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馬倫死後,大權旁落司馬囧,司馬穎和司馬顒也都被分派了要職。
盧志向司馬穎進言道:“此次司馬囧能夠入京,您居功至偉,理應得到封賞。但若他邀請您一同輔政卻是萬萬不能答應,因為一山不容二虎。您應以家中妻子生病為借口請求離開,這樣不僅可以避免將來與他在利益上的衝突,還能贏得四海人心!”司馬穎同意了,寫信向司馬囧拜別。
由於司馬穎是皇帝司馬衷的親弟弟,司馬囧對他一向小心尊重,看到書信後立刻出城相送,騎馬追了很久才追到,最終二人揮淚告別。誰知不久後,他便和司馬囧撕破了臉。
據史書記載,司馬穎雖然外形俊美,但是辦事糊塗,不愛讀書,不過性情敦厚,願意信任他人,將政事全都交給盧志打理,這為他贏得了美名。等他返回鄴城(河北)後,按照盧志的建議先行推辭了朝廷賞於自己的特權,反而為他人請功,然後又懇求開倉賑濟黃河以北的饑民,還特意打造了八千具棺木來安葬戰死的將士,收獲了眾多讚譽和威望。
司馬囧眼見朝野內外對司馬穎越來越尊崇,司馬衷又沒有子嗣,如果將來改朝換代的話,身為至親的司馬穎必是眾望所歸。為了能一直獨攬大權,司馬囧強行冊立司馬衷的侄子為皇太子,自己則擔任太子太師,此舉引來了司馬穎的憤怒。
得志之後的司馬囧開始變得鋪張浪費,大興土木,為了建造華麗的府第破壞了很多房屋。還沉迷飲宴遊樂,經常不上朝處理政事,安臥於家中等百官前來。朝野內外都對他十分失望,一些敢於直言之人偶爾上奏立數他的過失,司馬囧也還算虛心,每次都謙虛地接受批評,然後堅決不改。
司馬囧手下有個官員名叫張翰,本是吳國人,眼見司馬囧已有滅亡之相,擔心牽連於己,又看到秋風吹起,便想起了自己家鄉的三味小吃:菰(gū)菜、蓴(chún)羹、鱸魚膾(kuài)。這個菰菜,就是咱們現在吃的茭白,口感清新鮮脆的一種蔬菜。而這個蓴羹,則是用水生的蓴菜來煮製的湯羹,口感細膩爽滑,有道西湖蓴菜羹十分聞名。至於這個鱸魚膾,就是活魚生吃,以保留魚肉原本的新鮮之味,此吃法春秋時便有,一直傳到唐朝被日本人學去,才有了如今的生魚片。
想到這些美味,張翰這個吃貨不禁又流口水又想家,不禁歎道:“人生貴在能順從自己的心意,要富貴何用?”於是就去找司馬囧辭官離開了,展現了中國文人獨有的灑脫與浪漫。
張翰離開後沒多久,司馬囧便成了眾矢之的。原來,司馬顒本來依附司馬倫,因實力不足才不得已又投靠了司馬囧。司馬囧嫌他是牆頭草,總是排斥疏遠。司馬顒內心不安,於是暗自集結了十萬兵馬,交給張方統領殺向洛陽,還派遣使者叫上司馬穎。盧志苦勸司馬穎不要前去,但他沒有聽從。
一同聯合的還有長沙王司馬乂(yì),他也是個牆頭草,之前幫助司馬囧討伐司馬倫,如今又要反叛司馬囧。他表面裝作忠誠,然後趁司馬囧和張方在前線對陣時突然帶領手下闖入宮中,關閉各個大門後,逼迫司馬衷下詔捉拿司馬囧。
當天夜晚,司馬乂便和司馬囧在城中混戰,飛箭如雨,火光衝天,被波及而死的大臣屍體有如山丘一般高高堆起,就連司馬衷也幾次差點被箭雨射到。
雙方交戰了三天,最終司馬囧兵敗被俘。司馬衷可憐他,想要放他一命,但是司馬乂又怎會留下他這個威脅,命人砍下頭顱後傳視三軍。
和其他叛臣相比,司馬囧著實有點冤,他的所作所為並未傷天害理,只是成了其他幾位親王貪圖權力榮華的犧牲品。
