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鳴驚人!
李恆那音色太出色了,沉穩頓挫的老生腔,高級又性感,讓人不由的沉浸其中。
“這戲腔……”徐謙吸了一口涼氣,雖然他不是專業的,但耐不住他媳婦是花旦出身,聽得多了,了解的多了,自然就知道什麽是好,什麽是不好。
行家一開口就知有沒有?這不存在弄虛作假,特別是這考驗真功夫的戲腔轉化,更是需要很大的實力。
那句話怎麽說的,炫技炫不好,那真的變成了又菜又愛玩。可對於強者來說,這種炫技,才是真正展示才華的部分。
大家都能唱的,那不叫本事。
什麽才是真本事,別人來不了的,我能玩的轉,這才是真本事,這才是強者。
“啊……我的妻!”
“王氏寶釧!”
“可憐你守在寒窯!”
“可憐你孤孤單單!”
“苦等我薛男平貴!”
“整整一十八年!”
一句一句的戲腔,拿捏有度,聲音辨識度極高,嗓音充滿了故事的述說感,濃烈的情緒就這樣流淌而出。
李恆的戲腔,直擊心靈。
有人在喝水,突然停住了。
有人靠在椅子上,默然地看著。
有人上一秒還在說笑,下一秒動作僵住了。
有人還在直播間打著字,然後將老掉牙等詞語默默刪掉。
此時此刻。
仿佛靜默了。
只有那個站在舞台中心。
被一束光照著。
深情演唱的李恆,他是那樣的耀眼,那樣的光彩奪目。
……
“憶昔當年淚不乾,彩樓繡球配良緣!”
“平貴降了紅鬃戰,唐王犒封我督府官!”
“西涼國,造了反,你的父上殿把本參!”
“逼我披掛到陣前,拆散鴛鴦,天各一邊!”
這戲腔牛逼!
古代有繞梁三日,今有李恆戲腔迷人,真的太好聽了。
原來戲曲還能這樣吸引人,以前怎麽沒發現,真的被一些傳媒洗腦了,仿佛傳統的就是落後的,古代的就是落後的……
台上音色一轉,李恆唱著青衣腔,又渾然天成轉為老生腔,縱享絲滑。
“黃沙滾,烽煙漫!”
“到後來我番邦駕坐在銀安!”
“那一日賓鴻大雁銜羅衫!”
“才知道,三姐受熬煎!”
李恆一人分飾兩角,要來就要來絕活,如果不拿出真本事,別人還以為自己是吃素的。
一唱一和,一應一答。
溫柔的青衣腔,柔情百轉,幽幽怨怨,老生腔的沉穩渾厚,高亢秀氣,兩者的一唱一搭,配合的完美,可惜沒有伴奏,如果有了伴奏那估計會驚呆所有的人。
也幸虧沒有伴奏,他們才能聽到李恆那不俗的唱功。
敢清唱者無一不是大牛,在歌壇都是有座次排位的,默默無聞的李恆也有大牛之資。
徐謙臉上有笑,從震驚到敬佩。
萬萬想不到。
也沒人能想到。
李恆的戲劇的造詣可比說唱高多了。
李恆的炫技炫的無數觀眾頭皮發麻,心神直顫。
李恆唱出了副歌:
“啊~我的妻,王氏寶釧!”
“可憐你守在寒窯!”
“可憐你孤孤單單!”
“苦等我薛男平貴!”
“整整一十八年!”
李恆轉換音色,繼續唱道:
“啊啊啊,我的夫,薛郎……”
“可歎你失落番邦,不知你駕座銀安!”
“苦守我王氏寶釧,一十八年整!”
“拋下我這紅粉佳人,到頭兩鬢斑!”
“可憐我王氏女,晝夜寒窯盼!”
“隻為夫妻兩團圓!”
“八月十五啊,月兒圓…………”
“…………”
老祖宗是懂審美的。
這是全場觀眾心頭上,不由的冒出來的一個想法,這就是我們的國粹嘛?這就是我們拋棄的戲曲嘛?
太幾把驚豔了!
如果早知道戲腔這麽驚豔,我聽什麽說唱呀!
年輕人第一次對自己的審美產生了懷疑,自己是不是土豬吃不了細糠了?錯過了什麽寶藏了。
“家人們,誰懂呀,這一聲薛郎,我一個女生都聽酥了!”
“李恆哥哥太厲害了,這專業的京劇唱腔,我願稱之為樂壇天花板!”
“我有點理解老頭們為什麽喜歡聽戲曲了,我們的老祖宗是懂審美的,反而是我們弄丟了老祖宗的東西。”
一曲緩緩落幕。
整個舞台上,燈光全部熄滅,周圍一片漆黑。
現場寂靜到落針可聞,觀眾像著了魔一樣,忽然變得鴉雀無聲。
一分鍾。
兩分鍾。
當舞台變亮,李恆仍然站在那裡,風雨不動安如山,這個平靜的海面徒然膨脹了起來,仿佛卷起了一陣暴風雨,觀眾爆發出雷鳴般的掌聲。
“李恆!”
“李恆!”
“李恆!”
李恆又一次贏得了全場歡呼,他又一次征服了觀眾,這就是舞台的魅力,讓人憂愁讓人歡樂。
只有阿怪這個笑話,腦袋空白一片,耳朵嗡嗡作響。
他到底釋放了一個什麽樣的怪物?
他看著李恆,像是見了鬼一樣。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舞台下,董夏臉都快笑爛了。
原本以為今天的節目就要毀於一旦,沒想到李恆這家夥竟然這麽猛,這麽有才。
“現在直播間的熱度是多少?”
“導演,現在直播間熱度已經達到了一千九百萬,直逼兩千萬。”
副導演將筆記本電腦遞了過去。
董夏只看到滿屏幕都是網友對於李恆的瘋狂打CALL。
“這是我第一次對說唱歌曲、對戲曲感興趣,原來不是沒有好東西,而是我們拋棄了好東西?”
“李恆簡直是完美的,能演能導還能唱,還有什麽他不會的嘛?”
“可不是嘛?你們沒有看到阿怪那吃了粑粑的表情嘛?”
“李教授,你是我的神,我要給你生猴子,生一大堆……”
合上了筆記本,董夏摸索著下巴,只是思考了一瞬間就堅定道。
“我們華夏新說唱的機會來了!”
“現在去買熱搜,我要讓李恆這兩個唱段席卷整個網絡,讓觀眾知道我們老祖宗是有好東西的。”
看著副導演小跑著離開的背景。
董夏抬起嘴邊的耳麥,目光落在了角落裡的阿怪身上。
“何日火,差不多到時候了。”
“讓那個阿怪去死吧。”
“想拉整個節目下場,那就讓去下地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