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被拉扯的疼痛從頭頂傳來,白林感覺眼皮沉重無比。
“小崽子,我的耐心很快就沒了,快說!東西藏哪兒了!”一道夾雜著粗暴的嘶吼灌進耳朵裡。
白林仿佛從溺水狀態爬上岸一樣猛地吸了一口氣,腦海中仿佛靈魂深處傳來的刺痛同時提醒著這一切的真實性。
他艱難地抬起眼皮,一張陌生的臉擠進視野內,金發、英俊卻滿臉頹廢,眼睛充盈著血絲。
“東西...?什麽東西?我不是死了嗎...這裡是哪裡...”
金發男人松開了白林的頭髮,“嗤,看來你還是沒吃飽苦頭”。
男人站起身子,一腳踹向被捆在木椅上的白林。
白林感覺內髒都要被吐出來了,身體不自覺前傾卻無法動彈,“咳..咳..”不停咳嗽乾嘔著。
在疼痛的幫助下,白林清醒了過來。
“來,打,往這打,打死我,再打我就什麽都不知道了。你先讓我緩緩。”,白林看到金發男人重新向自己靠近,梗著脖子。
男人一把揪住白林的衣領,“蘭德家的小崽子,我勸你別想耍花樣,等會如果我沒聽到好答案,你就去陪你那短命父親吧。”,便轉身走出房間。
蘭德家?自己存在意識的最後一刻是深夜下班回家途中,看到迎面疾馳而來的百噸王,由於過度勞累導致的短暫失神,隻記得最後的一聲巨響。
而現在...
腦海裡再一次刺痛,斷斷續續的記憶片段浮現在腦海裡。
赫爾·蘭德,艾因鎮新晉二階法師哈爾·蘭德之子,在半個月前影狼狩獵戰中成為孤兒,二階職業遺留下的資產自然吸引豺狗的涎水,14歲的赫爾被綁在這裡不是沒有理由的。
“嘶——”耳邊類似電流聲音嗡嗡作響,屏蔽了外界的一切聲音。
一行行文字浮現在眼前:
【目標:白林】
【狀態:輕傷】
【等階:無】
【能力:元素眼(未解放)】
啥玩意兒?狀態面板?
白林試圖調整一下坐姿讓自己不那麽難受,腳下黏黏的感覺拉住了他的目光,一小灘殷紅的液體。
乾咽了一口口水,紅色的路徑指向椅子左側不遠處,是更大的一攤殷紅色,上面趴著一個打扮著像是農場工人的年邁男子,此時睜著眼睛盯著柏林卻一動不動,脖子上正插著一根黑色的鐵釺子。
臥槽!
白林倒吸了一口涼氣,感覺自己頭皮酥麻嘴巴發乾。
得想辦法跑路!。
白林盡量平穩自己逐漸急促的呼吸,用力地轉動唯一能動的脖子觀察四周環境。
房間比較大,白林正對著的牆邊堆放了兩層木桶,柔和的光從右側窗戶的木格柵中間飄進,房間中間立著一根粗大的承重木柱,大概是在一間酒窖裡。
唯一的出口是那個瘋子提著兩根鐵釺子現在走進來的地方,
“小畜生!哈爾留給你的東西都在哪兒!?我警告你,不要試圖惹怒一位法師,我可不是傳統派那群綿羊!”比剛剛充盈著更多血絲的眼睛盯著白林,像是一隻野獸在低吼。
白林盯著男人,並沒有回應他。
【狀態:魔癮(爆發進度100%,烈度90%)】
【等階:一階法師】
【能力:入門操火術】
魔癮?這個可能是這個法師現在處於近乎發瘋狀態的原因,或許也是...機會。
男人見白林默不作聲,呼吸開始愈發急促,眼神越發狂躁。
白林看到男人的狀態,開始繃緊了神經。
眼看男人提著鐵釺子靠過來,白林感受到一絲冰涼從脖頸左側輕輕繞一圈吻到右側,然後輕輕按壓在自己頸動脈上,力道逐漸加大。
白林盡量平穩住自己的聲音和呼吸,“我需要回憶一下,你殺了我什麽也得不到。”
男人輕輕的湊在白林耳邊,“僅僅這些籌碼可不太夠你花太多時間啊,。”
感覺到脖頸上的力更大了,白林努力讓自己平靜下來:“還有一樣東西,是一階到二階法術心得匯總!”
此時脖頸一松,白林深吸一口氣,稍顯紊亂的呼氣和額頭沁滿的汗水依然無法掩飾住內心對死亡的恐懼。
男人站在白林面前,下巴一抬,示意白林說下去。
“之前我父親...”還沒等白林繼續,眼前亮起一道光。
鐺,鐵器交鋒的聲音響起,瘋狂男子左手的鐵釺子招架開了襲來的匕首,右手一張,一大團火球按在襲來之人身上。
“呼哧”火焰瞬間包裹住匕首的主人,慘叫聲及焦臭味充斥了整個酒窖,地上的人在打了幾個滾之後便燒沒了聲息,留在地上的只有一灘黑色的物體以及繼續燃燒的火焰。
男人看向白林,眼中的狂躁及血絲消失不見,“嗤,跑來吃肉的狗還真不少,繼續。”。
被臭味熏得乾嘔了兩下的白林盯著面前的男人,用著帶點含糊且快速的聲音,“那本心得裡面是所有一階到二階的法術知識和心得,還有升階的事項。”
【狀態:魔癮(壓抑狀態,烈度100%)】
施法後狀態變了,但是烈度增加了,白林心中了然。
男人若有所思。
白林繼續追道:“你給我一個晚上的時間,我不太記得那個東西放在哪裡了,得回憶一下,就算沒想起來,明天再殺我也來得及,明天我帶你去取,你放過我,我會忘了你。”眼睛輕輕瞥了木格柵窗一眼。
男人看了地上還在散著煙的屍體,再握了握自己的右手,“你今天運氣很好,希望明天不要讓我失望。”。
便轉身腳步略顯的匆忙地往外走去,在門口停了一下。“好好看看地上的人,小心你的下場比他們更壞。”
隨著門關上,酒窖內開始變的愈發昏暗起來,夜幕開始降臨。
Tnnd,地上這兄弟,你什麽人啊!怎麽就沒把這瘋法師給宰了,沒這本事你玩什麽命啊,不會搖人嗎!
白林在心中瘋狂吐槽。
還好那瘋法師出門急,那把匕首還在地上,得先從這椅子上下來!
趁著還有點光,白林確定了地上匕首的位置,咬咬牙身體用力一晃,帶著椅子側翻在地上,接著用盡全力向匕首聳動著過去。
摸到了!捆在背後的雙手觸及到了那逃出生天的唯一希望。
腦海又開始刺痛了,這一次沒有片段浮現,並且還在逐漸加深疼痛。
咬著牙,憑著感覺把束縛在身上的繩子從背後割斷,艱難地掙脫開來。
捆一個蘿卜丁還要用這麽長的繩子!
白林晃晃悠悠地爬了起來,背靠在承重木柱上,大口呼吸著。
在黑暗中,淡淡的銀藍色光芒像螢火蟲一般在白林眼中閃爍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