司馬顒和司馬穎本想除掉司馬囧而自立,結果被司馬乂撿了個便宜,內心憤憤不平,於是又開始謀劃除掉司馬乂。盧志勸司馬穎道:“您之前已為社稷立下大功,得到天下歸心,如今更不能急於爭權。應該細水長流,坐觀他人爭鬥,才是成就帝王霸業的上計。”事實也證明了盧志此議的高明,西晉末期的這場動亂確實是誰後動手誰得利,只可惜當時一心想要爭權奪利的司馬穎根本聽不進去。
於是司馬顒和司馬穎聯合上書,直指司馬乂獨斷專權。之後,司馬顒任命張方為將,率軍七萬東出函谷關(河南)攻向洛陽,司馬穎也集結了二十萬大軍從北面協同進攻。
張方連戰連捷,很快就勢如破竹地攻入洛陽。結果就在進攻皇宮時,張方的將士遠遠看到司馬衷的車駕後突然慌亂,很多人都放下武器不願進攻,反被司馬乂打得潰不成軍,不得不退出洛陽。
眾將領十分恐懼,恨不得連夜逃跑,張方卻談笑自若:“勝敗乃兵家常事,善於帶兵之人往往能反敗為勝。司馬乂眼見我們敗退定然放松防備,可以出奇製勝。”於是張方佯裝退兵,趁夜色潛行到洛陽城外偷偷高築堡壘,將城中層層圍困,轉而不再與司馬乂正面交鋒,改打消耗戰。
司馬乂自從取勝後就驕傲自大起來,根本沒把張方放在眼裡,等他反應過來,對方的防禦工事已經建成。之後司馬乂數次帶兵想要衝出城圍,卻都被張方打退,只能坐視城中補給越來越少,軍隊士氣越來越低,而司馬穎的援軍也越來越近。
眼見二王軍隊合兵一處,銳不可當,無奈的司馬乂只能寫信求和,但為時已晚。這時,主簿祖狄向他獻上一條妙計:“張方雖然勇猛,但主上司馬顒卻是庸才。如果我們上報朝廷,詔令雍州出兵進攻後方的司馬顒,勢必能逼他召回張方援助自己,此乃‘圍魏救趙’之計。”
這個祖狄,就是成語“聞雞起舞”的主人公。他年少時就胸懷大志,眼見國家衰落,連年征戰,百姓日子特別艱苦,於是開始發奮讀書,到處遍尋名賢請教學習。有天半夜,正在美夢中的他突然被一聲雞叫驚醒,便對自己說道:“這是老天在催促我加倍努力!”於是迅速起床開始練劍。之後每次聽到雞叫,他都會起床舞劍,不管刮風下雨,不管酷暑嚴冬,從不間斷。最終,經過長期的刻苦訓練,祖狄成為了一位有勇有謀的全才。
司馬乂也認可祖狄的計謀,立刻開始執行,只可惜還未完成洛陽就告急了。之後他雖然身先士卒,率眾死戰,數次打退司馬穎的進攻,但城中糧草逐漸不支,有異心之人也越來越多。最終,東海王司馬越暗通諸將發起反叛,將司馬乂抓了起來獻給張方,將他活活燒死。
司馬乂在軍中頗有威望,深得愛戴,所以之前即使城中多次告急,部下們也都誓死追隨。等到他死時,就連張方的將士也都流下了眼淚。
之後,司馬顒屢次被雍州兵擊敗,張方不得已回救,將洛陽讓給了司馬穎。司馬穎入朝後又走上了和司馬囧、司馬乂一樣的老路,將自己封為丞相,統領所有事務。
不過司馬穎還是低估了司馬越,他既然能背叛司馬乂,自然也不在乎再來一次。等司馬穎返回鄴都(河北)後,司馬越便跑到安陽(河南)集結了十萬大軍準備討伐他。為了逼迫司馬越退兵,司馬穎派兵前去挾持司馬衷,在與天子衛隊交戰時還不小心誤傷了他,導致他面中三箭差點身亡。
當時,司馬衷身邊的百官早已慌亂奔逃。危難之際,多虧侍中嵇紹——嵇康的兒子,用身體護住了他,這才保下性命。然而嵇紹卻英勇犧牲,鮮血濺到了司馬衷的衣服上——當年,他的父親嵇康被司馬昭所害,如今他卻反倒效死命報答司馬家。之後,司馬衷被俘獲到了鄴都,左右侍臣想要幫他洗淨衣服,他卻反對說:“這是嵇侍中的血,不能洗。”
