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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湖談笑傳》第8章 花徑不曾緣客掃,蓬門今始為君開
  次日清晨,蕭雲遠一臉不情願的在卿南覓的住樓下等待,一想到昨天白樸老寨主那個奸詐的模樣就來氣。

  昨日回到寨中吃了粒白色丹藥,睡覺時渾身燥熱,一整晚都不得勁。又想到白樸掏出丹藥那股急不可耐的樣子,明明覺得不對,可又完全說不上來問題出在哪裡?畢竟卿南覓是由他撫養長大的,想來視為親孫女一般也是正常,看到她身中蛇毒,急於治療也能理解,但蕭雲遠內心還是感覺到一股陰謀的氣息。

  不過沒站多久,就看到卿南覓今日換了套深藍色的服飾出門:頭戴銀色發飾,發帶正中點綴以滄藍色寶石,依舊是寬松的南疆民俗服飾,袖口與衣領皆墜有色彩斑斕的小寶珠,深藍色的長裙有簡約而不簡單的彩色刺繡,盡管卿南覓面色清冷,看不出什麽情緒,但這合身的衣物還是襯托得清冷如仙子的卿南覓略有一絲柔美之感。

  昨日得到白樸老先生指導,兩人這次出行可謂是準備充足,身上帶有防范一般蛇毒的墨綠色丹藥,身上也帶有驅趕一般蛇鼠蟲豸的香囊,不過被白樸特調了配方,按照螣蛇的喜愛添加了相應的香料。

  按照白樸這麽充分的準備,就好似知道會發生什麽一般?

  卿南覓緩步下樓,朝著蕭雲遠打了聲招呼,這對於兩人的關系,可以說是一大進步了,蕭雲遠也回了一禮。

  來不及蕭雲遠多想,便帶著一身疑惑走在卿南覓身旁往藥山裡走去。

  ……

  遠處竹樓上,便是一臉欣慰的白樸老先生,撫摸著胡須,看著曾經小小的卿南覓一點一點長大成人,如今年芳十八,也正是出嫁的年齡,但又因為有心之士推演了卿南覓的所在,因此即便南疆的青壯小夥再過合適,也不敢讓他們與卿南覓結為伴侶。

  紙包不住火,自己可以照看卿南覓一時,卻不能陪伴其一生,因此這回幫她找了個有緣人,又是個家大業大的,盡管與當今站的最高的那一位有所不和,但年輕人一生太過順利也不算好。這次功力盡失也未嘗完全就是壞事,若不是這個事情的發生,這蕭家小子也沒這麽好的機會接近卿南覓。不過帳也不是這麽算的。算了,幫卿南覓找了個不錯的家人,後面的事情,就由著他們年輕人自己走自己的路吧。

  白樸聽到咚、咚、咚大力的上樓聲,與平常大有不同,想來是自己的便宜徒弟被氣得不輕,自己今天一大早就又把他們派了出去,現在的當務之急是安撫徒弟的情緒,免得一氣之下負氣而走,那為數不多接近金烏的機會不就與自己失之交臂?於是搓了搓手,舔著笑臉一邊朝沈燕雪走去,一邊說道:“乖徒兒,今日來的甚是早啊,昨日教你的針灸之道研學的怎麽樣,來,為師再給你講解一遍……”

  ……

  南疆的深山中,氣候一直陰晴不定,有道是東邊日出西邊雨,又有道是陣雨過後又天晴。兩人還未走到昨日偶遇螣蛇的位置,便遇上了陣雨,山道泥濘濕滑,這會兒雖是直奔螣蛇而去,但也不好冒雨前行,兩人便找了一處山洞應付一下。

  “雨不會下太久,山裡的天氣就這樣。”

  “確實如此,我在山中這幾日也是多有了解,以往總是在書中讀到“高山巍峨雲悠悠,雲卷雲舒變幻愁。”這些詩詞,真正走到山中,卻又是另一番景象,隻緣身在此山中啊。”

