資料顯示林彪的住所緊貼著一個冷凍庫。
夜人來到目的地,砸碎一個窗戶的玻璃,從窗戶躍入一個類似工作室的房間,這裡便是林彪的住所。
房間內充斥著一股濃烈的血腥味,裡面擺放著眾多有關解剖方面的書籍,還有陳列櫃中各式各樣的刀與劍。
但最引人注目的是掛在牆壁上的一幅巨型字畫,暗紅色的字體十分潦草,字與字相連,看久了仿佛所有字體都在歡快的跳動......
因為夜人從未見過這種字體,所以他一時無法了解字畫中的內容。
他正被眼前這副奇怪的字畫所吸引,著了迷。
“你喜歡這幅字畫嗎?”
這時,一個虎背熊腰的中年男人從暗處走出,聲音低沉的問道。
“你就是那個出租車司機嗎?”夜人沒有回答對方的問題,反問道。
“對,但你也不像執法員啊!”林彪仔細打量夜人這一身奇怪的裝扮,回道。
“你很危險。”夜人開門見山道:“執法員已經查到了這裡,我必須在他們行動之前把你製服。”
“哈哈,你的直覺很敏銳,他們來多少人都沒用,我會把他們通通殺掉。”林彪疑惑道:“但你幫他們,圖的是什麽?”
“不圖什麽,幫他們只是我個人的興趣愛好而已。”夜人淡淡道。
“你還真是一個怪人,不過,我喜歡你的直率。”林彪表情猙獰瘋狂,說道:“你現在離開,放棄插手這件事,我可以......”
沒等林彪繼續把話說下去,夜人徑直衝向林彪,膝蓋一彈,騰躍而起,右腿如利斧般掃向林彪的脖頸。
“嘭”的一聲悶響,這招從陳生那裡學回來的腿技對林彪居然一丁點作用都沒有。
林彪額頭青筋暴起,一把捉住夜人的右腿,虯結的肌肉一塊一塊隆起,全力一扔。
“砰!”
被怪力扔飛的夜人重重砸向一面混凝土牆,牆面龜裂,周圍揚起不少灰塵。
“糟了!”
全身骨折的夜人依靠著牆壁,緩緩滑落,坐倒在地。
林彪乘勝追擊,如犀牛般徑直衝向夜人。
“嗖!嗖!”
兩枚燕子飛鏢徑直插入林彪的胸口,飛鏢瞬間釋放出高壓電流。
林彪忽然頓住腳步,拔出胸前兩枚燕子飛鏢,捏在手中,道:“你覺得這種小玩意會對我有用嗎?”
“我知道沒用,這不,我叫那個‘大發明家’把燕子飛鏢重新改良了一下。”夜人回復道。
話音剛落,林彪手中的燕子飛鏢突然爆炸,一股白煙迅速籠罩著他,這些白煙裡可是富含辣椒油樹脂和辣椒素的,這兩種材料通常被用來製造防狼噴霧。
“咳!咳!咳!”
林彪吸入大量刺激性白煙,猛的咳嗽,這就給了夜人反擊的機會。
夜人面具擁有過濾系統,所以他並不懼怕這種刺激性白煙。
刹那間,夜人從林彪身後出現,他手握尖刀,深深刺入林彪的後背,猛的一劃拉,頓時皮肉開裂,血花四濺。
林彪似乎沒有被傷勢所影響,迅速向後轉動身體,順勢猛的抬腿,一記後蹶踢襲向夜人。
夜人抬起雙臂招架,但還是被力勢踢飛,徑直撞向一面牆,牆面龜裂,碎石飛濺,灰塵彌漫四周。
他雖然擋下林彪這招,但雙臂還是被踢折了,呈90度彎曲。
“哢嚓!哢嚓!”
