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太公,這位就是令女高翠蘭吧!”
看到高翠蘭,陰寒男人眼眸一亮,對著身旁的高太公嘿嘿問道。
“沒錯!”高太公點頭解釋道:“小女幼時受了一陣風寒,從此身體虛弱;前段時間,又撞了邪煞,休養了好一陣,也不見好轉!”
“原來如此!我已看出病症所在,這點小事就交給我吧!”陰寒男信誓旦旦道。
說話間,他已經來到高翠蘭身旁。
“小姐,還請坐下,我這就為你號脈治病。”
陰寒男熱誠地盯著高翠蘭,僵硬的嘴角微微一笑,露出一副翩翩有禮的模樣。
“嗯—嗯,好!”
冰冷的寒氣襲來,高翠蘭秀眉微蹙;這股冰冷怪異氣息,讓她不太舒服,但她還是乖乖坐好。
這就是高太公請來的醫師?
朱乾烈抬頭瞥了一眼。
此人身上濃鬱的陰寒煞氣,讓他看起來,像是從地府中冒出來的幽魂厲鬼一樣。
這樣的人,可不太像是醫師。
朱乾烈身形一動,來到高翠蘭身旁,意識刺入‘青白光團’,目光警惕地盯著陰寒男。
陰寒男坐下後,將手搭在高翠來手腕上。
“小姐,你這是神虛。人分精、氣、神。神虛則氣虛;氣虛則體虛。你從小受風寒侵擾,神魂虛弱,導致你氣血不足,疾病纏身……”
陰寒男半眯著眼睛,評頭論足道。
“大夫,請問這該怎麽治!”
高太公側著身子,恭敬問道。
“好說!我開兩副藥,讓令女先調理幾天;等調理好後,我再出手,即刻讓病症消除。”陰寒男戀戀不舍地收回手掌。
可就在他松手瞬間,一道無形的煞氣,落在高翠蘭手腕上,沒入她體內。
朱乾烈眉頭一挑。
此人,果然不安好心!
不過,這道無形煞氣,對身體無害,很像是一種標記;朱乾烈隨手就能處理,先不去管。
他目光,死死盯著這陰寒男。
一個煉煞境修士,冒充一個普通的醫師,來高老莊給人看病,這是想幹什麽?
無緣無故?就為了那幾兩白銀。
朱乾烈死死地盯著他。
“多謝大夫。”
等陰寒男留下藥方,高太公感激道。
恰在此時。
陰寒男回頭間,看到站在一旁,端莊秀麗的高香蘭,眼眸再次一亮。
“小姐,你也有病啊!”
陰寒男幾步湊到高香蘭身旁,認真說道。
說話間,陰寒男手指一彈,又是一道無形的煞氣,落入高香蘭身上。
“大夫,你可有治療之法。”
“好說!我留下兩副藥方,你調理幾天;之後我親自出手,便可讓你痊愈。”
陰寒男大大方方道。
隨手間,陰寒男就寫下了第二副藥方。
高香蘭握著藥方,抬頭看向陰寒男,臉上浮起一絲懇求之意,“大夫,我這妹婿,自幼癡呆、神志不清,你看……”
高香蘭還沒說完。
陰寒男回眸,瞥了一眼朱乾烈。
“天生的傻子,沒得治!”
陰寒男搖了搖腦袋,一臉無可奈何之色。
嗯?什麽庸醫!
朱乾烈心中不忿。
開出兩副藥方後,陰寒男環顧了一圈,便提著木箱,準備離開高老莊。
高太公再三挽留。
“高太公您客氣了!在下身為醫師,來到貴地,就該懸壺濟世,給更多的人看病。”
“那我兩位女兒的病?”
“高太公,你放心!等兩位姑娘吃完藥劑,調理好身體後,我自會上門,為她們根治病症。”
得到肯定的答覆,高太公隻好點頭答應。
那陰寒男,就這樣挎著木箱離開了!
地面上,一圈隱形的光波緩緩蕩出,一直跟到陰寒男,徹底離開高老莊。
朱乾烈這才收回視線。
這陰寒男,圖的是什麽?