  “我倒是羨慕蕭公子可以自由自在,想闖南便闖南,想走北便走北。”

  可能是陰鬱的天氣導致人的心情有所低落,卿南覓此時也顯得格外多愁善感,那蕭雲遠眼見平日裡沒幾句話的卿南覓有了聊天的興頭,便也顧不得自己明明是功力盡失,不得已停留南疆的事實,說道:“卿姑娘若是想出去走走,那邊稍等些時日,若是白樸老先生的藥真的管用,那要不了幾日我們幾個就能重新啟程,到時候帶著卿姑娘一道賞遍大好河山。”

  卿南覓本想答應,可又想起自己的娘親,什麽紅顏禍水,傾國傾城的美人榜,明明就是外人擅自加上的名頭,自己只是想當個普通一點的普通人,哪怕相貌不那麽出眾也好,尋一不那麽特別的丈夫,再生一個普普通通的孩子親手撫養長大,都不知道該有多好。

  “唉”,滿腹的想法,終究只是換作了一聲歎息。

  江湖之上,往往談笑最易,可往往又是談笑最難。

  何解?

  談笑最易者,便是那無憂無慮之人;談笑最難者,便是那心有憂慮之人。

  而那大笑之人,又何嘗沒有一番令人瞠目結舌的際遇?

  往往與人談笑之時,看似笑聲最大的,可能心中苦楚也最多。

  普普通通的生活,放在一般人家中便是枯燥的日常,但對於自幼由外人撫養長大的卿南覓而言,是可望而不可及的夢想。

  蕭雲遠見卿南覓愁上眉頭,便伸出手想揉一揉她的眉心,可手還沒碰到,便被卿南覓打下。

  “蕭公子,君子要不欺暗室。”

  蕭雲遠揉了揉手,便起身往外看去,山中天氣變化多端,上一時刻還是陣雨,這一會又陽光普照,若不是地上還有些許雨水,誰會相信剛才有過小雨?

  兩人休息完畢,洞外天氣又轉為晴朗,便放下那些故事與閑聊,繼續走向目的地。

  而那些說不出口的故事,也被卿南覓扔在了山洞當中,嘴上說不出口,又有哪個年輕人不向往江湖之高和江湖之遠呢?

  ……

  兩人又走了一陣,回到了昨日螣蛇造成一片狼藉的位置,隨著漸漸深入,便看到一個巨大的洞窟隱藏在茂林深處。

  “蕭公子,白爺爺不會騙我們吧,那蛇那麽大隻,就是一個不小心蹭到我們,恐怕也是凶多吉少。”

  “不會,那螣蛇在古籍中記載有序,從未有過主動傷人的情況,騰蛇臨生死二門,主有怪異之事,騰蛇代表的是轉移和變化,至多代表的是雜難疑症,並不會攻擊我們。倒是這個雜難疑症,我倒是巴不得它是主動來找我,我身上的問題正需要一個解釋呢。”

  卿南覓點了點頭,白樸老爺子從小撫養自己長大,一向視如己出,並沒有傷害自己的理由,自己也絕對相信白樸老先生,只是昨天的大蛇屬實大的離譜,讓自己心有余悸而已。

  有了蕭雲遠的介紹和安慰,卿南覓也把恐懼拋諸腦後,緊跟在蕭雲遠身後,悄悄摸摸地步入螣蛇洞窟。

  洞口初進便已是容人隨意出入的大小,沒想到進來後別有洞天:洞中不乏各類名貴草藥,也不乏威靈仙、紫參、曼陀羅花等這類常見草藥,看來這螣蛇也是懂享受生活的。洞內有淡淡米酒香氣,想來便是釀酒之甘泉水——醴泉在此了。看來螣蛇之所是比那從池底飛出的小小金烏強多了,畢竟除了一露頭就往沈燕雪懷裡鑽,也沒見有什麽特別的……