寫到此處,不由得同情司馬衷,他本就是個傻子,什麽也不懂,不該背負如此沉重的命運。只因生在帝王家,被抬到了不該身處的高位,才導致如此多災多難。
一同受難的還有琅琊王司馬睿,他和司馬衷一起被押往了鄴都。司馬睿沉著聰慧,頗有氣度,和王敦的堂弟王導關系很好。王導擔心司馬睿遭受迫害,多次勸他盡快離開朝廷前往封國,但所有渡口早已被司馬穎封鎖。等司馬睿喬裝想要逃跑時,果然被渡口的守衛攔下,多虧隨從機智,突然拿起馬鞭指著他開玩笑說道:“官府阻止貴人外出,怎麽把你這個貧賤之徒也攔下了?”守衛聽後才放他過去。
也正是因為司馬睿的成功逃亡,才在日後西晉亡國時又成功建立了東晉,延續了司馬家的香火——這位小小隨從改變了歷史。
而正當司馬穎和司馬越的對峙愈演愈烈時,身為西晉大功臣的王浚也沒有閑著。身處幽州(河北)的他,眼見局勢混亂,不禁打起了小算盤,開始暗中結盟外族。之前三王起兵討伐司馬倫時,他就嚴令部下兩不相幫。等到司馬穎挾持天子,王浚認為他是自己最大的威脅,於是聯合鮮卑和烏桓一起出兵討伐。
司馬穎聽說能征善戰的王浚已經起兵向自己而來,不禁有些慌亂。這時,手下一位匈奴將領向他獻策道:“王浚兵馬超過十萬,再加上勇猛的外族軍隊,恐怕不是我們所能抵抗,還請允許我為殿下前去遊說匈奴五部,讓他們前來相助。”
此人名叫劉淵,是司馬穎的左膀右臂,更是將來導致整個中原漢人生靈塗炭的罪魁禍首。
話說當年魏武帝曹操征服匈奴部落後,將他們一分為五,交給匈奴人劉豹統領。這個劉豹,就是劉淵的父親。劉淵自幼就聰慧俊俏,集聰明頭腦與帥氣外表於一身,再加上有個首領父親,家境自然也不錯,又因與漢人雜居,有機會遍訪名賢來涉獵經史子集的知識。他曾對周圍人說:“漢文帝雖然賢良,卻重用周勃、灌嬰這些毫無文才的大老粗,導致教化難以振興,實在可惜。”於是文武雙修,長大後不僅臂力過人,身材健碩,而且足智多謀。
後來他例行為部落前往洛陽做人質時,得到了大將王渾的欣賞,多次向司馬炎舉薦:“劉淵有文武長才,可以讓他前去平定吳國。”但齊王司馬攸卻說:“劉淵不是漢人,日後必起異心,再加上才能卓越,早晚成為禍患,理應早點鏟除。”二者觀點截然相反,司馬炎權衡之下,最終既沒有殺他,也沒有重用他。司馬炎死後,劉淵被楊駿任命為將軍以統領匈奴五部。楊駿死後,他又歸順於司馬穎,負責駐守鄴都。
兩個兒子在他的培養下更是一表人才:四子劉聰不僅驍勇善戰,而且文武雙全,既能開弓搭箭,還能妙筆生花。不過他有一點不好:過於喜歡美色,還染指了自己的後媽。
另一個養子劉曜生來就與眾不同,有著白色的眉毛,赤色的眼睛,能夠射穿一寸厚的鐵板。而且超塵脫俗,愛好讀書,常自比為蕭何、樂毅,劉聰也評價他道:“劉曜是劉秀、曹操一類的人物,非一般人所能比擬。”
司馬穎雖重用劉淵,但也一直留有戒心,然而形勢危急,進退兩難之際也只能同意他前去募兵。
於是劉淵召集五部族人,表面揚言相助司馬穎,實際卻暗中謀劃造反:“自從漢朝滅亡,我們匈奴就徒有虛名,而沒有尺寸之地。如今司馬家骨肉相殘,正是上天想要振興我族的表現。天下動蕩之際,正是匈奴崛起之機!又怎能畏畏縮縮,懦弱地接受漢人的奴役!”
