腥。
臭!
還有一股腐爛橡木的味道彌漫在鼻尖,哢嚓哢嚓似乎有人在削著什麽。
幾乎睜開眼的瞬間,陳均猛地從地面跳起,多年養成的經驗讓他在第一時間摸向自己的腰間,沒有那道冰涼的觸感,心跳幾乎停滯。
但是幾秒之後,他就已經回過神來,松了口氣。現在已經退休了,配槍也早卸了,是他精神過於緊繃。
看了一下周遭,有些懵。
“你是這次來的新人裡素質最好的。”一個冰冷粗厚的嗓音傳來。
陳均扭過頭,腦海裡廣場的記憶逐漸模糊,眼前的環境變得清晰。一個黑發青年坐在對面椅子上盯著自己冷笑,手裡銀色的尼泊爾軍刀將木棍削尖。
臉上數道疤痕,看著十分猙獰恐怖。
“這次來的人?”陳均循著話呢喃了一句,語氣忽的一滯,他立馬伸手撫摸自己的臉龐,沒有想象中的滿是褶皺,“怎麽回事,我的聲音怎麽變了?外貌也變得年輕了?”
仔細想想?
陳均回憶起之前的一切,隻記得在最後自己正帶著狗來到廣場遛彎,給一群老太太跳霹靂舞,一大群人給他鼓掌呢!似乎是腰閃了,腦子一暈,在醒來就出現在了這裡。
哪成想,少年時做夢都想實現的穿越,老了還能實現。
陳均沉下心來思考,越想越覺得驚訝,“誰創造的這一切,誰將我帶到這裡,暫且不談,能使我返老還童,這個能力就足以令人驚歎,它們的目的是什麽,又或者說將我們這些人帶來想要替他做什麽,不得而知?”
在退休之前,他曾擔任新城市的刑警隊長,兢兢業業二十年從一線退了下來,又在局長的位置幹了幾年退休。
雖說年紀大了,但刻在骨子裡的反應和冷靜並沒有隨著時間而消失。
他隻疑惑了片刻,逐漸鎮靜下來,仔細掃視周圍的一切,四周是一片黑暗,只有自己身前有一張斑駁不堪的圓桌,被頭頂一處白光照射,不同方向的八張椅子上坐著不同年齡,性別,國籍的人。
那個刀疤臉露出不屑的淺笑,然後自顧自的擦拭手中的軍刀,絲毫沒有想為陳均解釋什麽的想法。
同一時刻,圍坐在周圍的其他人陸續醒來,也是迷惘地看了看四周,都看見彼此眼中的疑惑。
大家不宣而同的保持冷靜,這讓陳均不由得對彼此的身份感到好奇。
畢竟莫名其妙被帶到這麽一個詭異的地方,正常人都不會這麽快適應下來。
【晚上好,各位......罪犯們。】
先是一陣詭異的怪笑從四面八方傳來,在之後一道十分冷冽的聲音響徹在每個人耳邊。
“很高興和各位在此見面,雖說可能我們見過多次,當然,是在暗地裡觀測過各位的英勇事跡。”
哐當!
身前的大圓木桌中心緩緩打開一個缺口,只聽到升降機機啟動的聲音,似乎有什麽東西要從裡面出來。
當那個東西出現在眼前的時候,所有人的呼吸都是一滯,雙眼不敢相信。
陳均也是感到一絲驚訝。
不,是驚悚!
一個分不出性別,臉上盡是腐爛的皮肉,一顆頭顱擺放在平台上,他的嘴微微張動,剛才的聲音就是由他發出。
天靈蓋被掀開,能清晰地看到腦花的紋路,空氣中彌漫著極其厚重的血腥味。
所有人不約而同的捂住口鼻,只有刀疤臉一臉享受。
甚至深呼吸了一口,當他看到陳均和他一樣波瀾不驚,甚至有些不屑的時候,眼眸深處湧出一絲好奇和......嗜殺之意。
陳均從業刑警幾十年,什麽大小場面沒有見過,這還嚇不倒他。
他倒是非常好奇,這個頭顱是怎麽發出聲音的?