朱乾烈撇頭,掃了一眼陰寒男留下的藥方;然後,他又仔細感受了一下,高翠蘭身上的煞力。
藥方,沒問題,的確是滋補氣血、溫養神魄的。
而那股煞力,就是一個標記,無傷大雅!
“既然他留下的標記,那他肯定會回來;這標記,暫時先不動。”
朱乾烈悄悄退至眾人身後。
……
“屍道人,你去那高老莊幹啥?”
高老莊西南方,一個身形魁梧,脖子上戴著一串嬰兒骷髏頭的禿頭和尚,沉聲問道。
“處理點雜事!”
陰寒男走近,隨口道。
“都什麽時候了,還有心思去處理雜事;要是耽擱了侯君大人的大事,看他怎麽處罰你!”
禿頭和尚像是抓到了對方把柄,陰沉一笑。
“這一點,伱大可放心,耽擱不了的。不僅如此,說不定還能助侯君傑一臂之力。”
屍道人半眯起眼睛,狹長的紅瞳裡閃過一道深沉的余光,像是在圖謀什麽大事。
“哦!”禿頭和尚輕喔了一聲,隨即賤兮兮地打探道:“那你究竟去幹啥了?”
“也沒啥!我只是在高老莊的女人身上,種下兩枚‘嗜血化屍’煞氣。過上個七八天,她們就會化為嗜血邪煞,殺人吸血。”屍道人答道。
“那有什麽用?”禿頭和尚不屑地瞥了撇嘴,心底的期待瞬間煙消雲散。
“哼!你可知道七八天后,是什麽日子?”
“什麽日子?”
“七八天后,邪僧玄奘,即將抵達高老莊;侯君傑大人下令,在高老莊圍殺玄奘。”屍道人道。
“那有什麽用?”
“蠢貨!那玄奘,自詡聖僧,欲要蕩平天下。若是聽聞高老莊出現邪煞,他豈會坐視不理?若他前去高老莊……哼哼!我定叫他有去無回?”
屍道人胸有成竹道。
“聽著就不靠譜,而且很蠢!”禿頭和尚不屑地瞥了撇嘴,眼底全是譏諷。
“你懂什麽?越是簡單的計謀,越能奏效;越是複雜的陰謀,漏洞就越多。”屍道人大聲辯駁道。
可那禿頭和尚眼底的譏諷,更加明顯。
“我不與你爭!先去找賈思壽,他身上那個石匣,可比殺玄奘還重要。”
屍道人用力甩了一下袖袍,以示心中不悅。
兩人悶著頭,消失在高老莊鎮內。
遠處的一棵柳樹下。
朱乾烈緩緩走了出來,神色凝重。
“侯君傑?他們是二十四賊的人!二十四賊, 要在高老莊伏殺玄奘大師?”
“他們之前,不是和金池神僧合作嗎?不去觀音禪院,阻攔玄奘,來高老莊幹啥?”
朱乾烈皺著眉頭。
相比較這條消息,朱乾烈更驚駭的是,玄奘大師剛剛才翻過兩界山,這麽快就要抵達高老莊了?
玄奘快到高老莊了?
那二師兄呢?
他在哪?
金池神僧、黑熊精、齊天大聖都出現了;西行的目標已經確定;那二師兄,就不會消失不見。
西天取經,是佛道兩家早已安排好的。
雖然這個世界,出現了一些變故;但目前來看,玄奘西行的路線和人物,相差不大。
“二師兄出現了?那我又該怎麽辦?”
朱乾烈仰頭,沉沉地歎了一口氣。
“對了!”
朱乾烈像是突然想到了什麽,眯起眼睛;七八天后,金池神僧也要在高老莊,舉辦水陸法會?
這麽碰巧的嗎?
隨著玄奘大師的到來,四面八方的煉煞士,似乎都在朝著高老莊的趕來。
整個高老莊,像是風雨襲來一般。
看著屍道人完全消失的背影,朱乾烈眼眸一沉!
“我不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麽?但是你,可以給我去死了!”
朱乾烈心底湧起一絲殺機。
如果將這兩個煉煞境強者,用煉煞爐焚化,那他能得到多少天地煞元?
朱乾烈取出‘千變萬化皮’,取了一滴精血滴在上面,搖身一變,化成豬首人身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