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把一個人的一生拍成一部電影。
那這電影將會多麽的龐大。
當然這也意味著一件事,他/她的一瞬間,你就看完了。
無非就是出生到死亡這一段的事情罷了。
後人可以笑嘻嘻地隨意翻看一下,然後或感慨或不屑或無感的想。
就這。
而這部電影是什麽類型呢,科幻,搞笑,恐怖,驚悚,戰爭,愛情……
事實上它都是,每個都沾點,但不完全是。
比如,講個鬼故事,明天開學了;再講個恐怖故事,作業沒寫;講個熱血故事,一盞燈,一支筆,一個人,一個夜晚。
第二天,作業交齊那一刻。
我們幸存了……暫時的。
當然實際上這什麽都說明不了什麽。
當後人怎麽看待我們都一無所知,就像你永遠也不知道明天會遇見什麽。
想象一下,若乾年以後。
某個宇宙飛船上,此時正在穿梭時空,全體人員都處於安全裝置裡面,他們是否會想到古人們所描述的文學影視遊戲作品。
還是這一切早以被埋入歷史的塵埃裡,被徹底遺忘。
真好奇那時的人的心情想法是多麽複雜或空空如也。
當然這同樣證明了一件事,現在的一切已經結束了,被終結了。
再也無法改變,無論有多麽大的遺憾不甘後悔。
一切都塵歸塵,土歸土。
作為死去的信息待在儲存裝置裡,無人問津。
其實意義本身沒有意義。
這些意義只是被人們從自然法則裡面挖掘出來,牽強附會在一個個具體的事物。
概念本身就是物體法則,就是光與熱,重力等等自然法則一樣絕對。
所謂情感不過是自以為是的以為是人獨特擁有的。
想要機器有靈感其實很簡單,正如生物一樣,由各種各樣的東西組成。
而生物就是精密的儀器,只不過,要抽離一些特定的物質填充進機器,機器也就有靈魂思想。
一些文學影視遊戲之類作品,或多或少表達人性的閃光點或陰暗面。
這恰恰說明了一件事,人之所以人,人之所以是最偉大的也是最肮髒的。
天使惡魔,天堂地獄皆在人的一念之間。
正是這些或正義或邪惡的品質組成了人。
人可以又邪惡又正義,換句話說。
人無法被神明定義,人是一個複雜的無序的混亂的生物。
他們可以創造世界,也可以毀滅世界。
他們可以弑殺神明,也可以奉獻神明。
他們可以無所不能,也可以一無所能。
他們很脆弱,脆弱到一點傷害就沒了。
他們很堅強,堅強到萬劫加身如風吹。
人有無限可能,無法被世界一切種種所束縛。
人又命定之死,世界一切如枷鎖束身,只能帶著鐐銬走完一生。
走完監獄到刑場的短短的一條路。
如果仔細思考,其實又會覺得這一切什麽都不是,一點意義都沒有。
只有虛無的空洞,一切都是空的。
沒有概念,沒有物質,沒有意義。
一切皆成虛妄,一切如夢如幻,是一個美麗虛偽的肥皂泡,一觸即破。
世界這個光鮮亮麗的外表下是巨大的空洞。
世界的意義僅僅在於你活著。
如果沒有活過,那這世上的一切都不存在,歡樂喜悅痛苦悲傷都與你無關。
生命是生是死也與你無關。
生命的本質是否是虛無,就像黑洞一樣,需要源源不斷地從外界汲取一切種種信息能量物質,來填補空洞。
如果有一個受精卵,在形成的那一個死去,是否可以認為一個生命的逝去。
所以人盡皆知生命,但卻不知生命究竟為何物。
是萬物有靈,還是萬物皆死。
能否平等的對待自己的筆,說一聲筆兄,我需要你的幫助,你放心我向你發誓,不會隨意轉你的,會小心對待你。
我保證不會讓肮髒堅硬的地面觸碰到你嬌嫩的筆尖,讓你受到一丁點傷害。
我保證不會拋棄你,與你在一起一輩子,不求同年同月生,只求同年同月同日死。
哦,也不一定,理論上來將,我成灰了,你還在健在,那就請你作為傳家寶,給我的兒子女兒們用。
可是孩子們年幼無知,萬一摔壞了你怎麽辦,可收起來,讓你帶在一片黑暗中,又不是我的希望。
筆哥,你放心,我會好好教育下一代的,讓他們明白你我之間的友誼天長地久,就算世界毀滅,我們的友誼也不會磨損減色半分。
就算我們陰陽兩隔,我們之間的友情也將長存。
畢竟我死後就與這個世界融為一體,這樣我們將永遠相伴,永不分離。
然後一不小心,手抖,筆摔在地上,壞了,寫不出字了。
那個筆哥啊,要不請你先與這個世界融為一體不,我們還是在一起的對吧。
我相信這點小挫折是無法拆散我們之間的友情。
所以請你先在垃圾桶待一會兒, 好嗎,我們很快會相見的。
放心,我絕對沒有拋棄你的意思,你我之間是什麽關系啊。
我情書還是你寫的,檢討也是你寫的。
沒有你我怎麽寫作業,是不是。
啊,那個情書,額,就算了,大可不必。
筆兄,你放一萬個心,我絕對不會要你的,啊不是。
說錯了,是要拋棄你。
不不不,不要斷章取義,是不要拋棄你。
總而言之,先去美麗可愛迷人的垃圾桶小姐那裡。
在她的溫暖懷抱裡待一會,而且裡面還挺熱鬧的,有好多朋友在裡面,你絕對不會無聊的。
說完,小手微微一揚,然後使勁一拋,在一個完美的拋物線的軌道裡,筆兄就進了垃圾桶小姐的胃裡了。
啊,筆兄,你怎麽在這裡啊,你看,我說不會拋棄你的。
不拋棄不放棄,一家人,一條心,一起拚。
小手從筆盒裡抽出一隻一模一樣的筆。
那啥啊,今天天氣挺好的,啊,要寫一個東西。
一個小東西,也沒多大的事,就一些掏心窩子的話。
什麽情書,那不叫情書,叫聊天,紙上聊天懂不懂。
表白,不不不不是一回事,是替我一個朋友寫的。
我有一個朋友想要表白,我給他寫了一封,結果一個月後自己撕掉了。
現在給他寫第二封。
你說那個朋友是我,不不不,真的,比金子還真。
我真不是那個朋友。
哎呀,謝啦筆兄,沒有你我真不知道該怎麽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