  兩人低頭往下一看,又見那背生雙翼的小蛇在草藥間緩慢的飛來飛去,不過沒過多久,小蛇仿佛嗅到了香味,轉身就往二人方向急速飛來。

  昨日沒有防范被螣蛇咬了一口,今日可是有備而來。看到螣蛇懸停在二人面前,卿南覓也掏出了丹匣中的墨黑色丹藥來,此藥也不知是什麽製成,隻記得白樸老爺子掏出來是仿佛從心頭割去了好大一塊肉似的,緊握著端詳半天才歎了口氣遞給卿南覓,搞得卿南覓一頭霧水,隻記得當時白樸老寨主說道:“此丹天下僅剩一副,是白家專為螣蛇準備的,古時總製十副,百年使用一回,相傳十次輪回之後,天下便可太平。”

  故事太過久遠,因此具體的事宜和緣由已是無人知曉,但事關天下安危,因此都是歷代白家寨主親手保管,代代相傳,直到每次見到螣蛇出世,便取出一副丹藥來。

  螣蛇見到這副百年未見的丹藥,便是大喜過望,再沒有了昨日的戾氣,而是乖乖蜷縮在卿南覓手心,將丹藥也包裹其中。

  隨後竟然口吐人言!

  “白家的小姑娘,本神接受你們白家千年供奉,既然今日你來到此地,便由你來接受傳承吧。不錯,白家人還記得陰陽相容之道,這次連男寵也準備好了,咦?”

  那螣蛇驚訝一下,蛇身將蛇頭撐起,朝蕭雲遠好奇的打量著。

  “兩寶相遇,看起來天下又要再起波瀾了。”

  由於白老寨主先行打過招呼,蕭雲遠、卿南覓二人倒是沒有驚訝,若是采藥的女工看到這蛇吐人言的場景,便要被嚇得六神無主了。

  盡管二人有所準備,但看到這一幕還是有些新奇,不過新奇很快就被螣蛇言語所困擾,兩人臉上都充滿了深深的困惑。

  可惜那螣蛇並沒有為二人解釋的意思,隨著墨黑色丹藥融入蛇身,螣蛇又一次懸停半空,“跟我來便是。”

  螣蛇在前面引路,二人隻好跟在其身後開始往洞窟之底前行。

  ……

  兩人原本已經知道螣蛇休憩之所會很大了,但沒想到真的下來後,還能更進一步,醴泉口外,還有一方暗室,不過洞窟之底遍布夜明珠,兩人道也能看清,不過暗室之中仿佛縈繞著煙氣,盡管能看清暗室之門,卻不能透過門窗看到內部景象。

  螣蛇又說道:“你二人一同進去即可,我就在外邊吸收丹藥,順便為你二人護法。”

  白樸老先生之前是說過一切謹遵螣蛇口令,並說道聽從螣蛇吩咐,你們完成所言之事其定會認主,到時候將其帶回便可。

  但這所言之事白老寨主也沒有詳細解釋,隻說是白家口口相傳便是如此,無需多問多言。

  二人沒有辦法,便如螣蛇所言,一同進入暗室之內。

  可一進入暗室之中,二人吸入煙氣,便感覺到身體發熱。

  蕭雲遠趕忙出口質問:“螣蛇,這是怎麽回事,我為何感到身體發熱,經脈也有灼熱之感?”

  “哦,通幽蠱傳承嘛,你小子也算好運,剛好在此一同覺醒玄天令嘛,上次這種事發生好像是五百多年前,唉記不清了,就記得是個李家小子,還鬧騰地不行,跟白家丫頭嚷嚷了好一陣呢。”

  “玄天令!”“通幽蠱!”

  怎會是這兩件奇物?!

  七大神兵之二竟會在這小小的洞窟之中一同現世?

  上一任玄天令令主是大唐王朝,唐太宗李世民!

