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便是修士的雷劫嗎?”遲飛窮極目力,震驚的喃喃道。
“不錯,我輩鍛體士若想要踏破虛空成就那壽與天齊的靈仙大能,除了不計其數爾虞我詐的人劫之外,至少還要渡過四次天劫!
扣關鍛骨境時有風雷雙劫,到真元境之時有三九霜雷之劫,破藏神之境又有六九天劫,小寶當下要渡的便就是這六九天劫了!
再往上若僥幸修煉天位有成,那便要渡飛升之劫了,又叫做九霄紫金雷劫!每一次扣關都是難關,一關渡不過,便是身死道消的下場!”
穆問天面色凝重直視前方,緩緩說道。
又過了約莫小半盞茶的時間,天空的雲層已經凝結的快要化不開了,一股極致壓抑的氣息撲面而來。
“好了,區區六九天劫而已,不必太過緊張,現在隨我退出百裡之外。”薑宇風輕雲淡的一揮手道。
下一刻,除木寶之外,所有人皆被他以大法力挪移至百裡開外了。
百裡的距離太遠,遲飛哪裡還看的到木寶的身影,但漆黑的劫雲裡,電芒越發的密集了,而後烏雲像開水般開始沸騰,緊接著旋轉了起來,形成了一團巨大而又詭異的漩渦,越轉越快。
天空中四面八方一道道電芒被吸入漩渦中,方圓百裡也開始狂風大作起來。
霎時間,漩渦之下無數的樹木被狂風連根拔起,荒涼的曠野之上只剩下飛沙走石與漫天的塵土了,遲飛隻感覺到有巨大的吸引力似要把他的身軀也卷到裡面去。
就在快要堅持不住的時候,幸好穆問天的一隻大手穩穩的扣在他的肩上,這才穩住了身形,但他也被風沙迷的睜不開眼。
緊接著,穆問天手指尖又彈出一道白光附著在遲飛雙目之上,遲飛像被開了天眼通,頓時雙目睜開便能穿透風沙目視百裡開外的景象了。
“小五、小七!這六九天劫的場面對你二人最為珍貴,記得仔細看好!他日渡劫之時,即使無人為你們護法,你二人應當有見識自行決斷才行!”薑宇此刻突然面色鄭重的扭頭對著遲飛和鬱竹說道。
“謹記師尊教誨!”
二人深知自家師尊用心良苦和這次近距離觀看天劫的機會來之不易,當即異口同聲回道。
“第一波天劫要到了!”穆問天適時出聲提醒。
遲飛霎時心弦緊繃,聚精會神目視前方。
只見此刻那漩渦轉的愈發的急了,在穆問天法力的加持之下,遲飛清晰的看見木寶的頭頂之上,條條細小的電芒匯聚成了巨大的一團,將黑紫黑紫的雲慢慢的染成了暗紅色。
仰望蒼穹,天劫的威嚴和壓迫感像是一塊巨石,壓的遲飛有種難以喘息的感覺。
漩渦很快完全變成了暗紅色,終於停止了轉動。
遲飛隻覺的漩渦正中心之下的木寶是那麽的渺小,他有種身臨其境的感覺,第一次親身體會到什麽叫天道威嚴。
木寶神情肅穆而又倔強,陡然將身子挺得筆直,仰面直視雷劫,一改往常漫不經心的憨態,陡然一聲大喝:“呔!”
出乎遲飛的意料,木寶竟然沒有祭起任何法寶,準備以身體硬抗雷劫。
一道水桶粗細的紫色電芒朝著盤坐在地下的木寶筆直垂下,鬱竹此刻伸出一隻手緊緊抓著遲飛的手腕,抓得越來越緊,遲飛的心也跟著揪了起來。
“轟......”
一聲巨響比雷光後至,水桶粗細的紫色雷電擊打在木寶身上足足持續了有十吸之久才停下,似乎不將渡劫之人轟成飛灰誓不罷休。
刺目的雷光將這曠野幾百裡都照的通亮,宛如白晝,遲飛雙目被刺的生痛!
