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言道有人歡喜有人愁,李翰垂頭喪氣的回到了李府,心情很是鬱悶。原本東海郡酒坊的生意被自家壟斷,誰想到今日突然冒出個“醉仙坊”,打亂了自己的計劃。隻感覺心中一陣憋悶。
就在此時,李翰的兒子李博哼著小曲,邁著八字步,晃晃悠悠的走了進來。
李翰看著自己的兒子一副吊兒郎當的樣子,想了想那劉老狗的孫子今日在眾人面前展露的才華,怒火中燒,拿起身旁的器皿就朝著李博身上扔去。
怒吼道“你個敗家子!整天就知道花天酒地,惹是生非,我怎麽生了你這麽個逆子!”
李博被砸的一臉懵逼,心想著“我不是天天都這樣嗎?今天這是怎麽了?這老家夥抽什麽邪風?”
心中雖有不滿,嘴上恭敬的說道“父親,您今天這是怎麽了?誰惹您老不高興了!讓我四娘多陪陪你!”
李翰想了想自己的小妾,腦海裡又不自主的想到了拍賣會上的如花,一顰一笑都勾人心魄,心中醋意更濃。
站起身來狠狠的踹了李博一腳,一雙肉乎乎的拳頭朝著李博身上招呼著,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樣子說道“你他娘的一天天腦子裡裝的都是什麽東西,看老子今天不打死你!”說完,又狠狠的補上幾腳。
躺在地上的李博大聲求饒“爹,別打了,您就我這麽一個兒子啊!您把我打死了,李家的香火就斷了!”
李翰聽到這番話,才冷靜了下來,停下手裡的動作,呵斥道“要不是看在你是我李家的獨苗,我今天非打死你不可,。”
“你今天幹什麽去了?”
“聽說新開了個醉仙坊,我進去打探一番!”李博回答。
“哦?可有什麽收獲?”
“父親,您別提了,那醉仙坊簡直就是明搶,一樓的酒最便宜的一壇酒都要一千錢,二樓還有個什麽拍賣會,想上去得花二十兩黃金,您說哪個大傻子會花那麽多錢去二樓!”
聽到這番話,李翰的火氣騰地一下又上來,拳頭攥的嘎嘣作響。
李博繼續說道“我本來想硬闖,結果一隻腳剛邁上樓梯,就被一個看起來像管家的人給扔了出來,我想著好漢不吃眼前虧,這不回來想和您商量嘛!”
李翰聽完,咬牙切齒的說道“那二樓我上去了,花了二十兩黃金!”
李博聽完大腦一片空白,愣了好一會兒,才支支吾吾的問“那父親可有什麽收獲?”
李翰懷中拿出一塊鐵牌兒扔給了李博,“這是他們給我的會員牌!”
李博拿起地上的鐵牌,發現它被一分為二,斷處參差不齊,鐵牌的兩面還雕刻著圖案,李博自己打量著上面的銘文,一個D、S、B的上半部分刻在上面,但李博並不認識。
李博掂了掂鐵牌,確定只是普通的鐵製品,便用一副咱倆到底誰是敗家子的眼神看向李翰。
李翰被看的老臉一紅,尷尬的摸了摸鼻子,“還有一些酒水,我已命下人拿了回來!此事你怎麽看!”
“父親,這酒這麽貴,誰能買得起?我看他們是秋後的螞蚱,蹦躂不了幾天!”
“貴有貴的道理,我在二樓品嘗了他們拍賣的酒水,說是瓊漿玉露也不為過,至於那一樓的,我也品嘗了,比我們酒坊最好的酒強幾十倍!”
“那這麽說,這事還真棘手,我們李家主要靠的是酒坊生意,若是真被人搶走了,沒錢給糜家納貢,更沒錢去買糜家的糧食。失去了糜家的支持,我們家恐怕要沒落了!”李博擔憂的說。
“唉!這也正是我擔心的!”
“父親,我倒是有個計劃!”
“站起來說話!”李翰臉色略有好轉。
“第一,把您買回來的酒交給咱家的釀酒師,讓他們研究。第二,我找些江湖上的朋友,看看能不能偷到那釀酒之術,如果前面的那種方法行不通,就只能用最後一個辦法了!
“什麽辦法?”
“燒了劉家的酒坊!”李博一臉的狠辣之色。
“這不好吧,畢竟那劉家可是漢室宗親,如果被他們發現,咱們李家就麻煩了!”
“父親!難道您就想眼睜睜的看著我們李家苦心經營的基業被人搶走嗎?”
李翰沉默一會兒,內心掙扎了許久後,說“你去辦吧!需要銀兩自己去帳上支取!”
“孩兒領命!父親,您就等著聽好消息吧!”李博信心滿滿的說道。
“博兒,為父剛才下手重了些,你可不要怪為父啊!”李翰一臉歉意的說道。
“孩兒不敢,父親日夜為李家操勞,孩兒能替父親分擔些壓力,為李家出一份力,是孩兒應盡的孝心!”
李翰輕撫李博的肩膀,語重心長的說道“吾兒能有此孝心,為父甚是欣慰,去做吧,為父為你撐腰!”
就在二人享受這父慈子孝的溫馨時光,一個下人匆匆進來,打破了寧靜,稟報道“老爺,外面有一個叫任六兒的人求見!”
李翰眉頭微皺“任六兒?”隨即看了李博一眼。
李博立刻回應“我也不認識此人!”
“不見!”
“那人稱是醉仙坊的夥計!”下人補充道。
父子二人對視一眼,李博說道“帶他進來吧!”
任六兒跟隨下人走進堂屋,看見李翰父子二人,快走上前,雙腿一彎,跪在地上,口齒有些不清的說道“小的任六兒,見過李老爺,李少爺!”
李博瞥了任六兒一眼,冷漠的問“任六兒,我們與你素不相識,你來府上何事?”
任六兒淚眼婆娑地爬到李翰腳邊,抱著李翰的大腿,哭訴著自己的遭遇。
李翰一臉嫌棄的看著腳邊聲淚俱下的任六兒,剛要一腳把他踢開,又聽任六兒說道說道“小的在劉家作夥計時,去過一次劉家的酒坊搬酒!”
李翰聞言眼睛一亮,看向了身旁的李博,李博心領神會,急忙扶起了跪在地下的任六兒,開口說道“任六兒兄弟,快快請起,都是自家兄弟,何必這麽客氣!”
任六兒順勢而起,急切的說“小的思來想去,只有李老爺能替我出這口惡氣,這才冒昧登門,求李老爺為小的做主啊!”說完便又要跪下。
李翰連忙站起,收了收自己的衣角,關切的問“任六兒啊!你受委屈了!那劉家為富不仁,你放心老夫自會為你做主,但不知這劉家的酒坊在何處啊?”
看到任六兒並未答話,李博提議“父親,我家的酒坊正缺一個管事,我看任六兒兄弟正合適!”
李翰瞬間領悟,也開口附和道“嗯!我也正有此意!博兒!一會兒你帶著任六兒去帳房上領十銀,先讓他回去養養傷勢!”
任六兒聽完父子二人的承諾,這才開口說道“那劉家的酒坊就在劉和的別院內!”
李翰父子聞言眼睛一亮,安慰了任六兒一番後,便將其打發走。
“父親,我這就去找幾個躥房越脊的好手,去劉家打探一番!”李博說道。
李翰點頭同意,目送李博離去,心中滿是欣慰,“那劉老狗雖然奸詐,但所言非虛,棍棒底下出賢才,這不就見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