報警!必須報警!
法奈爾猛地站起,要說處理這種東西,官方肯定是最好使的。
不放心的法奈爾,又搬來了一些重物堵在門口,確保怪物一時半會出不來後,就準備出去報警。
咚!
咚咚!
敲門聲又傳了進來,不過這回不是房間裡的,敲門聲回蕩於空曠寂寥的過道內。
法奈爾隻覺得頭皮發麻,他在想這口井下面是不是有個通道可以直接通往外面。
法奈爾為了避免遭遇的危險,下意識握緊了那把左輪手槍,將格麗特留在這裡守門,滿含警惕地向外走去。
穿過長長的過道,來到了大廳裡面,透過玻璃可以看見敲門的人,而且還是警察,法奈爾長舒一口氣,將槍放回了兜裡。
“真是想什麽來什麽!”
法奈爾快步上前打開了門,門外站著四男一女,都是穿黑色有白格製服、戴徽章軟帽的警察,為首的大鼻子男人皮笑肉不笑的對法奈爾說道:“這位先生,我們剛才聽見裡面有槍聲,請問是發生了什麽事嗎?”
“額……出了……”
法奈爾本想直接回答他們,但他們已經有兩個人搶先一步闖了進來,把法奈爾直接撞倒,將他控制了起來。
“長官……我……”
那位大鼻子警官看著說話都有些發顫的法奈爾,溫和的笑著說:“不用緊張,我們只是按照慣例檢查。”
法奈爾被摁在地上,大腦飛速運轉,他發現這幾個警察從一開始就拿著槍。
來者不善呐,法奈爾心中一涼。
那位女警官上前在他身上摸索一陣後,將那把左輪摸了出來,將裡面的子彈一倒,交給了她的大鼻子長官。
“萊茵多特先生,我們接到舉報,您正在進行危險的恐怖實驗,所以請您跟我們走一趟。”
他俯下身子,笑著說道。
“長官冤枉啊!我是被冤枉的!”
法奈爾現在那個慌啊,他可不想去蹲號子,急忙開口為自己辯解。
然而那個大鼻子警察用左輪直接抵住他的腦袋,冷冷的說道“是不是冤枉的,你說了可不算,現在我問一句你說一句,懂!”
“好!好!好!”
法奈爾見對方拿槍抵著自己,腿都嚇軟了,前世活在那個和平的年代哪經歷過這陣仗啊。
大鼻子警官和摁著法奈爾的年輕警察對視了一眼,緩緩開口:“你認識艾恩嗎?”
“啊?”
法奈爾被問懵逼了,這人誰呀?我不道啊!
“不認識!”
法奈爾急忙開口,他可不想為了一個不認識的人去蹲號子。
“假話!”
那個年輕人冷冷的說道,這話傳進法奈爾的耳朵裡,無異於給他宣判死刑。
“不是,你憑什麽說我說的是假話,你……”
“拍!”
見法奈爾反應這麽大,那個大鼻子警察不等他說完便扇了他一巴掌。
這巴掌力道很大,差點就把法奈爾扇暈過去,不過這也讓他回想起了一些事情,艾恩……他好像聽到露娜提過這個名字。
“第二個問題,萊茵多特先生你參與過什麽實驗嗎?”
那個大鼻子警官扇完法奈爾後繼續問道。
“沒有……”法奈爾整個人說話都顯得有氣無力。
“假話!”
那個年輕的警察看了他一眼又開口了。
“我……”
這情況,法奈爾肯定不能認啊,他剛準備反駁,但一抬頭對上大鼻子警官那雙銳利的眼睛,又把到嘴邊的話咽了進去。
咚!
咚!
咚!
不過後面又轉了砸門的聲音,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看來萊茵多特先生一點都不老實啊~”
大鼻子警官意味深長的看了他一眼,法奈爾從他眼神中看到了厭惡和氣憤。
“去後面看看!”
很快他便下達了命令,然後那個女警察和一個留著大胡子的警察便警惕的向後方搜查。
早不砸,晚不砸,ntmd這個時候砸,害我也不帶這樣的吧!還有這幾個警察,我明明說的真話,硬說我說的是假的,怕不是想殺良冒功!
法奈爾現在的情緒已經到達了一個極點,本來以為警察來了一切都能好起來,結果沒成想,他們才是最大的危險。
法奈爾現在嚴重懷疑萊茵多特這個牲口把自己弄過來就是給他背黑鍋的。
很快,那兩個人便回來了,湊到了大鼻子警官耳邊說了幾句話,法奈爾可以明顯的觀察到對方的臉色變了。
“把他也帶到後面去!”
不等法奈爾有什麽反應,他就被這幾個警察壓解到後面了,洛克斯靜靜的站在那裡,危險的氣息,充滿白濁的雙眼再加上房間裡的東西不停的砸門,給一種很不安的感覺。
一見到法奈爾,格麗特便想上前,不過卻被大胡子警察攔住了。
大鼻子警官瞥了一眼法奈爾淡淡的說道:“對此,你有什麽要解釋的嗎?”