之後,他自封大單於,二十天內就聚集了五萬匈奴兵。
很快,王浚的鐵騎便抵達司馬穎的腹地鄴都,陣勢強大,嚇得百姓和官員紛紛逃竄。司馬穎不斷向劉淵求救,結果隻換來了對方的故意拖延。司馬穎的軍隊士氣低迷,每日都有很多逃兵。盧志勸他趁手中尚有兵馬,趕緊侍奉司馬衷返回洛陽以求東山再起,但司馬穎猶豫不決。果然沒過多久,整個軍隊都潰散了,只剩下數十殘兵。
司馬穎隻得和盧志駕著牛車,帶上司馬衷向南逃亡。匆忙之中,隨從的官員都沒來得及帶上財物,導致路上只能借錢購買食物。他們白天用肮髒的瓦盆吃飯,晚上蓋著破布做的被子,一路顛沛流離。途中路過司馬家的陵寢想去參拜,卻發現司馬衷腳上的鞋子早已不知去向,只能暫借隨從的穿上。直到渡過黃河,遇上前來接應的張方才宣告脫險。
誰知張方帶著司馬衷返回洛陽後就開始獨掌大權,不讓司馬穎參政,洛陽也早因戰亂致使糧食稀缺,於是張方又打算遷都長安。出發當天,不願離開故土的司馬衷躲到了後花園,被張方派兵強行押上了車,左右臣子全部逃開,唯有盧志堅持在一旁侍候。
為了獎勵下屬,張方特意放縱他們奸汙后宮嬪妃,搶奪府庫財物,將從魏國以來的積蓄全部一掃而空,還想燒毀司馬家的宗廟以斷絕他們的威望,多虧盧志勸諫:“當年,無道的董卓燒毀了洛陽,結果被後人罵了上百年,希望您不要走他的老路。”張方這才停止。
之後,張方押著司馬衷、司馬穎還有他們的弟弟司馬熾一同前往長安,司馬顒在灞上迎接了他們。由於司馬熾謙虛好學,司馬顒將他策立為司馬衷將來的繼承人。
另一方面,李特在佔據蜀地之後,對當地百姓施以仁政。弟弟李流進諫道:“蜀地剛剛歸附,人心不穩,應該以那些豪門大姓的子弟作為人質,以防他們有異心。”李特沒有答應。
由於糧食不足,李特分散軍隊前往各處覓食,所以等到朝廷大軍襲來,他手中的兵馬嚴重不足。更讓他沒想到是,那些多次受他恩惠的災民,眼見官兵強盛竟全都臨陣倒戈,暗中叛變投靠了朝廷,然後約定好時機裡應外合地襲擊了自己。可憐李特好心沒好報,最終被他們聯合剿殺,屍首傳回洛陽。
——亂世之中,往往隻講“強弱”,而沒有“善惡”,再強大的“仁德”,如果沒有足夠的“力量”支持,也不過淪為“空談”罷了。
李特死後,惶恐不安的李流想要投降,被李特的兒子李雄製止:“父親之前自封益州牧叛變了朝廷,又允許災民到處乞食得罪了蜀中百姓,如今一旦束手就擒,這些人勢必不會放過我們,哪裡還有退路?唯有同心協力,殺出一條血路,才有生還的可能。”於是率軍突襲。官軍以為李特死後可以高枕無憂,被打個措手不及,李雄大勝。李流十分慚愧,自此認可了李雄的才能,將軍隊交給了他。
之後李雄找人假扮災民前去詐降,欺騙官軍說想要再次裡應外合實行剿殺。嘗到甜頭的官軍欣然應允,結果被李雄殺得措手不及,潰不成軍,為父親報了仇。等到李雄順利攻入成都,才發現那裡也沒有多余的糧食,將士們全都十分饑餓,於是他便帶頭挖起山芋來果腹。
