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此刻,跟蹤薑明的八人還在娛樂城轉悠,過了許久,他們才意識到人跟丟了。
大廈一角,八人迅速集合,每人臉上神色憂慮。
“這小子真能跑,快告訴隊長,人跟丟了。”
“大家分散找,必須盡快找到薑明,否則他會有危險。”
“好不容易得到兩個潛力股,當天就被殺了一個,要是兩人都死了,警司以後還怎麽招攬人。”
“別廢話,快找人。”
負責這次保護行動的年輕警員皺眉道,他眼中有些許不安。
在其他人四散後,他想了想,立即前往薑明住的小區,希望薑明沒去其他地方,而是回家。
這些該死的臭老鼠,竟敢動我警司的人,必須給他們一點血的教訓……男子憤怒的握緊拳頭。
他如同一頭矯健的獵豹,在街道上狂奔,對薑明,他現在越發的欣賞了。
短短接觸不到一天時間,他已經感覺到薑明的厲害。
薑明肯定是知道自己被跟蹤,所以才選擇利用娛樂城的環境擺脫他們。
年紀輕輕,就擁有如此強大的洞察和反偵查能力,他都不由地有些羨慕嫉妒。
這人,警司必須保下來。
…………
青水湖附近的老舊小區,薑明一臉懵的看著眼前的男子,對方面目粗獷猙獰,塊頭足足有兩米。
看起來無比嚇人,但這並不是讓薑明震驚的地方,而是對方出場有問題啊!
聽聲音怕不是從四米高的地方跳下來的,這尼瑪還是人嗎?
薑明愣在原地,整個人都傻了。
過了兩秒,他才回過神,警惕的看著眼前的大塊頭,由於畏懼,身體不由自主的往後退。
“小子!你想去哪?”大塊頭聲音嘶啞厚重,目光森冷。
薑明僅是跟對方對視一眼,一股寒意便從腳底竄起,直衝腦門。
對方看起來不像是打劫的,那究竟要幹什麽?
心中有種不好的預感,伴隨著不安的情緒越來越強。
薑明能清晰的聽到自己狂亂心跳聲,他眉頭緊蹙,盡力保持冷靜,“你是打劫的,還是削腎客?”
城市裡,販賣人體器官的不少,薑明前不久才聽到他住的那棟樓就有一個倒霉的家夥碰到削腎客。
開個房,早上醒來兩腰子就不翼而飛了。
說話時,薑明依舊盡力觀察周圍,尋找機會逃走。
男子大笑,“哈哈!小子你看我像缺錢的人嗎?”
下一秒,對方眼神一凝,竟有幾分腥紅,“老子要的是你血液中流淌的東西,只要乖乖配合,我可以讓你打麻藥,不至於死得太痛苦。”
薑明頭皮發麻……這他媽是有病吧!必須要逃走,不能跟瘋子說理。
他二話沒說,扭頭就往右手邊的黑巷子跑。
可沒跑幾米,又是一聲悶響,同樣的畫面,男子詭異般砸落在他前方。
男子嘲諷的笑道:“小子!你在我面前就是隻螞蟻,乖乖聽話,給你留個全屍。”
薑明懶得跟這種神經病說話,誰知道對方的腦回路是什麽樣的,搞不好直接當場把他捅了都有可能。
他又扭頭往回跑,但男子沒再出現在前方,而是冷聲開口。
“既然你那麽喜歡跑,就只能先弄斷你的腿了。”
男子彎腰撿起地上一塊小石子,然後輕描淡寫的抬手甩了出去。
呲呲的破空聲響起。
刹那間,便打在薑明的腳踝處,伴隨著清脆的骨裂。
還在狂奔的薑明,隻感覺腳上傳來一陣鑽心的刺痛,而後重心偏離,如同斷了支撐點的桌子砸在地上。
薑明疼得齜牙,額頭直冒冷汗,現在的他已經再難以保持鎮定,身體開始顫抖。
當他起身回頭看向身後,見到對方手裡玩弄著一塊石頭時,他眼中充滿的是驚恐。
剛才他清晰的感覺到有物體接近自己,但身體根本反應不過來,毫無躲閃的可能。
他究竟是什麽人?竟然用石頭砸斷了我的腳。
面對那道黑夜裡的陰影,他真的感到了死亡正在接近自己。
心臟被恐懼充斥得如重鼓般砰砰狂跳,雙手也跟著發軟起來。
脊背一陣陣的發寒。
陰影中,男子笑得即陰險又凶狠,似乎對折磨人很是享受,他興奮的慢慢接近薑明,再次揮手。
石塊飛射向薑明的右腳,他本想抵擋一下,可速度之快,肉眼難以捕捉,徒勞無功。
薑明已經預感到自己兩隻腳多半是要廢了。
……砰!
