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世成問道:“陳陽兄,發生何事?”
陳陽翻身下馬,面色凝重:“世子,昨晚和您交談過後,我立即就去大霧林刺探情況。不曾想今天回來路上,竟是發現了意想不到的人!”
“哦?什麽人?”秦風忙問。
侯府門口人很多。
陳陽環顧左右,沒有立即說出來,而是湊到秦風耳邊,低聲道:“當朝四王子,李成元!”
四王子?
大霧林?
秦風皺起眉頭,問道:“他怎麽會出現在南陽?難道……”
陳陽點點頭:“他隻帶了數位高手,直奔大霧林而去,看樣子,是去談事情的。”
“我明白了!”
秦風恍然。
看來四王子就是赤陽王室派來對付他的總指揮,昨天黑虎山那邊,納蘭白兵敗,對方顯然已經知道。
陵州距離南陽有數百裡,再次調兵需要幾天時間才能到,而且陵州比鄰雲龍王朝,還有邊防要顧著,無法抽調大量人手。
所以,四王子便想驅虎吞狼,許下好處,引大霧林的馬幫來對付秦風!
“此舉正中我懷!”
秦風本就想收拾馬幫,既然王室想到了這一點,那就兩個一起收拾!
馬幫,要吃!
四王子,也要吃!
既然李成元敢來南陽,那就讓他有來無回!
“趙統領。”秦風抬高了聲音。
“卑職在!”趙世成躬身聽令。
秦風:“即日起,加強侯府巡防力量,隨時做好應敵的準備!”
敵人會如何出手,暫時不得而知。
最簡單的應對方法,就是去半道上攔截,憑空爆兵乾掉他們。
不過為了家人的安全,也得防一手對方偷家的可能性。
畢竟馬幫可不是善茬,高手挺多的,哪怕疏漏一個,都可能造成很大的損傷!
“是,世子!”
趙世成立即將命令傳達給府上的侍衛隊。
“走,先去賭坊。”
秦風說道,坐上轎子,往西街走去。
馬幫和四王子見面、商談,然後調集人馬過來,是需要時間的,一時半會兒到不了。
先把賭坊解決了,再回頭收拾馬幫,完全來得及。
趙世成、陳陽、韓霍平,三人都跟著他。
韓霍平對那三個家庭的老弱婦孺說道:“你們邊走邊哭訴,把自己的冤屈都說出來。有世子在,沒人敢把你們怎麽樣。只要能引起老百姓的注意,世子定幫你們擺平賭坊,把你們失去的錢財和田產都要回來!”
“老先生,謝謝您,謝謝您!”其中一個婦人感激落淚。
韓霍平擺擺手:“要謝還是等一會兒謝世子吧。”
語罷便走到了前面去。
秦風等人乘轎、騎馬,走在前頭。
三個家庭的老弱婦孺跟在後面,如同在追逐官家,渴求幫忙一樣。
“世子,世子,請您為我們做主啊!”
“發財賭坊侵佔百姓房屋和田產,我們一家老小無家可歸……”
“他們無法無天,二十文錢翻利翻到三十兩,我丈夫變賣家產還了八兩銀子,反被賭坊的人活活打死……”
“世子,求您開開眼吧,把那毒害百姓的賭坊繩之以法!”
這群人是真的吃盡了賭坊的苦,一開口就停不下來,喊得聲嘶力竭,眼淚狂流。
沿途的老百姓見了,紛紛露出同情之色,看向秦風轎子的目光帶著幾分期許。
秦風心裡明白,這不僅僅是賭坊的問題,他們自己家裡的那個賭鬼也要佔一部分原因。
人心之中的貪念是禁不掉的,無論賭博還是詐騙,說到底都是在利用人的貪念來設陷阱。
但!是!
身為封地的主人,他要做的不是教別人本本分分別貪心。
畢竟這根本就不可能啊!
他要做的,是讓那些利用別人貪念做陷阱的壞人,遭受到應有的懲罰!
一路西行,路上的圍觀者越來越多,大街上已經有些擁堵。
一個小孩跑過來攔住轎子,大聲哭訴道:“世子大哥哥,我爹被賭坊的壞人抓走了,您能幫忙把他救回來嗎?他們說要是今天不交出三兩銀子的賭債,就要殺了我爹爹……”
秦風掀開簾子一看,這小女娃並不是韓霍平叫來的三個家庭成員啊。
從街邊鑽出來的!
“停。”他叫住隨從,下了轎子,將臉蛋髒兮兮的小女孩抱了起來。
然後回過頭,看著身後那三個家庭的十多個老弱婦孺,發現他們已經哭腫了眼睛。
附近的許多路人也在低聲議論。
“這些人真是可憐呐。”
“該!自己要去賭,怪誰呢?”
“世子也是鐵石心腸,眼睜睜看著老百姓吃苦受害,走了這一路,居然無動於衷……”
“要是侯爺還在就好了,侯爺愛民如子,一定不會眼睜睜看著發財賭坊逞凶的。”
見老百姓的情緒都已經煽動得差不多了,秦風便道:“你們說的,就是前面那家發財賭坊?”
此時他距離賭坊已經只剩下一條街。
賭坊早上不開門,這會兒還關著呢,估計都不知道外面的動靜。
“是的,是的,世子,求您替我們做主啊,求求您了!”
一個婦人跪在大街上不住的磕頭,地板沙礫碎石多,她也不顧,額頭都見血了。
秦風雖然是有意為之,但看到這一幕還是不免歎息。
“都起來吧,我幫你們便是。”他說道。
“世子!世子,是真的嗎?太好了!”
受害的三家人頓時大喜。
周圍的路人聽了,也是面露喜色。
“世子真要替咱們老百姓討回公道?”
“真的假的?不會只是說說吧?”
“這個紈絝,什麽時候那麽好心了?”
“發財賭坊據說來頭很大,就算侯府也不一定得罪得起。而且世子還沒繼承爵位,只怕有心無力……”
各種聲音出現在人群之中。
秦風直接朗聲說道:“我即日就要繼承父親爵位,今後這南陽郡,我秦風說了算!”
人群頓時安靜下來。
秦風接著道:“賭博害人,輕則傷財傷神,重則家破人亡。從今天起,南陽郡不允許有任何明面、暗裡的賭坊存在!若有違反者,無論主犯從犯,一律斬首!”
此話一出,整條街道頓時鴉雀無聲。
趙世成都懵了。
開賭坊居然要斬首?
世子這……有些太過嚴苛了吧!
說完,秦風抱著還在輕聲哭泣的小女孩,說道:“走,去把你爹爹救出來。”
小女孩聞言破涕為笑:“謝謝世子!太好了,太好了!爹爹有救了!”
“趙統領,叫門。”
秦風下令。
趙世成走向賭坊大門。
老百姓們期待的看著。
世子說要徹底禁賭,這可能沒辦法真的實現。
但今天他要殺雞儆猴,應該不是鬧著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