十吸過後,雷光終於消散,周遭又重新恢復了重黑暗。
漩渦之下,木寶的身形完好無損的顯露出來,遲飛見到這一幕心中頓時一松。
“嘶......此前雖然見識過他的皮糙肉厚,沒想到這憨批這麽強!簡直硬的雅痞!”
如此天威之下,木寶以血肉之軀硬抗天劫,在遲飛看來簡直強的離譜。
容不得他多想,天空中暗紅色的劫雲又不斷開始翻湧了起來,一股更加強大的威壓播散開來,顯然第二波天雷正在醞釀。
“看來第二波雷劫也快了,木寶身負先天真靈血脈,抗過前五波應該相對不難。”穆問天再次出聲道。
“師兄,這六九天劫到底分幾波?”遲飛面色有些發白的問道。
“六九之數顧名思義為五十四道天雷,分六波,亦一波強過一波!
第一波為九道天雷合一,故剛剛看到的只有一擊;
第二波直至第五波皆分別各有九道,每度過一波,下一波強度皆為上一波強度的兩倍;
如果渡劫之人安然度過了前五波沒有隕落,最後一波的雷劫,也跟第一波類似,也是合九雷為一道,這道天雷最為可怕,在修仙界也被稱為寂滅天雷!
寂滅,寂滅,沉寂滅絕!自古以來能夠在此雷之下存活下來的鍛體士也是千不存一!”
談到這六九天劫的最後一波雷劫,以穆問天藏神境的修為,回想自己當時渡劫的場景也臉色微微一變!
“那木寶現在豈不就是九死一生?”遲飛大驚。
“正所謂:大衍之數五十,其用四十有九。
天道無情,自踏上修仙一途本就是逆天而行,只有強者生,弱者亡!天劫固然可怕,那為什麽還有人不停的前赴後繼?是因為即使九死一生,天地之間也總存有一線生機的!
只是有準備的強者才能抓住這一線生機,在寂滅中領悟生死之奧妙!”薑宇高深莫測道。
“敢問師尊,此次木寶渡劫都有做什麽樣的準備?”遲飛心中好奇。
“你不是已經見過了嗎?”薑宇挑眉反問道。
“我何時見到了?”遲飛一頭霧水。
薑宇笑而不語。
就在這時,劫雲又停止了轉動,狂風也驟然消失了。木寶頭頂上方的劫雲也已經換了色澤,變得鮮紅欲滴了。
這千裡的曠野安靜的有些詭異,幾人的呼吸聲在此時顯得異常明顯,大地都是紅彤彤的一片。
“轟!轟!轟!轟!轟!轟!轟!轟!轟!”
接連九道水缸粗細的天雷刹那間直奔下方之人轟擊而去,急促地不過一兩個呼吸的時間。
劇烈的震動從腳下傳來,遲飛心中駭然,當即雙腿岔開馬步,使出了伏虎拳中‘猛虎落地生根’的招法,這才適應了這似地震般的強烈震感。
“爽快,簡直爽快到家了!好你個雷劫龜兒,就這點力道嗎?還不夠給你寶爺爺撓癢呢!”
一道狂傲至極的笑聲傳來,劫雲下的木寶不知何時已由趺坐狀變成了凌空站立,只是身體上衣物已經不見了蹤影,光溜溜的沐浴在天雷之中。
雖然他的衣物已在天雷之下化為了飛灰,但此時他渾身的皮膚竟化作了翠綠色的模樣,宛如一個閃閃發光的綠人,須發皆張狂態畢露又猶如雷神轉世。
他眼眸微眯,似乎很享受的樣子,身形竟然向著空中的漩渦中心不斷升起。
“沃德發!”
不等遲飛驚呼出聲,狂風驟雨般的雷電刹那間不知道從劫雲中心迸發了多少道,像是要捍衛天道的威嚴,一道比一道凶猛,一刻不停的向著那冒著綠光的人影轟擊而去,直到那人被狠狠地擊落在地都沒有停歇下來。
“轟!轟!轟......”