夜人緩緩站起,咬緊牙關,忍著劇痛,把雙臂的斷骨接上,兩條手臂在幾息之後恢復如初。
目睹這一切的林彪,臉上並沒有出現驚愕之色,他拔出插在後背的尖刀,說道:“看來你的身體也經過改造。”
“我的身體經過改造?我不懂你的意思,我的身體只是一個意外。”夜人擺出進攻的架勢,一臉狐疑。
“是嗎?我的身體經過改造後,力量與速度都得到明顯的提升,甚至失去了部分痛覺。我已經不是普通人了,我需要通過不斷殺人來證明我的存在。”林彪眼神凶戾,猙獰瘋狂的道。
聞言,夜人眼神堅毅的道:“你這種瘋子,我不能讓你活著離開這裡。”
“是嗎?你剛才費盡周折造成的傷,對我不起一丁點兒作用,你想怎樣打敗我?”肌肉虯結的林彪指著後背的傷口,惡狠狠的道:“我就用手中這把刀把你肢解了吧。”
聞言,夜人大怒:“那些被你捉走的人在哪?”
“我殺了他們,然後......”林彪舔舐著嘴唇,咧嘴笑道:“極夜市就是我的屠宰場,我就是這個屠宰場裡的屠夫,我的出現是她們的救贖......”
“嘔!”
夜人乾嘔了一下,憤怒道:“無藥可救的瘋子。”
“是嗎?”
話音剛落,林彪迅速靠近,揮刀砍向夜人。
夜人砸碎陳列櫃,拿起一柄利劍擋下這一擊。
林彪連續揮舞數刀都被夜人一一擋下。
二人數次揮舞刀劍都未分高下。
刹那間,夜人忽然靈機一動,心想:既然林彪的身體失去了部分痛覺,那就製造更多的傷口,讓對方失血過多倒下吧。
陡然間,林彪一口啃向夜人的肩部,頓時血肉模糊,血流如注。
“我猜得沒錯,你和我是同一類人。”林彪雙目猩紅如血,舔食著夜人的血液,興奮的道。
夜人完全不顧他的傷勢,拚死把利劍刺入林彪的身體,林彪同時把尖刀刺入夜人的身體。
二人用上了陳列櫃裡所有的刀劍刺向對方,都不給對方拔出刀劍的機會。
這已經不是簡單的戰鬥了,這是——刀劍肉搏。
“你覺得這樣就能打敗我嗎?”林彪試圖拔出身上的利劍。
“不試一試怎麽知道行不行。”夜人揮舞利劍,多次阻止林彪拔出身上的劍。
此時,二人身上已經插滿了數不清的刀與劍。
......
兩刻鍾後。
林彪的住所內一片死寂,針落可聞。
夜人與林彪都因失血過多,坐倒在血泊之中。
“吱呀......”
這時,住所的門緩緩打開,一個熟悉的身影悄無聲息的出現。
“醒醒!醒醒!快醒醒!”
迷糊中的夜人聽到一個熟悉的聲音,他緩緩睜開雙眼,發現劉隊長竟然蹲在他身邊,他的夜人面具在剛才的戰鬥中破損,露出半張平平無奇的臉。
“這裡到底發生了什麽!?”劉隊長環顧周遭,一臉疑惑道。
“你去看看林彪還活著嗎?”夜人用微弱的嗓音,示意道。
聞言,劉隊長凝視著不遠處那個被無數柄利劍刺穿身體的林彪,拔出腰間的手槍,小心謹慎的靠近,俯下身,伸手摸了摸林彪的頸動脈,又探了探鼻息,難以置信的道:“林彪沒氣了。”
“沒氣了就好。”虛弱的夜人想站起身,又因傷勢過重而摔倒,請求道:“能幫我把身上的刀都拔出來嗎?”
“當然可以,你可要忍著點。”
說罷,劉隊長費了好大勁才拔出夜人身上一把尖刀,刀被拔出時,還帶出不少殷紅的鮮血。
“唔——”
夜人緊咬牙關,忍受著這種徹心徹骨的疼痛。
“你們都是些什麽人啊?這已經不是正常人類的戰鬥了。”劉隊長吐槽道。
一把,兩把,三把,四把,五把......