  傳說大唐王朝鼎盛之時,便是七大神器聚首,而後一同回歸天外,為何在這突然出現?

  那李世民何許人也!

  正史記載,年方少時,便有龍鳳之資,天日之表。

  十六歲時獻策解救當朝皇帝於北莽之圍,初露鋒芒;

  十七歲隨父出征,平定國內叛亂;

  十八歲時起兵於太原,統帥右三軍,直取長安城;

  十九歲其父改國號為唐,封李世民為尚書令、右武侯大將軍,進封秦王,加授雍州牧。同年大破十余萬敵軍,逼降敵將,平定隴西,寫下:營碎落星沉,陣卷橫雲裂。一揮氛沴靜,再舉鯨鯢滅等詩句,叛軍無不聞風喪膽。

  二十歲率兵履冰過黃河,與敵將對峙。

  二十一歲剿滅匪人,收復山西失地。

  二十二歲,以三千五百精銳,擊潰十余萬大軍,一統北方,虎牢關之戰至今仍是兵書上的典范。

  在昔戎戈動,今來宇宙平!

  始創封號“天賜上將”,至此封無可封。

  大丈夫當如是!大唐盛世持續了二百八十余年,這一時期,外藩無不按時朝貢,哪還有如今這亂世之象?

  通幽蠱自不必多說,習通幽蠱之人,必得天道垂青,神獸垂憐。沒想到古籍中神龍見首不見尾的神獸就是眼前的螣蛇。而欲得通幽之蠱,必先闖過七情六欲之關卡;玄天令,遵循天地循環之理,結合陰陽結合之道。

  二人吸入的煙霧明顯具有引誘二人肌膚相親之用。那蕭雲遠雖是內功盡失,但尚且還能憑借武人恆久之耐性抵抗煙霧一陣,但那卿南覓未曾習武,又沒有修為在身,早已是臉頰緋紅,含情脈脈地臉對臉凝視蕭雲遠了。

  “卿姑娘,這,那,咱倆這樣不好吧。”

  “蕭公子,你可不準對我下手,不然我清醒之後寧願自盡,也不會委身於你!”,卿南覓嘴上還是很硬,但身子已經軟的快站不住腳了。

  上一秒還是含情脈脈的對視,下一秒卿南覓就俯在了蕭雲遠身上,下巴擱在肩膀上,雙手柔若無骨地環住蕭雲遠腰部,吐氣如蘭,香風一陣一陣的吹拂蕭雲遠耳垂。

  蕭雲遠雖是久居風月之所,但其實只是掩人耳目的無奈之舉,為了不被京城那位惦記,故意自黑的手段而已。偶爾與清倌淺聊手談,也是消磨時間與打聽近事的消遣。平日裡只是臨陣觀槍而已,哪有這提槍上馬的機會?

  懷中的美人越來越熱,蕭雲遠也是頂不住起了反應,這時只能艱難地擠出一句:“螣蛇大爺,能不能收了神通啊~”

  沒料到的是螣蛇仿佛未曾聽聞一般,理都沒理二人。

  卿南覓本是環住蕭雲遠的腰部,可能是煙氣導致人也有點暈暈乎乎,便把手抬起環住蕭雲遠脖頸,開口說道:“蕭公子,你若碰我,我醒來先殺了你,然後自盡!”

  那蕭雲遠這種情況下哪還敢出口反對?還不是依著美人,嘴上說著:“好好好,都聽卿姑娘的便是。”

  沒想到,卿南覓越抱越緊,突然用力壓下了蕭雲遠的頭,隨即便是兩唇相接的景象。

  接著卿南覓便將蕭雲遠壓倒在床榻之上,蕭雲遠掏出手帕墊在了二人身下……

  ……

  當日夜晚,遊博凡和沈燕雪又自發地站在寨口等待那采藥二人組的歸來。

  可從黃昏等到日落,炊煙消逝化作夜間燭火,哪裡見得到二人的影子?