待煙塵散去,地下那人口中泣血,早已渾身焦黑皮開肉綻,但仍倔強地半伏在地上大口喘息。
“六師兄!”
“木寶!”
“嘶......痛啊!”
鬱竹與遲飛二人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木寶一聲痛呼,又緩緩的站了起來,單手指天又道:“不夠!還是不夠!
青...龍...真身...變!”
“吼!......”
高亢的龍吟響徹百裡,一團青光劇烈閃爍不停,伴著“哢哢哢”的悶響,一個龍首人形的身影腳踩雲氣緩緩的又佇立在半空中顯露出來,正是木寶!
此刻他渾身遍布翠綠色的鱗片,面有長須,犄角似鹿正好一對。
“轟隆隆......”
仿佛在回應這狂傲之人的挑釁,劫雲開始劇烈的震動起來,劫雲中心出緩緩露出了一圈真空區域,天空像是被撕裂開了,裂開了一圈巨大的口子,沉悶的怪響從上方遙遙傳來,壓在在場每個人的心頭上。
“不得逞能,架道器!”薑宇神色鄭重,看著木寶陡然一聲大喝。
“弟子,遵命!”龍首人形的木寶朝後方遙遙的行了一禮,神色肅穆的單手衝下方一招,一個黑黢黢的圓形事物便升騰而起,蓋在了他的頭頂之上。
正是夥房的那口不起眼的鐵鍋!
“這口鐵鍋竟然是道器!”遲飛被驚掉下巴。
“不錯,修仙界最次的是法器,其次便是靈器,再到真元境和元嬰期的修士以真火祭煉而成的寶器,又被稱作法寶,能夠開山斷流,威力無窮;而道器則是寶器之上更為強悍罕見的寶物了,通常擁有道器的門派寥寥無幾,這些門派無一不是頂級宗門。”
“道器雖說在大部分宗門是了不得的寶貝,但我大羅天宗的修士最強的法寶是我們自己的肉身,人體之中有無窮的奧秘,越是深入挖掘越是能夠開發更多的寶藏,隨著修行的精進,你會慢慢明白,無論是寶器還是道器都只是身外之物。別說夥房的這口鍋了,連咱們生活的草廬每一間屋子也都是道器,但也僅此而已。”
“什麽叫僅此而已?這麽壕無人性的嗎?我現在有理由嚴重懷疑平時如廁的茅坑是否也是道器了。”聽完穆問天的“科普”,遲飛心中原本對這大羅天宗貧窮落後的認知被徹底顛覆。
原來我就是豪門!自己一定是修了八輩子的福又馬不停蹄地踩了上百下的狗屎運才能成為這“光榮的一份子”吧。
不等遲飛進入深度意淫,劫雲中心那片真空的空間擴大到十丈左右終於停止了下來。
接下來令人震驚的事情發生了。
所有的劫雲都被吸收進了那片真空的深淵中去了,方圓百裡的天地又重見了星和月的光芒,但光亮卻怎麽也照不進那真空之處。
“結束了嗎?第六波雷劫呢?”鬱竹一直聚精會神的盯著木寶渡劫的過程,這天空突然恢復光明使得她深感詫異,不禁問出了聲。
“看仔細了,就要開始了。”穆問天面色凝重道。
薑宇眼中精光一閃,大手一揮,一根不起眼有大拇指粗細的黃褐色似檀香的東西和一個赤身裸體與木寶一般無二的人憑空出現在眾人面前。
“差不多了,點燃引魔香,記住只能用禦風術將精元傀儡牽引到雷劫中心十裡之處。”
“事情緊急,師尊,我來吧。”穆問天躬身說道。
“不可!你境界法力高於渡劫之人,精元傀儡一旦沾染上你的氣息就會被天劫鎖定,反而會前功盡棄!鬱竹,速速施為!”