突然一聲撞響,閉上眼睛準備承受劇痛的薑明並沒有感覺到什麽疼痛,於是慶幸的睜開眼。
只見身前有個瘦高的男子,對方似乎用手擋住那塊石頭。
只是眨眼的功夫,他就認出了這人是誰。
“你是會議室警長旁邊的那個警員。”薑明驚道。
然後聽到前者吃力的笑聲,“你還真能跑,幸好我趕的及時。”剛才拿一下,讓他手臂有些發麻。
“警司的人!防禦系五級,你覺得你能攔得住我嗎?”陰影中的男子打斷了兩人的話。
當對方走出來,年輕警員瞬間就看清楚對方的容貌,當即臉色大變。
“暗影公會,六護法,棕熊!”
他沒想到盯上薑明的竟然是如此棘手的人物,強化系八級的狂戰士,他根本對付不了,除非隊長來。
警員面色陰沉,小聲對薑明說,“你還能走嗎?我給你拖延時間,你快去警司。”
薑明搖頭,“腳踝斷了。”
聽後,警員神情更加凝重,心想只能帶薑明邊逃邊拖延,等待其他人隊員支援過來。
沒給警員反應的機會,棕熊小腿肌肉鼓起,暴射而出,他不想拖太久,省的出差錯。
警員和薑明同時嚇了一跳,眼看對方就要抵達他們身前,警員慌張中,用力砸向地面。
接著詭異的一幕映射進了薑明眼裡,地面凸起兩塊巨大的土牆擋住棕熊去路。
警員趕緊背起薑明迅速逃走。
土牆還沒支撐一秒,就都瓦解了,棕熊再次爆衝,腳下像是鑲嵌了彈簧,眨眼間就接近了兩人。
後者鼓起手臂肌肉,順勢揮出重拳,“搶老子的東西,找死。”
薑明看得眼睛瞪得老大……什麽情況,特效拉滿啊!還帶火花,電影都不敢這麽玩。
這些家夥真的是人嗎?
今天的經歷徹底刷新了他認知,心想難不成自己這十多年都白活了,從沒見過這種情況。
警員驚嚇中,立即轉身,手臂上淡淡藍色物質凝聚覆蓋,像是形成一套護具,硬接了棕熊一拳。
兩人就像斷了風箏的線,被棕熊打的倒飛出去。
薑明有點慘,重重撞在垃圾上,給警員做了肉墊。
盡管是塑料垃圾桶,可那衝擊也不是假的,薑明內髒被震的劇烈疼痛,嘴角溢出鮮血。
他徹底無語了,在這麽下去,他就要被玩死了。
年輕警員也沒好多少,手臂骨頭出現了裂紋,能感覺到陣陣的疼痛,兩條手臂完全麻木。
眼看棕熊再次衝來,他趕緊翻身,一腳重重踩踏地面,土牆再次出現,但比上次更凝實堅硬。
並且在土牆後面,還有一道道錐形尖刺出現。
然而這些東西對棕熊來說毫無作用。
一個衝撞就破了障礙,連皮膚都沒擦破。
薑明在警員背上回頭看著,感覺逃走的希望越發渺茫了。
他喘息了一陣,疼痛才有所緩解,連忙說道:“這樣下去,我們都會死,你聽我指揮。”
他想了一番,意識到以棕熊那身如此恐怖的力量要殺他們輕而易舉,可能真是為了避免殺掉他,才收斂力道。
大概是想要活的,薑明想到這一點,便有了應對的策略。
完全可以利用對方的顧忌,邊逃邊反擊,雙管齊下,拖住對方。
“聽你的?別鬧,現在的情況很危險,只能等隊長來。”警員一臉不解,心說這小子還沒覺醒就那麽狂嗎?