“她是我妹妹,這是她天生的!”法奈爾肯定不能說洛克斯現在的狀態格麗特是因為他呀,不然的話他現在就得吃一顆槍子。
“你這個人渣!你把我當傻瓜?”女警察憤怒插嘴,她實在忍不住了。
這謊言太過拙劣,簡直是在侮辱自己等人的智商!且不說他們來的時候就已經調查過法奈爾,他的家庭裡根本就沒有什麽所謂的妹妹,而且退一萬步來說,這人就算是他妹妹,誰天生是這副鬼樣子,跟個活屍一樣。
“真的。”法奈爾坦然著警官們的目光。
“這事真的不能再真。”
“也許真有可能。”這時,大鼻子警官慢悠悠開口了。
什麽?這就信了?法奈爾有些懵逼了,剛才一口咬定我說謊,要給我定罪,現在怎麽就突然改口了?
大鼻子警官微笑看向他道:
“萊茵多特先生,我希望你能告訴我這門後面是什麽?”
好家夥,你擱這兒等我呢!但很抱歉,我不知道。
“那是個怪物,已經吃了幾個人,我怕他出來就拿東西給這個門堵住了,但我不知道它是什麽,我只是受朋友之托過來幫忙看店的,不信的話,你們可以在櫃台上去看一下”
法奈爾搖了搖頭,爭取著這最後為自己辯解的機會。
被幾個警察相視一眼,很快便有人出去拿來了那張紙條,大鼻子警官一看,揮了揮手讓他們把法奈爾放開。
“我就姑且相信你吧……”
“對了,我的名字叫海格.圖文斯。”
他又指了指其他人,分別為他們做了介紹,大胡子警察叫卡文,女警察叫卡莎,年輕警察叫德萊文,而那個一直壓著法奈爾老警察叫希卡利。
法奈爾一一向他們問好,他明白自己可不能得罪這幾個警察,然而海格下面的一句話讓他遍體生寒。
“把門打開。”
“這……我沒鑰匙……”
法奈爾苦澀的笑著說道,他發現了這幾個人一定不是一般警察,應該是來自官方的非凡者,他不知道是該哭還是該笑。
海格用不容置疑的語氣說道:“那就把鎖砸開!”
“我……”
法奈爾有種欲哭無淚的感覺,他是真怕裡面那個東西啊,各種念頭在法奈爾腦海打架,讓他開始觀察警察們的反應。
“還愣著幹什麽,把門打開!”德萊文是幾個人中最年輕的,同時也是脾氣最爆的,見法奈爾遲遲沒動作,不由得催促起來。
打開門又不是我下去,是這幾個警察下去,自己只要呆在外面就好。
法奈爾想到這裡,他內心安定了不少,不再那麽驚恐慌亂,慢悠悠打開門,嗓音故意發顫地對喊道:
“你們會保護我的,對吧?”
“我知道的!你們會這樣!”法奈爾用可憐且堅信的語氣再次喊道,努力讓自己表現得像個遇到危險的正常人。
“當然!”
海格咧嘴一笑,拍了拍法奈爾他肩膀讓他放心。
法奈爾翻了個白眼,這表現也太假了:“我知道了……”
他轉身到大門前開始搬東西。
五六分鍾後,門前的一切雜物已經被清除乾淨,法奈爾招了招手把格麗特叫了過來,讓他把門打開。
格麗特手臂一陣蠕動,那把黑矛鑽了出來,隨著洛克斯向下一揮,鐵鏈應聲斷成兩截。
海格眉頭一皺,法奈爾在他心中的危險程度又上升了。
法奈爾拉開了門,而裡面的東西大概是知道外面人多,所以又它鑽回了那口井裡,並沒有什麽東西突然蹦出來。
“它應該躲到下面去了,我建議你們多叫點人過來……”
法奈爾回頭望了他們一眼,由衷的勸告,盡管這幾個警察一上來就給了他一個下馬威,但他還是不願意和官方的人際衝突。
“我們一起下去看看……”海格指了指那口井,並把法奈爾趕了過去。
我就知道,法奈爾心中充滿了無奈,他愛惜自己的小命,不想下去,但他又不敢不聽這些當差的話。
歎了口氣,法奈爾在一個人的看守下找到了繩子和幾盞煤油燈,又自製了幾個簡易火把,把繩子綁在門上拉了兩下,確認綁好後,便準備下到井裡。
不過這個時候海格拉住了他,一把搶過繩子。
“我打頭陣,卡莎留在上面接應!”