“弟子遵命!”鬱竹應聲答道。
鬱竹神情有些緊張,但動作卻有條不紊。
只見她唇口微張,頓時有一團雞蛋大小的紫色火苗從口中飄出,輕輕的落在了那根凌空漂浮的黃褐色的香上,頓時神奇的一幕發生了。那根筷子有長短的香一遇紫火便迅速燃燒殆盡,化成了一團顏色極淡拳頭大小的青煙,竟然沒有一點香灰雜質落下。
此時的鬱竹又輕輕吹了一口氣,那團青煙如有生命般很快鑽進了與木寶一般無二的精元傀儡的鼻孔中去了。
這精元傀儡吸了這引魔香像是被賦予了生命般,竟然胸口從靜止開始起伏了,像是活人一般能夠自主呼吸了。
“禦風!起!”
鬱竹神情肅穆雙手掐訣,口中一聲嬌喝,一縷勁風平地起,那精元傀儡頓時便被一陣風卷到了空中,向著木寶渡劫的方向飄去了。
“嗡......”
一聲沉悶的嗡鳴聲突兀響起,一股巨大的音波從渡劫之處迅速蔓延至四面八方,遲飛清晰的看到空氣像是被擠壓成了水一般,泛起了漣漪。
“師弟師妹在我身後站好,這是寂滅天雷積蓄成勢的大道波動!”
穆問天話畢,往前站定,一道法力護罩迅速從他身前升起,將眾人籠罩了起來。
說時遲那時快,空氣中的漣漪眨眼便碰上了透明的法力護罩之上,竟然響起了“滋滋的聲響”。
遲飛心神一松,還好不出幾個呼吸便消散了。
“咚!......”
天空裂開的深淵中一條長度數十米的暗黑色龍形閃電,直接俯衝而來。
“啊......”
此時的木寶目眥欲裂,雙臂撐起,一雙龍爪緊緊的將鐵鍋高舉在頭頂。
鬱竹與遲飛一聲驚呼,只見這暗黑色的巨龍霎那間便將猶如螻蟻木寶吞噬,恐怖的聲響頓時響徹天地。
恐怖如斯!
不過一個一個眨眼的功夫,那暗黑色的巨龍就消失了,雷劫之下地面十裡范圍內土地被憑空蒸發了,突兀的出現了一個恐怖的黑洞,正徐徐冒著黑煙。
“嘶......”
遲飛倒吸了一口涼氣,幾乎癱倒在地。
“六師兄!”鬱竹腳踩雲氣急忙要上前查探。
“小七,回來!”穆問天見狀面色陡變。
“界、分!”
薑宇口中頓挫,宛如言出法隨。
半空中,鬱竹去勢不減的身形頓時像陷入了一個透明的泥潭,再也前進不得,隻得落了下來。
天地像是被分成了兩個世界,泥潭之外的世界像是化成了虛影,朦朦朧朧像蒙了一層磨砂的玻璃,再看也不真切了。
“有句話叫關心則亂,遇事要沉穩,放心,老六氣息還在,只是這劫還沒有渡完,你去了那域外天魔便不會乖乖的去找精元傀儡了。”薑宇說完又單手一翻,視線再看前方的世界又從朦朧變的清晰了。
只是他此時呼吸有些微微絮亂,好像剛才消耗了他極大的氣力。
雷劫過後,空中的裂開的深淵緩緩收攏,只剩下一絲裂痕就快要消失不見。
就像風暴過後,大海的波瀾終會歸於平靜。
似乎沒有人發現,一縷黑芒從即將歸攏的空間裂縫中刹那鑽出。一閃即逝!
“精元傀儡動了!”穆問天如臨大敵道。
突兀的一道金芒從眼前向前劃過,這一刻時間仿佛靜止,而後遲飛就聽到了風的聲音,是真真切切的聽到了,隻感覺自己的魂兒被夾道的狂風無限吹拂向上,最後金芒在視線的盡頭消失不見後,就看到剛‘愈合’的虛空被斬出一條黑色的裂縫,一道身影被裂縫吞噬。
“啊......”一聲尖細的慘叫聲從上方傳來,這聲音聽不出是男是女,卻是讓人毛骨悚然。刹那間,虛空彌合如初,一切都消失不見。
“老蠻子,你壞我好事,他日到了上界我會找到你的!”此時有黑色濃稠的液體和殘渣從半空中灑落,這黑影被空間裂縫絞殺竟然都沒有隕落!
