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我們接著說道統,繞來繞去,你們還是沒說清楚到底什麽是個道統,再說不清楚,直接一刀嘎了你們!”
蘇揚放下手中的小冊子,隨手拿起一把長劍指著三人。
王朝心中一跳,“不不不,前輩您聽我說!”
“修煉從本質上來說,其實就是逆天改命。但每個人的資質有高有低,有的人一輩子可能連肉胎境都達不到,他的上限天生就被注定了。”
“但如果有一脈完整的道統那就變得完全不一樣了。”
王朝眼中露出向往的光芒,他激動道:“如果能繼承一脈道統,那就能跳出修煉層級,以後再也沒有所謂的境界瓶頸。師門都在傳聞,只要按照道統的功法修煉,最低也能擁有上三季的實力!成為開派祖師都不在話下!”
蘇揚心中猛地一跳,他說的這些聽起來怎麽和自己這麽相似啊。九龍拉棺功法不就是跳出了修煉層次嗎,該不會這就是一脈道統吧?
自己遊覽個泰山,誤打誤撞繼承了一脈道統?
“突破境界瓶頸很難嗎?”他不解道。
另一邊的陶澄苦笑了一聲,“我卡在靈胎境巔峰已經六年了。”
蘇揚愕然,“那……確實挺難的。”
“那這道統是怎麽形成的?”他好奇道。
王朝遲疑著,見蘇揚又拿起了地上的長劍,嚇得他趕緊說話。
“我這也是聽別人說的,他們說每一脈道統都是一尊上三季強者隕落後形成的,而那些傳說中神話人物形成的道統更加珍貴,甚至……甚至有傳言……”
見王朝還吞吞吐吐的,蘇揚手握長劍猛地站起來。
“別別別,傳言繼承神話道統的人最後能直接修煉成神!”
王朝心跳再次加快,“這樣的人被稱作神的繼承人。我們師祖費盡心思打破地球的星界壁壘,就是傳言在地球上擁有著豐厚的神話道統,所以我們才……”
王朝沒有再說下去,蘇揚明白了他的意思。
這麽說來,地球上的那些神話故事很可能都是真的了?
他還是感到難以置信,那天庭?玉皇大帝?西王母?如來佛祖?甚至還有傳說中的盤古三清、西方二釋、聖母媧皇都是真的?
那這些為什麽後來都變成了神話?甚至被科技取代了?
這段歷史難道是故意被隱瞞了?幻化成一段不存在的神話傳說?
蘇揚從中感受到一股陰謀的味道,這其中的真相如果被揭開恐怕還會引起天翻地覆的變動。
天地重啟……
他嘴裡又念叨了兩遍,似乎有些明白這四個字更深層的含義了。
“而且道統大部分都存在各大山峰中,尤其是那些名山,很可能就蘊含著神話道統。”
王朝又補了一句,臉上還帶著激動。
蘇揚心神一動,秦嶺是一座東西貫通萬裡的巨型山脈,肯定也存在著道統,甚至神話道統。而且秦嶺的暴動會不會也跟道統有關?
他又問道:“告訴我你們這次一共來了多少人?還有那什麽邱師叔是怎麽回事?”
王朝說道:“前輩,我們這次一共降臨了六十人,天劍宗、煉神宗、森羅殿三大宗門各二十人。至於……至於邱師叔……”
他語氣有些不確定道:“邱師叔和周師叔好像是很久以前就降臨了,他們二人的實力現在已經恢復到靈胎境了。”
蘇揚瞳孔一縮,真沒想到,地球居然幾年前就有外星修士降臨了。
“前……前輩,我們知道的都已經說了,您看……”
王朝見蘇揚回過神來,滿臉卑微乞求。陶澄也是滿臉激動,李楠也想開口求兩句卻怎麽也說不出來。
蘇揚提了提眉,三人見他不說話頓時急了。
“前輩,您之前說了,您會饒我們一命的……”
王朝差點急哭了,爬過來就抱著蘇揚的大腿。
蘇揚歎了口氣,“好吧,誰讓我是個誠實的人呢。”
聽到這話,三人激動不已。
王朝剛一回頭,隻感覺腦袋上猛地一疼,緊接著就暈厥了,徹底失去了意識。
另外兩人激動的表情瞬間變成了恐懼,剛一張口,腦袋上各傳來兩道劇痛,同樣暈了過去。
我命休矣!
這是陶澄失去意識前的最後一個念頭。
好疼。
王朝感覺腦袋像腫了一樣劇疼,他慢慢醒來,稍微動動感覺腦袋一片沉重。
“這是在哪?”
他強撐著疼痛雙眼無神的看著周圍,一片濃鬱的森林,很迷茫,根本不知道什麽情況。
“陶師兄?李師弟?”
看著同樣躺在一邊的另外兩人,王朝這才想起一些事。
連連搖晃著兩人,見兩人毫無動靜不禁心裡咯噔一跳,不會是沒了吧?
幸好,那兩人雖然一副狼藉,但至少還活著,悠乎乎地醒來了。
他們倆也是一樣,整個腦瓜子疼的厲害。
陶澄捂著頭問道:“這是哪?”
王朝搖搖頭,“我也不知道,醒來就在這了。”
陶澄放棄了思考,他感覺越想腦瓜子越疼。他吐了一口氣,喜上眉梢。
“我們還活著,哈哈哈……”
三人對視一眼,禁不住大笑起來。
下一刻,李楠的頭刷的一下就沒了。陶澄兩人的笑聲戛然而止。
“什麽東西!”
兩人被嚇呆了,一股熟悉的恐懼感再次從心底升起。
“飛鐮螳螂!”
他們二人臉色大變,不遠處一道六米螳螂身影,整體通綠,黑色圈紋,不斷揮動著手中的巨型鐮刀。
“跑!”
陶澄驚醒過來大吼一聲,他怎麽也想不到這裡居然有飛鐮螳螂。飛鐮螳螂, 這可是遠超肉胎境巔峰實力的凶獸,就算他們沒有受傷之前都難以對付,更何況現在這半死不活的狀態。
王朝剛轉過身,下一刻便感覺天旋地轉,他看到了自己的身體,自己的腿,再然後便沒了意識。
噴湧的鮮血濺滿了陶澄一臉,這讓他直接來了個透心涼。
他知道自己逃不出去了,緊貼在臉上的鐮刀傳來一股冰冷的刺骨感,全身好似呆在冰窖中一樣。
“賤民!你不得……”
這句怨毒的話還沒說完,陶澄便屍首分離了。
冠木高大的藍杉樹上,蘇揚靜靜地看著下面發生的這一幕。
夜色寂黑的蒼穹下,他像是一位超脫凡世的死神一樣,滿臉冷色。
是的,他遵守了自己的承諾,放過了他們一命。但是,如果他們死在秦嶺上,死在凶獸的嘴中,那就不關他的事了。
飛鐮螳螂的眼神平淡如水,沒有激起半點波瀾,在它的眼中,或許只是踩死了三隻小蝦米。
“呦呵……找死!”
蘇揚眉頭一揚,那飛鐮螳螂居然向自己衝來了。
腎上腺素激增,蘇揚舉拳也衝了上去。
漸漸地,他的身形動作越來越熟練,腳下的步伐越轉越快,拳印的力道也不斷增加。
從整體上,他逐步適應了戰鬥的節奏和力度,飛鐮螳螂剛開始還能壓製住他,但越往後他的速度和拳法越來越刁鑽。
最終飛鐮螳螂慘死在蘇揚手下,從它的屍體上飛出一抹看不見的流光投入蘇揚背後的虛影棺印中,他感覺自己的力量又突破了一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