“你是誰?”一個帶著眼鏡,看著頗為颯爽的女人率先開口。
“如你所見,我就是一顆頭,至於我的名字,你們可以叫我——撒旦,我喜歡這個名字!當然,我也是你們的......領路人,負責給你們發布一些有趣的任務。”頭顱自顧自的說,牙齒上下抖動,腦花也跟著顫抖,生怕它下一刻就會從缺口流淌出來。
“我管你什麽任務!”一個穿著西裝,戴著金色邊框眼鏡的男人重重敲響桌面,所有人的目光向他看去,他陰寒著嗓音說道:“我懷疑你涉嫌非法拘禁,你現在若不早點停止你的行為,我一定會把你送進監獄!你將面臨三年到七年刑拘!”
“好的律師先生,你現在就可以離開,沒有人會攔你。”撒旦輕聲說道,像三再陳訴一個事實。
“晦氣,喂,你們走不走!一群傻子,玩你媽遊戲。”
所有人也只是清冷地瞥他一眼,不為所動,甚至眼眸中透著淡淡嘲諷。
男人似乎像吃了癟一樣,語氣一滯,不過還是咒咒罵罵地站起身來,只是周圍是一片黑暗,哪裡有出口?
“門在......”
砰!
只聽一聲悶響。
眾人眼睜睜看著對方站起來的一瞬間,頭顱如同煙花一樣爆炸,粉白色如同顏料一樣濺灑在桌面,每個人的臉上有多有少的濺到了血點。
離得最近的陳均幾乎半張臉龐被血沾染,濃厚的血腥味從嘴角彌散到口腔。
一顆有些突兀的黑白珠子在桌面不斷跳動,直到一張大口將它吞下,在嘴裡爆炸開來。
“哈哈哈......”
撒旦在笑,笑得十分癲狂,笑得十分嘲諷,笑得無比興奮。
“還有沒有人想要離開?”它的聲音聽不出喜怒,此刻真的如同地獄的惡魔在耳邊吟語一般。
坐在男人另一邊的女生楞了片刻面容變得扭曲,放聲尖叫!
所有人被這聲尖叫拉回現實,誰為魚肉,誰為案板,在這一刻顯而易見。
就連陳均此刻也是有些不安,這個人死的太莫名其妙了!
誰掩藏在黑暗中?
咚咚!
刀柄敲擊桌面,那個刀疤臉語氣很淡,絲毫不把撒旦放在眼裡,“要是你在廢話,我不介意把你的舌頭割下來塞到你的腦子裡。”
“真是一點也不紳士,莫雷,你會找不到女朋友的。”撒旦沒有因為對方的語氣而惱怒,甚至能聽出他對刀疤臉十分的忌憚,似乎對方真的會這麽做一般。
“沒關系,我上一個妻子現在還在冰箱裡,拿出來解凍,滿足一些低俗的欲望也不是不可以。”莫雷露出邪笑,在場的女生頓時如墜冰窖,不敢與其對視。
“隨你,你喜歡就好。”
撒旦似乎沒有了閑聊的心思,他忽然從嘴裡吐出一張張手掌大小的紙條,落到每個人身前。
陳均撿起來一看,上面只有一個人名和他的身份。
“趙鳴?”
“星河集團董事長。”
撒旦沒有讓他們疑惑很久,他壓抑著興奮說道:“你們這次的任務為:暗殺!等級不高,不過可以獎勵三天的門票。雖然對新手有點難度,但配隊了老玩家,勉強達到平衡。”
“所以,接下來的七天任務時間,瘋狂起來吧各位罪犯,去打造真正完美的犯罪,真正恐怖驚悚的案件,在這個世界,你們就是主宰,你們就是上帝!”
“你們將無所不能……”
“哦對了,千萬記住別被抓了,不然……”撒旦突然湊近陳均,惡狠狠不懷好意地盯著他的眼睛。
“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