然後,再墜落。遲飛視線開始模糊,隱約在下方看到一個約百丈的巨漢左手持巨斧,將右手所執的一顆寶珠向上拋去,而後寶珠開始無限向上、無限變大。
“這巨漢竟和師尊的面相一模一樣!”齊俠心中一驚。
只見巨漢口中輕啟:“定!”這寶珠不知何時開始散發無限光亮直到變成了像太陽般耀眼懸浮在空中,只見寶珠下有一道魔影虛而不散,在寶珠的神光之下開始融化,這神光似烹油,照的魔影“呲呲”作響。
“陰魔,你廢話太多!該送你上路了。”巨漢口中雖淡淡說道,手上卻是極速掐訣,靈光噴湧加持到寶珠之上,一刻也沒有放松。
“想煉化本座,憑你還不夠格!”黑影左衝右突始終無法突破神光禁錮。突然收縮成一團,化成數寸大小的黑嬰,滿臉褶皺,頭有雙角,米粒大小的眼睛下,竟生有一隻奇大無比的鷹鉤鼻。這魔物模樣讓人望了遍體生寒。
只見這魔物口中發出極速高亢難明的咒語聲,幾個呼吸之間,突然一停。而後雙手結印向上揚起,大嘴一張,噴出一團黑色的精血融入魔印中不見了蹤影。
“吾以魔界之子之名起誓,祭我此界分神,召喚聖界法眼!”最後魔嬰一聲大吼,似乎這完成了某種儀式。
下一刻,黑色魔印向上一閃的消失不見了。
這時空中突然開始一點點轉明為暗,天空慢慢浮現出一隻遮天蔽日的眼珠,一股極致壓抑恐怖的氣息鋪面而來,讓人肝膽欲裂。這眼珠不似實體,更像是投影。突兀的一道幽光從眼球中投下穿過寶珠將下方黑嬰、巨漢和自己都籠罩在內。 無聲無息之間,只見寶珠神光破滅,就化為了齏粉。
這是遲飛看到的最後一眼,而後就陷入了無邊的黑暗。
不知過了多久,也仿佛是一瞬......
“呔!遲飛還不速速醒來!”恍惚中聽見有人呼喊自己的名字,大喝之間,身心一個激靈,仿佛魂魄這才歸了位。眼前所處還是身處曠野,穆問天正對著自己大聲呼喚,仿佛剛剛什麽都沒有發生過。
“五師弟,你剛剛胎光外散,如果不是我發現的早,你已經走火入魔了!”穆問天一臉嚴肅的對著遲飛說道。
人有三魂七魄。其中三魂是胎光、爽靈和幽精;七魄為屍狗、伏矢、雀陰、吞賊、非毒、除穢、臭肺。一個人如果走火入魔,輕則大病場,重則神魂受損變成行屍走肉。胎光是三魂七魄中最重要的,主太清陽和之氣,是人的主神,生命之光,主生命,久居人身則可使人神清氣爽,益壽延年,源於母體。如果受損或消散,其他魂魄就會很快跟著虧損。這樣的話,人很快就活不成了。剛剛若不是穆問天施法搭救,恐怕遲飛已經傷了神魂。
想到這裡他不禁一陣後怕,這域外天魔竟然如此詭異。
回過神來,才發現自己此刻暴汗如雨,渾身衣衫都已濕透了。剛剛魂遊天外看到的一切都宛如親身經歷般印刻在自己的腦海中。如山嶽般大小宛如神靈般的巨漢,還有那隻巨眼,仿佛一個眼神就能讓自己魂飛魄散。這種直面死亡的感覺讓身體止不住的顫抖戰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