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許我可以從這家夥身上再撈一筆錢。”
葉陽坐在鉛灰色的椅子上,然後望著西邊方向但卻被灰色大樓遮蔽的柏林生態區如此想到。
念及此,他便打開了電腦,然後登錄了國安局懸賞人員的前端網頁,在搜索欄裡輸入了相應的詞條,隨即三百個人的信息便出現在葉陽的眼前。
經過一通翻找,他總算是找到了那人的信息:
——姓名:克裡斯
年齡:27歲
犯事:違反社會治安
等級:A級
懸賞金:10000環球幣
好家夥,竟然值這麽多錢,葉陽暗暗腹誹,腹誹過後則更加堅定了要幫國安局的人抓住他的念頭,不過現在就看國安局的人給不給力了。
翌日上午,從不關注新聞的葉陽特地守在了德州日報的新聞頁面前,稍頃過後,頁面上終於是出現了相關新聞:
——A級罪犯克裡斯逃竄了,現國安局的人正在大街小巷搜捕他,如有知道其動向的人請第一時間報告國安局,重重有賞。#德州日報#
看到這則信息後,葉陽淡淡一笑,得,這獎金自己必拿到手了,原因無他,在這個《萬物世界》橫行的年代,知道了其人的ID,然後再借由一些特殊手段,還怕他的IP位置不被暴露出來嘛。
思量到此,他於是將一個U盤插在了電腦上,然後使用匯編語言做了一個小型的外掛,外掛通過測試用例的測試後,葉陽是將其鏈接到了自己的遊戲設備上。
而這個外掛其實就相當於一個鉤子,如果遊戲者使用槍械打在了另一名遊戲者的身上,那麽藏在子彈裡的鉤子將會勾出一段由0或1組成的二進製碼,而這段二進製碼就是被擊中者的IP地址。
葉陽於是穿戴上了相應的遊戲設備,緊接著進入了《萬物世界》這款遊戲當中,黑魆魆的世界中只有一行加載條在顯示:
——95%,98%,99%……
當加載條加載到100%後,黑魆魆的世界也開始變得明亮起來,而葉陽則是坐在自己的“家”裡,他的家——不同於現實世界中後現代主義的冷峻風格——從裝潢到家具都體現出與遠古年代一脈相承的明麗風范。
酒紅色的沙發、天藍色的地毯、橡黃色的櫃子……就連最不需要顏色塗抹的牆壁,也被他塗抹成了粉紅色。
盡管很不搭配,但他所處那個時代,審美早就被丟到九霄雲外了,所以葉陽對於自己的審美——相較於其他人而言——還是相當滿意了。
接著,他便走到了一個邊框是明黃色大理石的門邊,然後推開了門,只見裡面是橫陳著一台v裝,這是他進入各個類型遊戲的鑰匙。
葉陽於是拿著這把鑰匙,打開了《西部世界》這款遊戲的大門,畫面一轉,他是來到一個黃沙遍地,伸手不見任何綠植的地方。
而他正是在這個地方認識了那人——id名為憤怒的葡萄。
葉陽往前走著,不多時便來到一個入口牌子上寫著“ RANCH”的西部牛仔小鎮,此刻,烈日炙熱地烘烤著大地,乾燥的土塊在人的踩踏下破碎又重組,而駕著馬的牛仔則是一刻也不敢松懈,急急忙忙地往酒吧而來。
“籲~”一名長著絡腮胡,臉有橫肉的人一面拉著韁繩一面喊道。
果然……還是來了嘛,葉陽看著在酒吧門前停下的“憤怒的葡萄”暗暗思忖,繼而便跟著他進入了酒吧。
進入酒吧後,首先映入眼簾的是一幅左輪手槍的版畫,同往常一樣,“憤怒的葡萄”是盯著那副版畫看了一會兒,乘此機會,葉陽來到他的身邊,然後故意撞了他一下。
但“憤怒的葡萄”並沒有在意,只是來到了吧台邊上,大聲吆喝著聚集眾人,不過葉陽並不意外,因為接下來,他最期待的環節就要來了:
“有沒有人要來玩命運轉盤?”“憤怒的葡萄”問道
“我來。”這時候一位長相同樣彪悍的人回答。
至於“憤怒的葡萄”這麽做原因,葉陽理解是為了緩解壓力,畢竟相較於現實世界的壓抑逼仄,遊戲世界確實能更好地釋放壓力。
比如他吧,就喜歡去到《翼巔天空》這款遊戲中去感覺翼裝飛行的快感。
但不同於他玩《翼癲天空》時的孑然自在, 命運轉盤顯然是一群人的瘋狂,此刻,原本狹小的酒吧卻響起了掀天的聲音,一群群人都在喊著“開槍,開槍,開槍……”
一時之間,對現實的壓抑、反抗、不甘仿佛都通過這些聲音被宣泄了出來,而後“憤怒的葡萄”大聲喊道:
“就讓我用這一槍來終結這令人失望的現實吧。”
果然,還是喜歡第一個開槍嘛,葉陽看著“憤怒的葡萄”舉槍的動作不由地想到,隨後只聽“嘭”的一聲,一串二進製代碼就出現在了葉陽的腦海裡。
葉陽見狀便趕忙給自己來了一槍,隨後他便從《西部世界》回到了《萬物世界》,然後他迅即地跑到這座房子的道具室,只見裡面陳列這各色物品,有水晶的馬頭,長滿黑發的腳趾以及立在空中的水母模型……
但這些葉陽都沒拿,他拿到的是一個角落裡不起眼的水晶球,水晶球隨後便被他拋擲於地,那塊地面很快變成了暗黑的蟲洞,他跳了下去。
然後,葉陽便來到了一節運行的火車車廂內,此刻,這節火車車廂只有一個人,就是“憤怒的葡萄。”
見狀,葉陽舉起了槍,緊接著便朝他開槍,隨後子彈打中了他的腹部,他因此倒下了,而葉陽的腦海中也出現了一段二進製代碼。
看來這就是“憤怒的葡萄”在現實中的位置了,為此他高興了半晌,因為又有不少的錢可以領了,但令他感到奇怪的是“憤怒的葡萄”竟然沒有退出遊戲,而是在地上掙扎著寫下“T1”這個字符串。
真是莫名其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