薑明鄭重道:“我有辦法,相信我,聽我指揮。”
警員糾結再三,無奈道:“行,你最好別拖後提。”
薑明立馬閉上眼睛,讓自己冷靜下來,進入超強的感知狀態。
追上來的棕熊有些暴躁,覺得眼前的兩人就跟蟑螂一樣很煩人,要不是怕把薑明著個材料弄壞,他早就殺人了。
棕熊惱火的握拳,一股股淡紅色的物質,似光似流體,迅速凝聚在其拳上,隨後他猛的一拳打出。
火紅色的拳影衝向前方的兩人,直逼警員雙腿。
眼看就要打中時,薑明立刻說道:“往右跨一步。”對方果然不敢將我打傷,每次出手都是針對警員。
警員剛跨出去,腳邊的水泥地便炸開了。
他嚇得心驚肉跳,剛才要不是薑明提醒,他的腳就沒了。
棕熊再次出手,同樣的情況又經歷的兩三次。
只聽到身後的棕熊,暴躁狂吼。
警員震驚詢問,“你是怎麽辦到的?”
薑明猶豫了一下,選擇不說,“這不重要,先逃走再說。”
正當兩人都慶幸時,忽然感覺到身後傳來熾熱的氣息,警員回頭看去。
“快往右邊躲開。”薑明急得大喊,他感知到了強烈的危機。
棕熊正在飛速衝來,身上帶著火紅色的流光,整個人如同一頭著了火的蠻牛,恐怖的氣息讓薑明心悸。
他隻覺得對方好像不在顧忌他的死活,下了死手。
警員一臉驚駭,“狂暴模式!完了。”
眼看只有死路一條,警員立即抓住薑明,準備把他扔出去,這樣,他也算盡了最後職責。
然而就在這時,天空同樣有著一道流光迸發,唯一不同的是,空中的流光更加內斂。
呈現渾厚的淺黃色,顯得更加強悍。
轟隆!
只聽一聲巨響,瞬間那到流光就跟棕熊撞上。
周邊的牆壁崩碎,地面凹陷,石塊四處濺射。
僵持了一分鍾,棕熊硬是被掀飛了出去。
“隊長!”
警員激動的喊道,無比慶幸自己還能活著。
身穿黑色便衣的中年男子點頭,“你做得更好,接下來交給我吧!”
薑明艱難抬頭,看向警員口中的隊長,正是今早在會議室的那位警長大叔。
……這些人果然真的有問題,嘴上這麽說,但他內心深處卻有種莫名的向往。
警長李鋒凝眉看向棕熊,沉聲說道:“你找我的人做什麽?還有那個姑娘是不是你殺的?”
棕熊甩了甩發麻的手,冷笑道:“是又怎麽樣?我棕熊想殺誰就殺誰,天王老子來了也管不了。”
李鋒目光瞬間銳利,神情冰冷,一股殺意以他為中心,向四周覆蓋,“既然如此,今晚你就別想活著離開。”
話音一落,李鋒身影瞬間消失,在出現時已經到了棕熊身後,接著握拳打在對方後背。
砰!
如同銅鍾撞擊,厚重的拳頭直接將棕熊砸倒在地。
沒有華麗的招式,也沒有刺眼的特效,樸實無華,卻又無可匹敵。
棕熊頓時吐出一口血,感覺身體像是被千斤巨石狠狠撞了一下。
他連忙閃身後退,死死看著李鋒,咬牙切齒道:“同樣是八級,你是怎麽做到的,不可能。”
李鋒淡淡道:“想知道,就去地下問閻王吧!”
話落,再次消失,詭異的出現在棕熊上方,一記樸實的下踢,砸在棕熊肩上,讓他雙腿跪地,砸得地面裂開。
旁邊的薑明和警員目瞪口呆的看著,震撼中,聽到了劈啪的斷骨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