大大小小一共19把尖刀從夜人身上拔出,放在地上。
此時,夜人身上的傷口開始緩慢愈合,終於緩過來的他摘下半張夜人面具,有氣無力的問道:“你是什麽時候知道我就是夜人的!?”
“在執法署第一次見面的時候。”劉隊長緊盯著周明希身上那些正在愈合的傷口,回答道。
周明希蹙眉思索許久,回憶起過去的畫面,心想:這家夥是故意讓我知道林彪的住所,好讓我提前行動,製服林彪......
“看來我這次被你利用了。”坐倒在地上的周明希,埋怨道。
“減少執法員在執行任務時的傷亡是我的責任之一。”劉隊長摸著下巴,咧嘴道:“你以後有的是機會被我利用。”
周明希心裡埋怨道:這達博士與劉隊長都不是啥好人,自己的行動竟都在他倆的掌控之中......
“你還能走嗎?”劉隊長瞥了眼手表,問道。
“能,你得扶我一把。”周明希伸出右手,道。
聞言,劉隊長攙扶起周明希,提示道:“我們得趕緊離開這裡,執法員馬上就要到了。”
二人走出房子,駐足在一輛越野車旁,周明希鑽入副駕駛,而劉隊長鑽入主駕駛。
“你這裡有可樂嗎?”周明希突然問道。
“有。”劉隊長打開車載冰箱。
“呃——”
周明希拿起一罐可樂一飲而盡,一罐接著一罐往肚子裡灌,一分鍾內把所有可樂消滅殆盡。
“你就好,做完事拍拍屁股就能走人,我還得給你把屁股擦乾淨。”劉隊長一邊開車,一邊埋怨道。
周明希心裡埋怨道:要不是我先一步把林彪解決掉,以林彪的能力,你們今晚的捉捕行動不知道要死多少人......
劉隊長把周明希送回不正常人類研究中心,馬上折返林彪的住所。
劉隊長到達時,一隊荷槍實彈的執法員已經在林彪的住所外待命。
“行動。”劉隊長拔出腰間的手槍,命令道。
打頭陣的執法員發現住所的門並沒有鎖上,旋即擰開門把手,粗魯的把門推開。
十幾名荷槍實彈的執法員魚貫而入,迅速環顧周遭,無不露出愕然之色。
住所內一片狼藉,地上隨處可見的玻璃碎片﹑碎石﹑血跡﹑尖刀﹑利劍﹑有關解剖方面的書籍......
而林彪身上插滿利劍, 坐倒在血泊之中。
一名執法員小心謹慎的靠近,俯下身,伸手觸摸林彪的脈搏,道:“林彪已經死了。”
聞言,在場的所有人心裡微松,吐出一口濁氣。
“這也太誇張了吧。”林國棟盯著身上插滿利劍的林彪,手裡拿著一份報告,驚歎道。
“這可能是幫派之間的仇殺,這起案件的報告就由我來寫吧。”劉隊長奪走林國棟手中的報告。
這時,牆上一幅巨型字畫吸引了林國棟和劉隊長的注意,暗紅色的字體十分潦草,字與字相連,看久了仿佛所有字體都在歡快的跳動......
“我讀了這麽多書,從未沒見過這種字體。”林國棟凝視著這幅字畫,驚訝道。
“我也是。”劉隊長凝視著這幅字畫,道:“這可能是重要的物證,得把它帶回執法署。”
二人沉迷字畫之際,一名執法員的話把二人拉回到現實。
“劉隊長,有重大發現,你得親自來看一下。”一名執法員上前匯報道。
劉隊長與林國棟跟隨這名執法員來到與住所相連的冷凍庫。
“嘔!”
一名新來的執法員剛從冷凍庫裡狂奔出來,扶著牆吐了。
“新人還是嫩了點。”林國棟一邊說著,一邊大步流星的走入冷凍庫。
幾息之後。
“嘔!”
當林國棟看清冷凍庫裡的真實情況時,他捂著嘴,迅速退出冷凍庫,扶著牆吐了。
劉隊長眉頭緊蹙,一臉無語的看著二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