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纓踏在落滿霜葉的路上,腳下吱呀作響。她十分後悔出來時沒有要一份地圖,她雖然也是富家千金,可卻並未見過多少世面,甚至可以說,和張懷民偷溜出去的幾次是她為數不多的自由時光了。她開始在家宅裡學琴棋書畫,後又隨老丈人隱居於林中,再是被沐欽救下,就一直在這練武。
她蹦躂著向前走,心裡盤算著現在出來帶了五十雲錢,大概已足,不過這路上人煙實在稀少,就先一路向前,問道去雲安市的路再說吧。
天色漸暗,夕陽也梳理完自己的妝束,墜下山去,偶有昏鴉驚飛,三五成群。
葉纓此時在一條河旁,見著一座小木屋,她趕了一天的路,也沒吃多少東西,已是又饑又累。她見了屋舍,眼裡直冒光,十分激動,她覺著,應該是世界上沒多少壞人吧,即使有,自己也沒那麽點背吧。實則不然,葉纓只是運氣好,遇到的都是善人,大概。
她滿心歡喜地敲了敲門,見無人應答,便輕推開房門,牆角的蜘蛛網似乎顯示著這裡已久無人居住。但不對的是,地上用石頭圍起了個小火爐,上面還烤著魚,可魚還瞪著個大眼睛,似在懇求什麽。
但饑餓使得葉纓顧不上那麽多,她眼睛直勾盯著魚,好想要射出光來。
忽然,只聽外面傳來一陣腳步,還在閑談著,不過聽不太清。二人到了門口,見門大開著,心裡警鈴大作,抽出自己的武器,悄悄壓住腳步。霎時,只見二人跳了進來,葉纓嚇了一跳,連忙從背後抽出長槍,警惕地問:“什麽人!”
兩人見只有一人,稍稍放松了些,接著便緊盯著她的右手,隨後徹底放下心來一人賊眉鼠眼地問:“你闖進我們的據點,還敢問我們什麽人,你不過就是個連化形都沒有的廢物,也這麽大口氣?”他語氣輕蔑,另一人抬手就是一巴掌,這突變完全使葉纓愣在那裡,心中瞬間湧出許多問題:怎麽會有如此不講理的人啊,還有,化形又是什麽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