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明時分,日夜交替。
天還沒亮,高老莊的集市上,出現一個身形搖晃、披頭散發、形如枯槁的男人。
“刀,我的刀,誰看見了我的刀?”
男人喉嚨中發出嘶啞的聲音。
他那赤紅的雙眼,瞪得渾圓,像是要從那深深凹陷的眼眶中,跳出來。
“刀,我的刀呢?”
男人搖搖晃晃地走在街頭上。
突然,集市西側,一道火光吸引到了男人的注意。
男人提著褲子,飛快地跑了過去。
火光下,三個人高馬大的壯漢,使出吃奶的力氣,按倒了一頭掙扎的大黑豬。
“嗷!嗷嗷——”
大黑豬垂死掙扎,發出響亮刺耳的嚎叫聲。
豬頭前,一個膀大腰圓的屠夫,提著一把殺豬刀,正要朝大黑豬血管捅去。
“你們,看見我的刀了嗎?”
披頭散發的男人跑過去,伸過頭去問道。
男人嘶啞瘮人的聲音,嚇得屠夫原地縱了起來,驚恐回頭。
“誰呀?大清早的,嚇老子作甚?”
看清人影后,屠夫握緊殺豬刀,心底竄起怒火。
“刀!我的刀。”
男人低頭,看到屠夫手中的殺豬刀,赤紅的雙眼瞬間充斥著貪婪精光。
他佝僂著身子,伸出雙手,就要去搶殺豬刀。
“臭乞丐,你要幹啥?”
屠夫抬腿,一腳將男人踹得飛了出去。
“刀,我的刀,你把我的刀還給我?”
男人似乎不知疼痛,立即從地上爬起來,朝著屠夫手裡的殺豬刀,撲了過去。
“你,你要乾、幹什麽?這是我的刀。臭乞丐,滾,滾遠一點。放手,放手啊!”
屠夫推開發瘋的男人。
可男人不知畏懼,眼中只有那把殺豬刀;一個勁地,朝屠夫手裡的刀撲去,屠夫連續推開了三次,心中爆火。
“把我的刀,還給我。”
男人越來越瘋狂。最後直接張開嘴,死死咬住屠夫的手臂,用撕心裂肺的聲音怒吼道。
“我的刀,還給我。”
這柄殺豬刀,可是吃飯的家夥,是能給的嗎?況且,這是哪裡來的瘋子,不要命了!
屠夫揚起手,掌扇了過去。
形如枯槁的男人,被強大的兩巴掌,扇得轉了兩個圈,啪的一下砸在地上。
尖銳的石頭,磕破了男人的頭顱。男人滾了幾圈,猩紅的血液,順著額頭流進瞳孔,讓他赤紅的瞳孔一片猩紅妖豔。
“把我的刀,還給我。”
男人伸手捂著臉,無力地哭喪道。
“給你,給你!”
看著地上的男人,屠夫怒氣衝衝的,朝著地上的男人,狠狠地踢了幾腳。
男人被踢得大聲哭泣。
“老劉,別打了!最近衙門的人在鎮子上,打死了人,就不好處理了!”
劉屠夫這才壓下怒火,“臭乞丐,你沒事來惹老子做什麽?找死啊!”
屠夫轉身,幾步走近大黑豬,舉起殺豬刀。
“嗷!嗷嗷——”
看著屠夫靠近,大黑豬大聲嚎叫了起來,身體拚命扭動,似要掙脫逃跑。
“你們按好了!”屠夫道。
“噗!”
就在此時,捆著豬蹄的麻繩,突然斷裂,一隻豬蹄猛地彈出,直直刺入屠夫腹部。
屠夫瞳孔中充滿驚愕。
“嗷!嗷嗷——”
大黑豬抽出血淋淋的前蹄,掙脫了按豬的人,從地上站了起來,朝著三個壯漢拱去。
“啊!啊——!”
突逢驚變,按著黑豬的壯漢,急忙拚命逃竄。
可大黑豬的拱嘴,像是一柄尖銳的大鐵錐,朝著壯漢的後背,噗噗兩下,直接拱穿。
頃刻間,四個壯漢就痛苦地倒在地上。
解決了四人,大黑豬走到躺在地上哭喪的男人面前,伸出前爪,輕輕按在他頭上。
“劉景,你怎麽變成這樣鬼樣子了?”大黑豬口吐人言。
聽到聲音,哭喪嚎叫的男人抬起頭,難以置信地盯著眼前的大黑豬。
這形如枯槁的男人,正是劉記肉鋪的劉景。
他跪在地上,顫顫巍巍道:
“劉、劉景,拜見山豕大王。大王,我的刀,丟了!”
