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了巴陵郡,你們就懂了,先聽我的。”老何沒過多解釋。
三人一路往東走幾裡地,來到渡口,說是渡口,不過是一個小碼頭,三兩條烏篷船。跟船家說明了來意,便上了船,小船在江面劃行了半個時辰,來到了長江對岸的南屏山腳下的一個小村子。
當地村民聽說江北遭了匪,擔心那些山匪搶完北岸回乘船過江,來他們這裡掠奪,都在收拾東西準備隨時跑路。不過好在長江天塹,如果山匪過江,很難不被發現,所以也不是特別著急。
何菁一行人也沒有在這裡停留多久,一路往南,行至一處峽谷之中,卻見道路旁邊的樹上,倒掛著一具女性屍體。衣衫襤褸,面目全非。何菁等人見狀,心中不禁一凜,難道這裡也是遇到了山匪?
何菁走近後仔細查看,她眉頭緊鎖,臉上露出凝重的神情。她伸手在屍體上輕輕拂過,似乎在探尋著什麽。片刻後,他肯定地說道:“這不是山匪所為,而是妖氣所致。”
老何聞言,都露出了驚訝的表情。沉聲道:“妖氣?難道這女子是被妖怪所殺?”
何菁搖了搖頭,解釋道:“這女子雖然和妖物有過接觸,但她並不是死於妖物之手。她是被倒掛而死的,這是一種極其殘忍的死亡方式。而且,從她的屍體上,我能感受到一種強烈的妖氣殘留,這說明她生前可能被迫與妖物進行過某種交易或者儀式。”
“往前看看。”何菁帶頭繼續往前走,沒過多久,他們就再一次發現了同樣懸掛於樹枝上年輕女子的屍體。這次的屍體顯然比上一個的死亡時間更晚一點,面容尚存,可以看出她生前的驚恐與絕望。
“又是倒掛!”老何忍不住驚呼道,他的眼中閃過一絲憤怒與悲痛,“這些妖物,真是殘忍至極!”
小凡英也嚇得緊緊抱住自己,身體顫抖不已。她雖然是也是捉妖人的一員,但是之前一直在山門修煉,此次原本以為只是一個小妖作祟,下山歷練一番,哪裡見過這樣可怖的場景。
何菁深吸一口氣,努力平複自己的情緒。她知道,現在最重要的是保持冷靜和警惕。他沉聲道:“看來這些女子都是被迫與妖物接觸,並最終被殘忍殺害的。”
他環顧四周,試圖尋找妖物留下的線索。突然,她注意到不遠處有一片樹林中似乎有些異常。樹葉搖曳間,似乎有什麽東西在閃爍。
“那邊!”何菁指著那片樹林說道,“我們過去看看。”
三人小心翼翼地靠近樹林,生怕驚動了潛伏在其中的妖物。他們穿過密集的樹叢,終於來到了那片閃爍的地方。
只見地上散落著一些奇怪的符紙和法器,還有一些殘破的衣服和飾品。這些物品都散發著淡淡的妖氣,顯然是妖物留下的痕跡。
最重要的是,裡面有一個祭壇,上面的雕像他們見過,就是江津村旁邊那個破廟裡的那個。只不過破廟裡的雕像是泥塑的,已經看不出細節,但是這個雕像是用石頭雕刻的,是一個頭戴光環,身上盤著一條巨蛇的女子形象。
石雕下面的底座上刻著一排字“不入輪回的主宰”
“我明白了。”老何,盯著這幾個字,“是某個神秘教派的祭祀儀式,而且,這個教派,跟某個妖物有聯系,甚至,很可能就是這個雕像上的那條蛇。”
何菁也是附和道:“看來確實是這樣了,我們還是趕路吧,接下來往哪裡走?”
