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松松坐在不遠處的樹乾上,將這一切盡收眼底。
他捏著下巴,很是好奇,武裝車隨明明可以拖著慢慢打,卻非要拚命衝上前持槍近戰,將自己置於危險之地,以至現在身上多了不少傷口,徹底給自己宣布了死刑。
哪怕武裝車隨將這些活屍異變體一一殺死,他也感染了腐壞病,最終要麽死,要麽變成活屍。
以藍松松對武裝車隨這段時間地觀察,對方明顯不是個不理智的人,相反他的思維非常敏銳,那到底是什麽讓他選擇拚上生命也要這麽做呢?
藍松松選擇繼續看下去。
“兩個。”武裝車隨記著數,他已經乾掉兩個活屍異變體,身體早已是負傷累累,左臂在殺死這個活屍異變體時被另外一隻咬掉半截。
他扎進一針腎上腺素,單手開著槍逼退最大的那隻活屍異變體,同時步伐靠近小的一隻活屍異變體,小的那隻活屍異變體沒有火力威脅,張著血盆大口就飛撲而來。
武裝車隨扔下槍,掏出手雷做出投擲動作,手雷剛脫手而出,小的活屍異變體便已而至,整隻手臂跟著手雷一起進入了小的活屍異變體口中合攏。
武裝車隨僅剩的一隻手臂也沒了,還未倒下,“轟”的一聲,小的活屍異變體變成了四散的碎肉,而武裝車隨也被爆炸的余波給彈飛數十米之遠。
“跑。”武裝車隨仍舊吊著一口氣,用盡全身力氣吼出。
不遠處的樹乾上,藍松松站了起來,說:“看來,是我格局小了。”
武裝車隨在與四個活屍異變體戰鬥過程中一直處在主導地位,他拚命般的打法也帶著活屍異變體遠離乘客隊伍,一切都在他的計算內,他沒想活著離開,順利的話,他能一換四,但這最後一個體型最大也是最難纏的,你這殘身之軀能做到嗎?
此時,最大的活屍異變體已在快步向武裝車隨靠近,藍松松繼續觀看著武裝車隨的一舉一動。
“都這樣了還不肯放棄嗎?”藍松松看到武裝車隨想用嘴來引爆手雷,只是恐怕沒機會吧。
為了這些冷眼旁觀、四散而逃的人值得付出自己的生命嗎?藍松松捫心自問自己做不到如此,或許這就是我永遠無法達到的高度。
“先生大義!”藍松松抱拳,惋惜歎氣。
“看來我也不能坐視不理了。”藍松松當即準備行動了。
就在這時,藍松松注意到一個少年拾起一根木棍扔向最大的活屍異變體。
“是他?!這傻子,居然不跑?”藍松松扶額。
活屍異變體轉頭了,似是憤怒地咆哮一聲,衝著陳路遙奔襲而來。
陳路遙嚇得雙腿一軟癱倒在地,用雙手撐著向後退,他算是病急亂投醫,他無法看著救助自己的武裝車隨就這麽死在自己眼前,而自己卻無動於衷,這才選擇這麽做,他也不後悔,哪怕付出生命。
眼見活屍異變體越來越近,陳路遙也不退了,閉上眼睛,眼淚劃過,留下最後的遺言:“對不起,媽媽。”
只聽“咻”的一聲,“哀嚎”的一聲,一根削得尖銳無比的樹棍從樹林裡飛出,直穿活屍異變體的脖頸,連帶活屍異變體一起插入地面。
陳路遙猶如雙耳失聰,還在幻想著死前的疼痛感跟窒息感,半響過後,發覺自己沒事,這才睜開眼,發現活屍異變體已經倒在地上,一根樹棍插進頸部,四肢還在撓地掙扎。
隨後一個長發高挑身影引入眼簾,這是?漂亮哥哥?
藍松松撿起武裝車隨掉落的一把長刀,簡單一個抬手劈砍,便斬下活屍異變體的頭顱。
“哇!太厲害了。”陳路遙從地上爬起,“漂亮哥哥是你救了我嗎?”
“不然還有誰?”藍松松隨意地說,順手抖掉刀刃上的蠕動血液,活屍異變體的血液因為體內寄宿著腐壞病菌的原因,血液產生了病變,被稱為“腐壞之血”。
雖說這腐敗之血令他感到惡心至極,但卻是不可多得的好東西,一些地方會高價求購這個。
對此,生活所迫,藍松松也只能無奈拿出一個容器瓶,但他卻想到什麽,勾起嘴角,眼珠子一轉看向不遠處的陳路遙說:“騷年,過來幫我個小忙唄。”
“好呀。”陳路遙興衝衝地跑過來,“漂亮哥哥,是要我幫什麽?”
藍松松將手中容器瓶拋給陳路遙,刀尖指向地上蠕動的腐敗之血,又指向剩下幾隻倒地的活屍異變體,說:“幫我把這些蠕動的血液收集到這個瓶子裡。”
“啊?”陳路遙膽怯地縮了縮,“這些血怎麽在動?”
藍松松笑笑說:“你知道普通活屍跟活屍異變體的區別是什麽嗎?就是這些蠕動的血液, 稱為‘腐壞之血’,這也算是活屍異變體比普通活屍強大的本源,基本也只有活屍異變體才能產出。”
“好了,都告訴你了,接下來就看你的了。”藍松松開始把玩起手裡的長刀。
“可是,我……”陳路遙有些害怕。
“可是什麽?”藍松松冷眼瞥向陳路遙,“別忘了我可是救過你的命。”
“對不起,漂亮哥哥,我應該怎麽操作?”陳路遙深深為自己的膽小感到抱歉,心說:救命之恩大於天,我怎麽能連這點事情都做不到。
藍松松慢悠悠地回答:“鮮美的人性,充滿生機的活人,這些可都是很吸引腐壞之血的,你把手放在活屍異變體的傷口處,等到腐壞之血攀附至你的手臂,再把腐壞之血抖進容器瓶裡。”
藍松松說完不忘觀察起陳路遙的表情,直到看到陳路遙那哭腔恐懼的樣子,忍不住笑出了聲。
“行了,不逗你了。”藍松松走到變成兩截的女乘客的上半身旁,深吸一口氣說:“你的仇已替你報了,輪到你來還恩情了,借你手臂一用,多有得罪,望見諒。”
刀光閃過,砍下女乘客的一條手臂,給陳路遙演示了一遍跟剛剛所說差不多的教程,便將斷臂遞給陳路遙說:“記住了吧?還有別把手臂斷口處對著腐敗之血,不然就鑽進去了。”
陳路遙接過斷臂,怯生生地點點頭。
藍松松看了一遍陳路遙的操作,這才滿意離開,他走到武裝車隨跟前,單膝跪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