裡小卜看著末羽,這家夥雖歷來不靠譜,可兩人相識多年卻頗有一點猩猩相吸的意思,只可惜兩隻都是公的。
他只有面對末羽的時候,可以感受一種毫無保留的信任和自在。
許多人內心渴望簡樸而純真的生活,甚至有人向往回歸曾極力掙脫的田園,尋找一方心靈的淨土。然而,心若無法安寧,何處又能覓得淨土?
那是一個令人煩躁的世界。
那時候,裡小卜覺得自己很累,不僅是工作很累,而是心很累...
裡小卜有時候特羨慕末羽,能一天宅在家,活在裡番的世界,還能偶爾出門兒追追星。
可末羽的淡泊有幾套房租做資本,有他內斂而沉穩的性格,不然也不一定能撐住。
裡小卜吃過虧,所以他對袁老頭兒和盤掌櫃都留著一點兒不經意的防備,心底的疑惑一直未曾解開之前,這種戒備委實不算一種好事。
末羽這家夥看似簡單,但是成長過程中經歷許多不為人知地磨煉也造成了他孤傲冷漠的性子,除了呆在屋子裡的時候,他都缺乏一種安全感。
有許多感觸,連裡小卜自己都理不清楚。
而末羽有時候也會羨慕裡小卜放蕩不羈的個性和灑脫的生活態度,也曾想過把自己釋放開來,可性格這玩意兒卻是很難改變的。
末羽知道裡小卜這混不吝的小子,這番折騰多少有讓自己實現心願的意圖在裡面,那小子暫時還沒找到自己的目標。
但他相信不會太久,裡小卜肯定會想清楚怎麽面對這個陌生的世界,而他不介意在這之前把自己的想法借給裡小卜當當借口。
有時候,他們雖不是兄弟卻遠勝於許多所謂血脈相連的親兄弟。末羽又瞟了一眼眼前傻B一樣的家夥,忍不住滿眼都是嫌棄。
與此同時,數百裡之外的天津府縣城內,一家遠離鬧市的小客棧裡,古長庚一行三人圍坐方桌,低聲交談。桌上擺著幾道簡單的酒菜,其中較為昂貴的是一盤鹵肉和一罐燒酒。古長庚三人歷經艱險逃至此處,選擇了一家偏僻且價格適中的客棧暫作休整。
“古二哥,抱歉,小五可能無法陪你們繼續接下來的路程了。”燕小五眼中閃過一絲不舍,又略顯緊張。
“哦?這是為何?”古長庚放下酒碗,微醉的目光打量著燕小五,心中閃過一絲訝異,但表面卻不動聲色。胡文禮則微微眯眼,臉色迅速恢復如常,同樣未露異色。
“二哥,我打算在天津府找份營生,先安定下來做點事情。”燕小五似乎有些許羞愧,語氣略顯忐忑。
燕小五此言一出,令古長庚二人頗感意外。他們原打算一路觀察這位突然出現的小夥,因其出現時機過於巧合,兩人始終暗中留意,對他有所防范。然而,對方畢竟剛剛救了他們的性命,許多事情只能暗自揣摩,深知交淺言深乃行走江湖之大忌。
“二位哥哥,可知這天津府府尊是何許人?”燕小五環顧二人,面露紅暈。
“這其中,有何說法?”古長庚詢問。
“此人名叫李衛,原是當今皇太子府的小廝,深受皇上寵愛,現調任直隸天津府。”燕小五隨即緩緩道來。
原來,李衛憑借皇恩在京城囂張跋扈,燕小五的妹妹不幸被其擄走,至今下落不明,恐已遭遇不測。提及此事,燕小五眼角泛淚,拳頭緊握,青筋暴起,恨意溢於言表。
“我想在此安頓,尋這惡賊疏忽之處,為我妹子報仇!”燕小五咬牙切齒,雙拳緊握,關節發出哢哢聲響。
“小五,你此次出手相救,我們本當陪你一同復仇。只是我二人尚有要事在身,實屬無奈。”古長庚聽聞燕小五的遭遇,深感同情,言語間充滿歉意。
“二哥不必如此,這是我教中兄弟應盡之責。”燕小五真誠回應,“二哥此行任務重大,不如待你們返程時,我們再共同商議如何對付李賊,如何?”
燕小五的提議既免去了兩人為難,又避免了三人之間產生隔閡。古長庚對眼前青年不禁刮目相看,這個方案確實巧妙。
“好,那就如此決定。來,咱們先喝酒,待返程之時,定要取李衛狗命!”古長庚豪邁舉起酒碗,三人一碰,仰頭一飲而盡。
次日清晨,
三人一大早就退了客房,燕小五一路把古長庚二人送到城門外,約好了下次返程時二人依舊找昨日住宿的客棧,燕小五找到落腳之處後會留下暗記。
燕小五稍愣了一會兒,眯縫著雙眼遠遠看著二人的背影消失不見,嘴角微微上揚,幾分得意的神色不經意顯露出來。
古長庚和胡文禮走遠, 兩人低聲嘀咕著什麽,古長庚的眉角透著一點遲疑,似乎有點拿不定主意。
“二哥,我覺得這燕小五出現得太巧,幸虧他主動離開,否則還真不好處理。”胡文禮壓低嗓音,語調沉鬱。
“世事無常,若非他,只怕我們早已折在金泉湖。”古長庚回應。
“如今不必糾結於此,反正他也未跟來,我們還是盡快趕往福山,耽誤不得。”胡文禮提醒道。
“是啊,可惜咱們也弄不到馬,不然也不至於出這麽多波折。”胡文禮皺了皺眉頭,他一直想弄兩匹馬,可惜未能如願。
......
寒屋脊。
昨日約好的一群人已經出了村口,都難得的這麽勤奮。
只是趙家老五今日依舊沒有過來,趙士苠也還略為顯得有點不自在。
裡小卜倒是懶得搭理這些雞毛蒜皮的小事兒。
今日打算帶著他們開始上山,按袁老頭兒第一回帶他的路線走,如果有可能的話,最好能到山洞歇腳。
明天又是趕集的日子,趁著今天再采摘一些藥材,明日去藥鋪賣藥後開始學習炮製藥材,也需要花一些功夫。
再說,一群人已經跟著裡小卜學了兩天,大多都能掌握辨識常見藥材的方法和采挖要領。
也該收點本錢回來了。
雖然偶爾手法差一點會有斷須根的問題,但大多都不會影響藥材效用,只是價格會稍低一點兒。像劉昭倫和胡豆兒、劉勇幾人的手法已經比較嫻熟了。
即便蚊子再小,也特麽是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