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天的奔波,藍松松跟陳路遙終於抵達了集畫鎮。
相比其它的小鎮,集畫鎮無一例外甩了它們好幾條街,放在二十年前腐壞病還沒爆發的時候也足以媲美二線城市的鬧市街容。
包括安全方面,雖說不至於要核查身份信息,但進出口的腐壞病檢查還是會有的,以及守衛巡邏都是武裝精良的。
這邊守衛剛放兩人進去,陳路遙就已經連續幾個“哇”上。
藍松松搖頭失笑:“等你去過聖都了,就知道什麽是小巫見大巫了。”
陳路遙驚訝道:“聖都?那裡比這裡還要厲害嗎?”
“廢話。”藍松松白了一眼,“你自己打開手機搜就知道了。”
陳路遙看著視頻裡聖都的影像跟在藍松松的後面,藍松松停在了一家酒樓門口,讓陳路遙在外面等著,自己獨自進去了。
根據之前電話裡麗姐的說的,接頭人就在403包廂,藍松松來到門口敲了敲包廂門。
包廂門過了十幾秒還沒開,估計裡面的人從貓眼偷瞄呢,藍松松也不藏,就讓裡面的人看到。
包廂門這才開了,開門的人還是藍松松的老熟人。
“藍美人兒?靠!真是你這家夥,你不是離開咱組織了嗎?”包廂裡的人怎怎嗚嗚地說。
藍松松瞥著他:“你這家夥還是老樣子,在門外站的幾十秒我就在想裡面是不是你這蔣磨子。”
“靠!你懂什麽?”蔣真勤拍著胸脯,“我那是警惕,警惕,懂嗎?”
藍松松偏著頭,似笑非笑地說:“不懂。”
蔣真勤可不會被帶偏,大叫道:“喂,你這家夥別故意岔開話題啊,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呢?”說罷便想給藍松松來上一拳。
藍松松輕松躲過,順勢進入包廂坐在沙發上,喝了口茶說:“無聊,這不過來找你聊聊天的嘛。”
蔣真勤氣勢洶洶地坐在對面:“你以為我會信你嗎?快點交代你有什麽目的?”
藍松松也懶得跟他扯了,直接開門見山:“你就是組織安排過來的接頭人?”
蔣真勤驚了一下,立馬“噓”了一聲,開始在包廂裡面各種檢查,包括死角也不放過,確認沒有監控竊聽等設備後,才松了口氣說:“笨蛋,要對暗號的。”
“等我找到我的寶。”蔣真勤說出上一句。
“我就陪著她到老。”藍松松對出下一句。
藍松松忍不住吐槽:“這暗號誰編的啊?真肉麻。”
蔣真勤不爽道:“還能是誰,肯定是李歪那個戀愛腦,就知道搞網戀,只有他才能想出這麽惡心的話。”
“行吧。”得知是李歪的寫了,藍松松就一點也不意外了。
這時候,蔣真勤雙手撐在桌子上居高臨下地瞪著藍松松:“你幹嘛要離開組織?”
藍松松回答:“找記憶呀。”
蔣真勤顯然對這個敷衍的回答不滿意:“那也不用離開組織啊?”
藍松松托著腮說:“留在組織總歸是不方便的。”
“哦。”蔣真勤像是一下子泄了氣,重新靠在沙發上,又問:“找回記憶真有那麽重要?”
“當然重要。”藍松松回答的很堅定。
蔣真勤說:“就算你找回自己的記憶也不會改變什麽,說不定還會給自己添加不必要的煩惱,還不如就活在當下,雖說現在的地球越來越糟了,也說不定哪天外星人又要來給我們添亂了,但至少……”
“停!停!停!”藍松松趕忙阻止他繼續說下去,“你這家夥真是屁越來越多了哈,真不知道組織怎麽安排你這個糟糕的家夥當我的接頭人。”
蔣真勤氣得牙癢癢,當即反諷:“我還沒說你呢,也不知道麗姐怎麽想的,竟然安排你這個已經脫離組織的膽小鬼去執行這個重要任務,還不如讓我去,分分鍾完成。”
“哦?是嗎?我倆比試了那麽多場成績是多少來著?”藍松松倒也不爭,直接帶著蔣真勤來波回憶。
蔣真勤臉紅了,氣勢弱了下來,扭過頭小聲著說:“這麽久了,誰還記得這個成績。”
藍松松可不給他機會,直接說:“我贏了22場,你隻贏了8場。”
蔣真勤故作逞強地說:“喂!你別太得意,我承認你是有點實力,但只是有點而已,我可不會服你的。”
藍松松微微一笑:“某些人哪都是軟的,就嘴是硬的。”
蔣真勤見落入下風直接轉回正題:“麗姐應該也給你說過了,那個重要貨物是要轉交給賴青虹這個人的,但是組織上面讓我帶過來的消息並沒有提到賴青虹的位置,只是讓你帶著貨物先躲一段時間,靜觀其變,再等後續通知。”
藍松松皺著眉:“這是給了我一個燙手山芋啊!”
藍松松當然知道這會帶來什麽後果,匹夫無罪,懷璧其罪。自己的行蹤早晚會被那些大勢力給探查清楚,組織不願暴露,自己自然成了風口浪尖,到時候自己就跟砧板上的肉一樣任人宰割。
蔣真勤看出了藍松松心中所想,無奈道:“跟你所想的一樣,組織上面已經把你當成棄子,你知道的,脫離組織的人都沒有好下場的,你的離開也只是麗姐私自同意的,但上面的領導都很不滿麗姐的自作主張,你身上帶著組織的機密,組織的人是肯定不會輕易就這麽放過你的,所以這些領導找了由頭,跟麗姐說你想走可以,但得完成最後一個任務,剩下的你自己也知道了, 組織上面就想榨乾你最後一絲價值,讓你死在這次任務裡。”
蔣真勤又補充了一句:“本來這些應該是麗姐跟你說的,但是她心有愧疚,所以就拜托我了,現在她還頂著莫大的壓力在跟上面談判呢,只是結果不用猜大家都知道那些冷血人是不會松口的。”
藍松松聽完冷笑:“組織就不怕我反水?”
蔣真勤歎氣道:“雖說很打擊人,但是組織肯定留有後手的。”
“呵!那就看鹿死誰手了。”藍松松開始將注意力轉到桌上的菜肴上。
“菜不錯呀!”藍松松讚歎了一聲,自顧自吃了起來。
蔣真勤看著藍松松大快朵頤的樣子說:“真佩服你,還有心情吃。”
藍松松聳肩道:“那還能怎麽樣?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唄。”
藍松松吃得差不多了,又叫來服務員打包。
蔣真勤急了:“你打包幹什麽?我都還沒吃呢。”
藍松松說:“打包給別人吃的,你要吃自己再點去。”
蔣真勤倒還不至於糾結一頓飯菜,好奇問:“你打包給誰的?”
藍松松嘿嘿一笑:“不告訴你。”
蔣真勤氣鼓鼓地說:“你不說我也能查到。”
藍松松拎起打包好的飯菜,頭也不回地說:“那你查吧,走咯。”
蔣真勤氣衝衝地跟在藍松松後面,給了一拳,語氣激動地說:“你這家夥一定要活著回來,等下次見面時,我一定要贏你。”
藍松松沒有回話,也給不了保證,就這麽走出了蔣真勤的視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