說完此話,劉景大聲哭喊了起來。他的身體上下起伏,哭得聲淚俱下,無比委屈。
“廢物!”
大黑豬勃然大怒道。
劉景身體一顫,身體止不住地顫抖了起來,“大王,饒命啊!饒命啊!”
好響片刻,大黑豬開口道:
“罷了!這次饒你不死。你去幫本王,去追查一下,高老莊內剝皮煞的下落,順便找一個石匣。伱若能做到,本王就算你戴罪立功,免你死罪。”
聞言,劉景顫聲道:“多謝大王!可是……大王。我、我只是一介凡人。你讓我去找剝皮煞,我、我會死的。”
大黑豬開口道:“你放心!這次除了你,我還派出了花狐,一起協助你。”
大黑豬說完。
漆黑的夜裡,走出一個頂著火紅色狐狸腦袋、雙眼湛藍、身形妖嬈的狐女。
狐女粉紅色的裙角下,佝僂著無數鬼影。
看到這狐女,劉景眼冒金光,色心大起。
狐女身上,彌漫著香豔的氣息,似乎能瞬間引起男人本能的欲望,讓男人欲罷不能。
“多謝大王。這次,我這次一定能完成任務。”劉景道。
聽到答覆,大黑豬的身體一陣蠕動扭曲,不斷縮小,最後化成一顆漆黑的圓珠。
“吃下它,你能擁有本王一成之力。”
山豕大王的聲音在劉景耳邊,來回飄蕩。
……
“呃……”
清晨,朱乾烈被一陣急促的敲門聲吵醒,他從床上爬起來,打開房門。
昨夜,他睡得可不好!
和化骨邪煞、活皮邪煞一戰,打碎了屋內不少的家具。
無奈,朱乾烈只能半夜去別人家裡找,將臥室恢復如初。
天剛剛亮,他才躺下休息。
木門推開,春香走進來,嘟囔道:“姑爺!快跟我走,高老莊鎮內又死人,大小姐叫你去大廳等著。”
又死人了!
朱乾烈眉頭輕微一皺。
高老莊鎮這才安定了三天,又開始死人了?
難道說,剝皮煞又現身了!
在春香的推攮下,朱乾烈來到了大廳。
大廳內,無數家丁、丫鬟站在一起,臉上充滿驚恐。
每個人都顯得籌措不安。
大廳左側,高香蘭和高翠蘭坐在一張圓桌旁,神色凝重地看向大廳,臉上充滿不安。
只要發生詭異命案, 高老莊的處理辦法,都是將人先集中在一起,免得凶案升級。
這次,也是如此。
見朱乾烈進入大廳,高香蘭立即呼喊道:“乾烈,乾烈,快過來我這裡!”
當著我媳婦的面,這麽親切地喊我?
朱乾烈搖搖晃晃地,來到高香蘭的身旁,傻呵呵地坐在一旁,靜靜地看著四周。
同時,他施展透視探查,朝四方掃去。
來回掃蕩了幾圈,高老莊附近沒有出現邪煞的蹤跡,朱乾烈懸著的心,這才緩緩放下。
不!
還有一隻邪煞!
朱乾烈彎下腰,伸手一把捏住木桌下,高香蘭翹起的小腿,指尖慢慢敲擊滑嫩的肌膚。
“嗯——”
高香蘭身體,繃得筆直,白皙的皮膚上,飄起一層紅霞。
隨著小腿,酥酥麻麻的感覺傳來,高香蘭呼吸,變得越來越急促,整個人躁動不安。
可在眾人面前,她只能極大的克制!
她朝著膽大妄為的朱乾烈,惡狠狠地瞪了一眼。
“這傻子,最近真的是被我寵壞了!在這麽多人面前,他怎麽敢……怎麽敢這樣!”
高香蘭輕微地扭動著身,不停地調整姿勢。
她心底充滿羞恥感。
【天地煞元+1】
感受到煉煞爐內傳來的提示,朱乾烈這才松開手,坐正了身體,無聊地看著外面。
高香蘭,不愧是他每天刷取天地煞元的ATM。
雖然數量有點少,但貴在持久,能源源不斷!
積少成多,也還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