件事還不清楚,就想跟他將事情好好說一下。
這時周凱語氣冰寒,冷冷的說道:“社長,我有個要求,仇我親自報。”
喬嶽深深的注視了一眼,周凱嚴重散發的刺骨的寒光,那種滔天的殺氣,就連喬嶽都忍不住心頭髮寒,看這個情況,恐怕自己不答應都不行了, 微微的點點頭。
待柴玉超將事情的經過闡述給喬嶽,特別是光頭把著周凱的手,插了兄弟50多刀的時候,喬嶽徹底震怒了,他怒聲說道:“給我找出後面的王八蛋,我要知道是誰。”
柴玉超冷冷的說道:“肯定不會是其他人,肯定是天馬公司的。”
震怒的喬嶽,問道:”確切嗎?”
柴玉超解釋道:“我們的貨物接連天馬被天馬搶走,我們氣不過,就反過來搶了他們一次,才隔幾天,我們就受到圍攻,肯定是他們。”
喬嶽沒想到居然還有這一出,緊接著問道:“搶的什麽?”
柴玉超一聽喬嶽問搶的什麽,頓時不甘的說道:“一堆乾貨,沒用的東西,早知道這樣,還不如端他們老窩。”
“乾貨?”喬嶽不可置信的說道,他原以為怎麽也是值錢點的東西啊,誰知道居然是一堆乾貨。
“就為了這個,他們又殺人,有砸店。”喬嶽瞪著眼珠子,憤怒的問道,那兄弟們不是死的很不值。
柴玉超也疑惑的說道:“我也奇怪,而且最讓我詫異的是,他們還弄了一群押貨的。”
喬嶽頓時覺得不對勁,說道:“帶我去看看。”
柴玉超就帶著喬嶽到了那處堆放乾貨的地方,亂七八糟的堆成一堆,柴玉超不爽的狠狠衝著一個箱子踹了一腳,罵道:“就為了你們這堆破東西,死了我兩個兄弟,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