304年10月,李雄終於完成了夢寐以求的理想——登基為王,建立了“五胡十六國”的第一個國家——“成漢”。想起出師未捷身先死的父親李特,他哭得很傷心,將李特也追封為王。
而劉淵也在背叛司馬穎後,建立了“五胡十六國”中的第二個國家——“漢趙”(後改名“前趙”)。他自稱漢朝的外甥,並遷都左國城(山西),收服了很多當地的胡人和漢人。之後他便開始逐鹿中原,派遣劉曜進攻太原,自己則禦駕親征並州(山西),然而剛出兵就遭遇滑鐵盧,被驍勇善戰的鮮卑首領拓跋猗(yī)迤(yí)打得大敗。不過他也不冤,因為這位拓跋猗迤正是之後“南北朝”時期一統北方的北魏拓跋氏的先祖。
話說司馬衷被劫持往長安後,司馬顒逼他傳檄天下,宣布將朝政交於自己總領,並冊封司馬越為太傅。司馬越十分惱怒,認為這是對自己的侮辱,左右也都勸他起兵。於是,司馬越留下司馬睿鎮守徐州(江蘇),將大權交給王導,然後發布命令到附近州郡,邀他們一同進攻司馬顒。當時司馬越的兄弟都在各地擔任要職,為他提供了足夠的兵力和聲望,從而吸引越來越多的人前來歸附,很快就集結到了三萬精兵,王浚也派遣鮮卑和烏桓精銳前來相助。
一同起兵的還有司馬穎的舊部, 他們眼見司馬穎被罷免,全都憤憤不平。其中,有位羯族人石勒尤為關鍵,因為之後他將影響天下數十年的命運。石勒出身十分低微,早年因饑荒更是被賣作奴隸販,結果買他之人覺得他相貌奇偉,心生喜歡,竟將他放了。之後這位心中有膽量,手上有力氣的外族人便開始在中原各地結交猛士,成為了盜匪。等到司馬穎舊部起兵時,他便跑去應征,開啟了自己傳奇的一生。
司馬顒聽說東方兵起,內心十分惶恐,趕忙下詔恢復了司馬穎的軍務,並同意送他返回鄴都。司馬越也派遣親信前來與司馬顒講和,表示只要他能將皇帝送回洛陽,雙方便能停戰。但是張方自認罪孽深重,擔心將來被清算,於是極力阻止。
司馬顒的參軍與張方有仇,就勸他說:“張方手握重兵卻不敢攻打司馬越,可見有異心,再加上駐地靠近長安,是我們的大威脅。不如先行鏟除,這樣還能以此勸說司馬越退兵,可謂一舉兩得。”
司馬顒認為有理,但考慮到張方的戰力與功勞,還是不忍下手。之後在多位下屬的反覆勸諫下,他還是派刺客暗殺了張方,首級送往司馬越,以為終於能退兵了。結果這可把司馬越高興壞了,他之所以不敢長驅直入,全都因為還有個能打的張方。如今張方死了,他哪還有顧慮,愚蠢的司馬顒這是自掘墳墓!
當年漢朝“七國之亂”,漢景帝聽信臣子讒言,把兢兢業業為他出謀劃策的晁錯殺了,以為能平息戰火,結果反而愈演愈烈,如今司馬顒竟犯了一模一樣的錯誤!
可見,不熟讀歷史的危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