  白樸看二人沒有回來的意思,硬著頭皮,板出一副毫不知情的面龐,走出竹樓對二人說道:“你們怎麽還不回去休息?不知道他們二人今晚要看顧螣蛇大人吸收丹藥嗎?”

  遊博凡、沈燕雪二人:嗯?說過嗎?

  “趕緊回去休息!”

  隨著白老寨主發話,二人無奈前往自己的住所度過這普普通通的夜晚,不過沈燕雪還是在為蕭雲遠擔心,既是因為從山上一同出來之後兩人便相依為命,步步不離,又是因為蕭雲遠是跟卿南覓一同出去,昨天都背到一塊去了,今天指不定又要幹什麽壞事呢。

  但沒有辦法,既然白老寨主說是無事,便也沒有辦法,輾轉反側之後,還是憂心忡忡地睡去了。

  ……

  又過去一天清晨,一聲刺耳的驚叫震穿螣蛇洞窟,幾乎嚇得半個林子的鳥獸一個激靈!

  “呀!!!!”

  蕭雲遠睡得正香,便被一腳踹下床鋪。

  螣蛇本在洞窟之內安眠,亦是被吵醒,支起身子看了看沒什麽事情發生,也是見怪不怪,便用神通封住聽覺,又繼續進入安眠狀態吸收丹藥。

  “蕭!雲!遠!”,卿南覓懷抱被褥遮住自己的身體,怒視著地下的蕭雲遠,“我昨晚是怎麽說的!你若是碰我,我必先殺了你,然後自盡!”

  蕭雲遠也是無奈,便回復道:“你好好想想,昨晚是誰碰的誰?”

  現在卿南覓腦袋被怒氣灌滿,哪還會有時間進行理性的思考?一副小家子氣的模樣再不複往日清冷的面龐,秀美的面容被氣的發紅,“滾!!”

  蕭雲遠也是無所謂,昨晚剛剛陰陽交融之時,便已經感覺到玄天令的存在了。

  此時已經完活,也不怕卿南覓一時想不開, 畢竟當時她可是神志清醒,甚至有一點亢奮。第一回合之後,卿南覓本已筋疲力盡,但白樸老爺子不愧是當代白家第一人,製作的白家丹藥果然名不虛傳。第二回合卿南覓一轉姿態,從下翻身而起將蕭雲遠壓在身下,那蕭雲遠躺在下面生怕傷了卿南覓,也是不好抵抗,於是便踏踏實實地躺平,任由卿南覓策馬揚鞭。

  此時被趕下床鋪,蕭雲遠也沒了睡意,便穿好衣服走出暗室,到醴泉跟前盛了一些水喝,之後便開始打坐,感受玄天令對經脈的梳理,自己曾習至武道三境,對於經脈修行的重要性遠勝他人,他早就注意到體內盡管經脈通暢,但仍有非同尋常的八脈遲遲沒有建樹。

  奇經八脈是任脈、督脈、衝脈、帶脈、陰蹺脈、陽蹺脈、陰維脈、陽維脈的總稱。它們與十二正經不同,既不直屬髒腑,又無表裡配合關系,其循行別道奇行,故稱奇經。

  而這次之後,可能是長期經脈沒有得到運行,而那衝脈,上至於頭,下至於足,貫穿全身,成為氣血的要衝,能調節十二經氣血故稱“十二經脈之海“,又稱“血海“,此時已是完全通暢。

  蕭雲遠感受著長期沒有反應的經脈如同得到了源頭活水,一時也是高興的不得了,更是打通衝脈,讓自己的經脈運行更快一籌,幾次審視下來,便推算出要不了多久自己就能重回巔峰時期,那樣行走江湖便不用再捉襟見肘,心裡也是放心不少。

  不過盡管如此,蕭雲遠還是回望了一眼臥室,眼中既有深情和濃厚的感激,還帶有一絲難以忽視的愧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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