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接著說道:“李兄,你的祝賀在下領了,但你若以為我是來看笑話的,那可就是大錯特錯了。若不是在下花了二十兩黃金上這二樓,囊中羞澀,這些話我還不想說呢。諸位看重的是酒的價值,而我更看重它的收藏價值。如此佳釀,世間能有幾壇?奇貨可居的道理諸位難道不知嗎?”
“如花掌櫃,在下願以二十兩黃金一壇的價格結算剩下的九壇酒,容我兩日時間籌集資金,我自會派人將錢送到東海郡。在此期間,我會留在此處,如花掌櫃能否行個方便?”
如花微微搖頭,婉言拒絕道:“這位老爺,本店有本店的規矩,若無人競拍,佳釀將留待下次。”
那人歎了口氣,無奈地說道:“那好吧,煩請姑娘下次競拍時派人通告一聲,我好回來準備資金。”說完,他重重地哼了一聲,瞪了李翰一眼,拂袖而去。
李翰目送那人離去,笑容逐漸消失。在場的家主們也被他的話震驚得動彈不得,個個張著嘴,面面相覷。
過了好一會兒,王家主才回過神來,轉向如花說:“如花掌櫃,請盡快開始拍賣下一壇吧!”
眾人聞言如夢初醒,紛紛摩拳擦掌,虎視眈眈地盯著剩下的酒壇。李翰失魂落魄地坐下,宛如被霜打的茄子。
如花拿起第二壇酒,風情萬種地掃視了眾人一眼,嬌媚地說:“第二壇——女兒紅,底價十兩金,請各位加價!”
“我出黃金十五兩,誰敢跟我搶?”王家主高聲喊道。
“我出黃金二十兩,這壇酒我要定了!”趙家主也不甘示弱。
“我出二十五兩,老趙,下壇我不跟你搶了。”王家主又說。
“我出四十兩,老王,下壇肯定讓給你。”
劉舒在一旁聽著眾人的競價,心裡樂開了花,嘴角都快咧到耳朵根了。
忽然,劉舒意識到一個很嚴重的問題,想到二人簽訂的文書,心中暗罵道:“這小兔崽子,酒價這麽貴,我以後還怎麽喝得起?敢算計我,你給我等著”
此時的劉和重重的打了一個噴嚏,玩味地看著李翰,心裡嘀咕:“哼!跟我鬥,你還嫩點。老子前世踩過的坑,比你見過的都多。不過話說回來,這老爺子從哪找的這演員,演技真是炸裂啊!這番話連我都信了!該給他頒個小金人兒!事了拂衣去,深藏身與名!牛逼!”看到二樓一切步入正軌,他轉身朝樓下走去。
劉和不知道的是,此時酒坊後門,一個衣著華貴、神色匆忙的人剛邁進後門,就被一個夥計攔住了。
夥計責怪道:“你怎麽才來啊,樓上都已經開始了!”
“別提了,昨晚著涼了,跑了幾次茅房,腿現在還軟呢!”
“你還是回去繼續方便吧,你的活有人替你乾完了!”
那人撓了撓頭,“誰啊?敢搶我的生意!還想不想在東海郡混了!”
剛要說幾句狠話,肚子裡又是一陣翻江倒海,捂著肚子就朝茅房跑去。
看著跑遠的人,夥計不屑地說:“幸虧你沒上去,你聞過哪個老爺一身屎臭味!真夠丟人的!”
話說荀爽帶著荀攸走進店內,剛踏上樓梯,就被一隻手攔了下來。二人茫然地看著攔住他們的夥計,只見那人上下打量著他們,見他們衣著樸素,便撇著嘴,伸長了脖子,從牙縫裡擠出一句:“二位,有請柬嗎?”
荀爽看著眼前一臉不屑的夥計,笑著說:“小哥兒,我們是從外地來的,只是想上樓看看,並沒有請柬。”
夥計一聽,臉上的不屑之色更甚,嘲笑道:“沒有請柬還想上二樓?哪裡來的鄉巴佬,以為這是你家嗎?想去哪就去哪!”
荀攸聽了這話,剛要反駁,卻被荀爽攔住了。荀爽解釋道:“是我們唐突了,還請小哥兒海涵。如有打攪之處,請多多擔待。請問上這二樓還有什麽條件嗎?”
夥計瞟了荀爽一眼,鼻子裡發出一聲冷哼,嘲諷道:“在一樓消費二十金便可上二樓,你們有這麽多錢嗎?”
荀攸和荀爽相視無奈,荀爽拱手道:“對不住了小哥兒,打攪之處還請包涵。”說完,便轉身朝門外走去。
夥計看著二人轉身離開的背影,嘴裡嘀咕道:“也不看看自己什麽身份,就敢往樓上闖,兩個土包子還想上二樓,別弄髒了我的台階!”
荀攸聽到這話再也忍不住了, 轉過身對夥計說:“你馬上向我叔祖道歉,否則後果自負!”
“呦!你這是嚇唬我呢?你也不看看這是誰的地盤兒,敢在這找事,我看你是皮癢癢了!”夥計大聲喊道,“弟兄們,有人在這裡找茬!”
店裡的夥計們一聽,頓時將荀爽和荀攸圍在中間,個個摩拳擦掌,面露憤怒之色。
劉和站在樓梯轉角處,目睹了夥計與爺孫之間的爭執。他心中怒火中燒,恨得牙癢癢。
劉和心中暗罵:“這狗眼看人低的東西無論什麽時候都存在,還他麽傳承了好幾千年,最可恨的是還知道狗仗人勢!”
正當樓下場面即將失控之際,劉和大喝一聲:“都給我住手!”他快步向樓下走去。
樓下的夥計們看到從樓上下來的劉和,立刻挺直了腰板,擺出一副要與破壞酒坊聲譽的人不共戴天的架勢。他們一個個裝出凶神惡煞的樣子,想在小少爺面前搏個好印象。
與荀爽發生口角的夥計,看到自家的小少爺,表情從囂張一瞬間變成了委屈。他的變臉速度之快,連川劇的變臉大師見了,也要甘拜下風。
夥計走到劉和的身前,委屈巴巴地說道:“小少爺,這二人到這來找茬,小的氣不過便說了幾句,他們就要讓小的好看。小少爺!你要給小的做主啊!”
劉和看著眼前的夥計,弓著腰,低著頭,好像個剛進門的小媳婦似的。他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受了多大的委屈。越看越生氣,看著夥計卑躬屈膝的樣子,角度剛剛好,對著身後的劉福說道:“福伯,動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