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秦風從床上爬起,外頭蟬鳴鳥叫,天已經大亮。
“世子,趙統領剛剛差人來報,說貴客已經醒了。”丫鬟紫曦稟報道。
這個“貴客”是指四王子李成元。
“嗯,知道了。”
秦風還需在李成元身上做第二手加料,才能放對方離開。
不過這事不著急,先辦要緊事。
秦風簡單吃了個早餐,便直奔議事大廳。
“世子。”
“卑職參見世子!”
議事大廳裡已經有很多人了。昨晚秦風吩咐過今天有事要說,所以大家都來得很早。
“坐吧。”
秦風坐在主位上,語氣很隨和。
大廳裡有十幾號人,全是侯府的親信。
韓霍平說道:“世子,昨晚老朽已經命人將您清剿馬幫的事情宣揚出去了,老百姓知道以後,一定會更加擁戴您。”
“做得好。”
秦風點頭讚許,說道:“民乃社稷之基,邦國之本。籠絡民心,造福百姓,是我們起事能否成功的關鍵因素之一。今後無論何時何地,都希望各位記住這一點。”
此話一出,大廳眾人頓時精神一振。
社稷!邦國!起事!
秦風親口說出來了!
“世子,我們真要和朝廷撕破臉嗎?南陽就這麽點大,恐怕以後會很艱難!”一位三十多歲的男子走了出來。
他叫劉桐,是私兵營的一個百夫長,之前在黑虎山遇險,是他率兵掩護秦風撤退,有過功勞。
秦風正色道:“昏君李乾沉迷美色,荒廢國事,現在的朝廷早已腐敗不堪。”
“妖後和國師把持朝政,任人唯親,陷害八方諸侯和許多忠臣良將。長久下去,這個王朝必將被那妖女和妖道所奪!”
“不僅如此,朝廷中下層也很荒唐。當官的,魚肉百姓;當差的,善惡不分;國土之內,匪盜橫行。老百姓身在水深火熱之中,苦不堪言呐!”
“我欲舉事,並非為了奪取權力。而是要代替列祖列宗,履行昔年定下的‘蒼嶽之誓’,肅清奸佞,重振朝綱!”
一百八十年前,開國君主曾在封禪大典上指著蒼嶽山說:“將來我與我的後人若是昏庸失德,導致老百姓重新陷入苦難之中,八方諸侯可以將國主廢除,另擇一位明君執掌大權。”
那時候的赤陽王朝,滿朝上下都是一條心,隻想讓老百姓過上好日子,以撫平百年戰爭帶來的苦痛。
並且當時他們也的確做到了!
但現在,一切都變了。
蒼嶽之誓的初衷早已經被當今國主遺忘,國主李乾隻記得八方諸侯有那麽一絲權力廢除自己,於是便下了削藩密令,要讓八方諸侯不複存在!
秦風起事,完全是師出有名,並非叛上作亂。
只不過,南陽太弱,這件事情的難度和危險性,在別人看來絕對是噩夢級!
換做以前的秦風,絕對不會有人跟他胡來。
但這兩天秦風做的事情大家都看在眼裡,所有人都明白,他已經不是以前那個一無是處的紈絝,而是個即將崛起的雄主!
“世子!”
眾人聽了秦風一番話,心情激蕩。
大丈夫生居天地之間,誰還沒個建功立業的理想?
赤陽王朝的亂象不是沒人看見,只是之前誰也沒有能力去挽救。
如今秦風站出來,想要乾這件大事!
身為平南侯府的臣屬,他們又豈能在這個時候退縮逃避?
“世子大義!卑職願誓死追隨!”劉桐當即表態,單膝跪地,目光灼灼,寫滿了渴望。
一位青袍門客也站了出來:“世子若是隻想偏安一隅做個軍閥,在下只能請辭。但您有如此雄心壯志,江某定不離不棄,將這一身才學盡付主公!”
此人名叫江文淵,是所有門客之中最具才學的一個,兵法權謀都有獨到見解。
他原想入朝為官,但朝廷腐敗,不塞點銀子連小吏都混不上。
來到南陽,本以為平南侯秦天會重用他,但也沒有,反而時常說他異想天開,野心太大,不肯聽他勸告。
如今秦風的態度,終於讓江文淵看到了一展抱負的希望!
秦風非常滿意,點點頭,看向其他人:“你們呢?”
“若是不願與我趟這渾水的,可以現在就離開,我不會為難。”他說道。
眾人互相對視。
緊接著,全部起身走出座位,齊刷刷單膝下跪行禮。
“世子,百姓正疾苦,盼您解救!”
“這破落的朝廷,俺早就看不順眼了,世子起事一定要帶上俺!俺別的不會,上陣殺敵絕對衝在最前面!”
“乾他媽的狗屁朝廷!世子,我把腦袋別褲腰帶上,跟您混定了!”
眾人所說的話不盡然相同。
但意思都一樣,大家都想乾這一票!
趙世成見狀大笑:“世子,你已今非昔比,看來大家都信服你了,相信你一定能成就大業!”
秦風欣然道:“多謝各位的信任,我秦風定不負所望,還這天下一個朗朗乾坤!給所有百姓一個可以安居樂業的盛世!”
“好!”
趙世成朗聲道:“卑職願追隨主公,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眾人齊聲:“卑職願追隨主公,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就這麽一番話的功夫,眾人的稱呼都變了。
其實已秦風的地位,下屬稱他“主公”有點不合適。
但反正要起事,早晚當大王,這點小細節不算什麽。
秦風高興道:“各位將軍快快請起!”
他自己升級當主公,這幫追隨多年的臣屬自然也不能原地踏步。
趙世成聽到秦風這麽叫眾人,立刻意識到了什麽,起身之後問道:“主公,關於起事,你是否已有計劃?”
秦風道:“詳細計劃還沒有,不過大概方向已經有了。第一步,肯定是先招兵買馬。”
這是最重要的。
兵都沒有,打什麽仗?
沒有一個軍閥的手裡是千人規模的小團隊,最起碼得上萬人才算有點家底!
南陽一郡之地,居民過百萬,想要征募兵馬,其實並不難。
之前只是被朝廷管著,不敢征兵,各地縣鄉的衛兵隊都是歸地方官管理,侯府沒有直接調用的權力。
南陽最邊上的三萬邊防軍,更是直屬朝廷,侯府連過問的資格都沒有。
“主公,我們要征募多少兵馬?”劉桐問道。
秦風回道:“兵貴精不貴多,先招募一萬新兵,再將南陽境內所有在役官兵全部收編,加上我們原先的班底,大約能有一萬五千人左右。”
趙世成皺眉道:“會不會太少了?”
“不少了。咱們是正義之師,和朝廷開戰以後,兵將會越來越多的。”秦風回道。
其實他現在沒指望招來的新兵能上戰場,畢竟訓練時間最起碼得幾個月。一群菜鳥戰鬥力太低,去了也是送。
短時間內,主要依靠的還是他的爆兵系統。
“那卑職這就去起草征兵文書,發往南陽各地。”江文淵立即說道。
秦風糾正道:“是募兵文書,按月給錢。”
江文淵一笑:“是,卑職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