“原本如果沿著長江西進,半個月就能到巴陵郡,現在被山匪擋住去路。”老何站起身,摸了摸胡須,“繼續往南,前面就是洪州城,然後轉道向西,也不會繞太遠的路。”
三人繼續向南行進,穿過樹林,越過山丘,一路上小心翼翼地避開可能潛藏的妖物。他們不敢有絲毫的松懈,因為這裡已經發生了多起女子被殘忍殺害的事件,說明妖物已經十分猖獗。
經過一天的跋涉,他們終於來到了洪州城。這座城池位於群山之間,是通往巴陵郡的重要節點。城內繁華熱鬧,人來人往,商販們叫賣著各種商品,一片生機勃勃的景象。
三人找了一家客棧住下,準備休息一晚,明天再繼續趕路。在客棧裡,他們聽到了更多關於附近地區妖物作祟的傳聞。有人說在山裡看到了奇怪的影子,有人說晚上聽到了詭異的哭聲,還有人親眼目睹了妖物襲擊村民的場景。
第二天清晨,三人早早地起床,吃了早飯後便離開了客棧。
出客棧時三人跟倆個女子組成的隊伍擦肩而過,而這倆個女子的打扮居然跟那個雕像上打扮一模一樣,只不過她們身上沒有盤著蛇。詭異的是,她們身上居然也散發出淡淡的妖氣。
但是周圍的行人卻是臉色淡然,顯然城裡的居民已經習慣了這樣奇怪裝束打扮的人在街道上出現了。何菁很是奇怪,便向路邊的小商販打聽了幾句。
原來,這是紅衣教,因為入教者都身穿一套紅色漢衣而得名紅衣教,四處行善傳教,還說入了紅衣教,就可以不老不死。
“幾位要是感興趣,不如去城南城隍廟旁邊,那紅衣教宣講使在那邊招收信眾,去了就能領十斤大米,夠一家老小喝一旬的稀粥了。”那小販和善的笑了笑。
何菁聽了,心中一動。看向老何問道:“去看看?”
“走。”老何率先往城南走去,何菁和小凡英緊隨其後。他們穿過繁華的街道,繞過喧囂的市集,終於來到了城隍廟的附近。
這裡聚集了不少人,大多是衣衫襤褸的窮人,他們圍在一個搭建起的簡陋講台前,聽得津津有味。講台前站著一名紅衣女子,她面容姣好,但眼中卻透著一股說不出的詭異。她正在高聲宣講著紅衣教的教義,聲音充滿了誘惑力。
“紅衣教乃神之聖教,能預知一方之瘟疫水火刀兵盜賊等災厄。”說完還向人群揮了揮手。
何菁三人站在人群中,靜靜地觀察著這一切。他們注意到,那些紅衣教的信徒們,在聽完宣講後,臉上都露出了癡迷的神情,仿佛被什麽神秘的力量所控制。
老何眉頭緊鎖,低聲說道:“這些紅衣教的人,果然有問題。他們的宣講中充滿了蠱惑人心的言辭,而且這些信徒們的神態也變得異常詭異。”
何菁點頭附和道:“不錯,我也感覺到了這裡彌漫著一股妖氣。看來這個紅衣教就是那個神秘教派。”
突然人群裡衝出一個婦人,跪倒在講台前,三叩九拜的喊道:“聖女啊,求求你們,放了我家冬兒吧,她才十四歲,還什麽都不懂啊。”
婦人突如其來的舉動讓現場陷入了短暫的混亂。那些原本沉浸在紅衣女宣講中的信徒們被這一聲淒厲的哭喊驚醒,紛紛轉頭看向這位突然出現的婦人。
紅衣女微微皺眉,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她冷冷地瞥了婦人一眼, 隨即揮了揮手,示意旁邊的教徒去處理。
幾個教徒迅速上前,將婦人架了起來,準備拖走。婦人掙扎著,哭喊聲更加淒厲:“你們這是造孽啊!放過我家冬兒吧!”
何菁邁步上前,大聲喝道:“住手!你們這是幹什麽?光天化日之下,竟敢強搶民女?”
教徒們被何菁的突然發聲嚇了一跳,但隨即他們便露出嘲諷的笑容。其中一名教徒走上前來,冷笑道:“哪裡來的野小子,竟敢管我們紅衣教的事?識相的,就趕緊滾開,否則別怪我們不客氣!”
何菁絲毫不懼,他挺直了腰板,正色道:“我管的就是你們這些妖言惑眾、殘害百姓的邪教!今天你們若不把人放了,我就讓你們見識見識什麽叫做天理難容!”
紅衣女此時也走了過來,她上下打量了老何幾眼,嘴角勾起一抹詭異的笑容:“哦?原來是位有膽識的義士。不過,你可知道,與我們紅衣教為敵,會有什麽下場嗎?”
說罷,她揮手示意教徒們退下,然後轉向婦人,冷聲道:“你家冬兒,已經被選為聖女侍從,這是她的榮幸。你若是識相,就乖乖回去,別再鬧事。否則,後果自負。”
婦人聞言,哭得更加傷心:“聖女啊,我家冬兒還小,她不懂事啊。求求你們,放了她吧。”
紅衣女不為所動,她轉身準備離開,這麽一鬧,今天的宣講是進行不下去了。
這時,何菁已經伸手握住身後的刀柄。卻被老何拍了一下肩膀道:“斬妖刀斬不了人。”我們想辦法找出幕後那隻妖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