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不是早已年過半百,崖觀師傅也拉不下臉,接下這串派務,人年事大了,山溝溝呆膩了。
往後的人生,該是怎麽痛快怎麽過,組織內部的新生力量崛起,他逐步被管理層疏遠了。
剩下的日子,還很漫長,在等一個永不回頭的集合,未知數概率較大,他在不停的期盼中,開始為自己謀求更好的出路。
眼前的這個精靈小哥,外貌俊美,內氣怪怪的,雖說混得不怎麽樣,卻能一個勁地往回穿越,是個值得交往的新朋友。
他打好了腹稿,靠近指引精靈,面帶長者特有的笑容,假裝不在意地跟他套親近。
“小精靈喲,你怎這麽想晉階,你還年輕,想怎麽玩怎麽玩,為啥把修煉晉階看作是唯一出路。”
崖觀師傅問的問題,指引精靈傻眼了,聽似好淺的問題,實際上他是答不出來的。
為啥他要一個勁地晉階,為房,好象是吧?他想晉階後多煉器好掙積分,再兌換一座不倫咚的修煉莊園。
“崖觀師傅,你不知道,我的主人付純真,修煉洞府在啜啜星空,離不倫咚好遠的,如果煉器煉藥那些積分多了,我們就能改在不倫咚了。”
在山溝溝呆久了,崖觀師傅沒感覺到星系變了那麽多,居然拋出積分兌換法則出來。
落後了不是……
不如一隻小精靈有忘境星際奮鬥意識。
趁著夜色的掩護,他們一行人來到了幻滅派,雖說已經接近十二點了,幻滅派的出口處還是有很多的修煉者自由進出。
指引精靈第一次來幻滅派,他不知道規矩,想著別人能來去自如,他也能。
他在儲存法器中拿出絮岩師兄給他的石版,大踏步走向前,沒想到一圈圈光影把他阻隔在外面。
“你是一隻精靈,怎麽有我派絮岩師兄的石版,我們看管處沒有你的內力測試。”
不知道光圈內的白衣修士是怎麽走出來的,他一臉嫩氣,一看就知道是低階弟子。
“我的石版是絮岩師兄撕破虛空交給我的,他說他百年內回不來,要我的主人付純真幫他管好洞府。”
指引精靈雖說老練,但是現在的年輕人更早熟。
白衣修士裝樣子拿出幻滅派的版引,想試試看指引精靈是什麽來路。
“師弟,你又頑皮了,他是你的前輩,你不認識他,那是你眼拙。”
一個綠衣女子輕盈地在圈內走出來,她向指引精靈道歉。
“指引,是我師弟見識短,不認識你,你的不盡山被封咒了多年,到現在也沒人能幫它解封。”
“這事,不怪你師弟,他年輕,不認識我沒什麽大不了,只是為什麽我回來,幻滅派的前陣會拒絕我入內。”
綠衣女子大大方方地朝他笑了笑。
她說:“指引大師,你多年不回來,不盡山又被封咒了,幻滅派的前陣經過多次改裝,收不到你的內氣,就拒絕你了,你只要在陣眼處貫入你的內氣,它感應到了,今後就暢通無阻了。”
“既然你這麽說,那我帶回的跟班和朋友怎麽進去呢?他們也要往陣眼貫真氣嗎?”
指引精靈問她,看她怎麽解釋。
“你稍等,你是不盡山的主人,你的客人,自然是貫內氣往不盡山那邊,絮岩師兄的洞府離這不遠,等下我叫師弟帶你們過去。”
離開幻滅派久了,幻滅派前陣的事,指引精靈早就忘了,綠衣女子說起這事,他又想起這回事了。
作為幻滅派的一員,前陣的陣眼在哪個方向,指引精靈還是能想到。
他逼出體內的草本內氣,綠綠的,甩手揮去,打入陣眼中,那陣內氣識路似的竄入不盡山的內氣收集處。
崖觀師傅和灰霧怪也趕快運出內氣,朝著陣眼處現出的不盡山三個大字貫入內氣。
溜溜溜……溜溜溜……
陣眼處發出噗嗤噗嗤噗嗤的聲浪,隨著時間的流逝,轉變出不同的顏色。
綠衣女子暗暗誇好,指引精靈人不怎樣,帶回的朋友卻是聖靈士,不盡山解封的日子快來了。
她不作聲,莊主早吩咐她了,遇到不盡山的事,盡快向他稟報,不要在別人面前多嚼舌根。
幻滅派過去、現在、將來的事,哪個說得清楚。
看著指引精靈一行人走往絮岩師兄洞府的方向後,綠衣女子喚過身邊的另一個白衣弟子,俯首說了幾句話,就禦起一支笛子,飛往後山。
“莊主,你說的事很準了,那隻不守本份的精靈又出現了,他看上去沒有什麽了不起,拿著絮岩師兄洞府的石版匆匆溜了。“
冷不乏莊主輕聲笑著,他怎麽能知道過去未來的事由,那是絮岩師弟說的。
他把絮岩師弟派往外星系工作,絮岩師弟的事自然要做好,不盡山被封咒多年,主人出現,是件好事。
指引精靈如果能找到其他的修煉者解去封咒,就不需要他去找人來解封了。
他是幻滅派的莊主,幻滅派的弟子有什麽事, 還是要來找他解決。
今天瞧那指引精靈的氣勢,就不象是個要求他幫解封的主,多大個精靈,居然找了個聖靈士做朋友。
很快,幻滅派又多一些趣事了,實在是閑到發慌。
怎麽辦呢?要怨就怨自己命運實在是好,什麽事皆做到十足好。
想做維護工作,星系內部大好形勢,想找些談判的事出來,都沒有。
一切在星系簽約條例的影響下,有條不紊地進行著。
想去找其他的大派切磋,也被婉轉地拒絕了,修的是維穩為,不怒不攀比。
說白了,很多修煉者都是首付式買房,漫長的還款時間,很多人都不想生事。
忍一時退一步,皆是上策。
想到這些,冷不乏忽然歎了一口氣,盼了那麽多年,那個不負責的不盡山主子出現了。
那又怎麽樣?
他還是他,不盡山還是不盡山,指引精靈早晚恢復功力,幻滅派還是幻滅派。
唯一不同的是,身邊的人一個個日益老去。
好象,他也老了。
“他跟你不一樣,他不是人,他再怎麽著,也只是一隻精靈,沒什麽大不了,你按規矩做就行了。”
冷不乏想著絮岩師弟的吩咐,又不怎麽想去管著指引精靈了,指引精靈是有備前來,他做的事多半是禪閣的前輩叫他做的。
“是,莊主,我知道該怎麽做了,我是不是該恢復不盡山的供奉。”
“他暫時不是哪個閣的閣主,你就按煉器閣大弟子的例錢派發,今後變了,再按新的例錢派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