留下這句話,海格便提著一盞煤油燈三兩下繩降到井裡。
確認沒什麽危險後,才招呼眾人下去。
法奈爾握住繩子,磨磨蹭蹭的降到井裡,心裡慌的不行。
“這不就是恐怖片的開頭嘛,下去之後肯定得一個接一個的消失,說不得第一個就是我……”
法奈爾不認為自己是主角,退一萬步來講,就算他有主角的命,但恐怖片裡主人公死光了的也不在少數。
下到井裡面後法奈爾發現這下面還有一條很窄的隧道,最多讓兩個比較瘦的人並行,空氣很潮濕,形成一層薄薄的霧氣。
煤油燈本來就很昏暗,現在到了這下面更是伸手不見五指。
見人已到齊,海格便帶著他們慢慢向前探索,越往前探索,法奈爾聞到的那股怪味就越強烈。
他聳了聳鼻子,並留意了一下其他人,發現他們好像什麽都沒聞到,也就把問一問的念頭藏了起來。
留意四周的法奈爾發現,隧道的牆邊還有不少小洞,大概可以容納一個人趴著通過,還有一些拖拽的血跡。
這是……有人被拖進去了,難不成這是那個東西的狩獵方式?從洞裡突然把人拖進去,然後殺死,一個人如果毫無防備,來這麽一下,真的可以說得上是九死一生。
想到這法奈爾打了個冷顫,不過海格他們顯然也發現了這一點,正蹲在地上仔細觀察,德萊文將一根火柴打燃,扔了進去,他扔的很遠,但依舊沒有到頭,這裡面仿佛一個無底洞一般。
“所有人留意這些洞穴!”
海格點燃一根火把,熊熊的火焰將四周照的亮堂堂的,讓人心安了不少。
由海格領頭,眾人繼續小心翼翼的向前探索著,向前走了一段路,他們來到了一個小房間裡,發現了一些巨大的金屬密封罐,佔據了大片的空間,讓原本狹小的空間更加擁擠。
咚
咚
咚
法奈爾試探性的敲了一下,沉悶的聲音,讓他感覺這罐子還挺厚,裡面好像還有什麽東西。
“卡文呢,我後面怎麽沒人了!”
德萊文突然驚叫出聲,眾人急忙回頭,發現果真少了一個人。
“怎麽回事?卡文聽得到嗎!聽得見就吱一聲!”海格急忙來到後面,大聲的喊著。
結果沒人回應他,這讓所有的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完了!”
法奈爾心裡一個咯噔,扶著額頭蹲到地上,這才下來多久就已經減員了,怕是再往前走點,他們就全軍覆沒了。
海格舉著火把匆匆往後走兩步就要去找卡文,沒想到德萊文突然出聲:“嚇到了吧,我和卡文跟你們開玩笑呢!”
卡文也從一個罐子後面竄了出來和德萊文一起大笑著。
海格背對著法奈爾,讓法奈爾看不到他的表情,但法奈爾依舊能感受他的怒氣。
海格把密封罐猛的一拍,發出巨大的聲響,惱怒的的開口道:“你們也聽見他說的了,這裡面有怪物,要命的事兒,都給我警惕點!萬一真出事了,我可救不了!”
“哪有那麽嚴重啊!”
初生牛犢的德萊文不以為然的說“就算有怪物,那又怎麽樣?老子一槍崩了它!”
卡文也笑著說道:“隊長,只是個藏頭露尾的家夥而已,怕什麽啊!”
可他話音剛落,海格便清了清人數道:“希卡利呢?怎麽半天沒見他說話,希卡利在嗎?”
希卡利是個老隊員,不像卡文和德萊文這兩個新人那般魯莽。
德萊文還是一副嬉皮笑臉的口吻“老頭子可能被嚇跑了吧,他那膽子小的!”
卡文也打去說:“是啊,他平時就怕這個怕那個的!”
海格的聲音突然變得冰冷:“都站著別動,希卡利好像真的不見了!”
而原本樂呵呵看戲的法奈爾猛地一怔,轉頭看向格麗特,而格麗特這時卻死死盯著一個洞。
那怪物在那個洞裡面,法奈爾撇了一眼警察們,一個想法突兀的鑽入他的腦海,借著怪物的手讓這群人死在這裡。
法奈爾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會有這樣的想法,但還是不受控制的開口說道:“長官,這個洞一開始就只有這麽淺嗎?”
本來還在討論的海格他們一瞬間安靜了下來,轉頭看向那了個洞。
德萊文聽了法奈爾的話,湊到洞前狐疑的張著耳朵探聽,不知道聽到了什麽,他猛地朝洞裡開了幾槍,裡面傳來一聲嘶吼後,又安靜了下去。
海格也來到了洞口處,將火把伸進洞口。
借著火光,他們看見裡面是一具血淋淋的屍體,而這具屍體的主人正是希卡利。
卡文伸手想將希卡利的屍體拖出來,結果一隻突然巨爪穿過希卡利的屍體,一瞬間便抓住了卡文。
“哢嚓!”
卡文直接被折成兩半,扯進了洞裡。
剩余的兩位警察瘋狂的向洞裡開槍,在各自將六發子彈打完後,裡面也沒了動靜。
將火把扔進去一看,哪裡還有什麽屍體,只剩下一條不知通往何處的幽深通道和一地的血跡。
見到這樣一幕的法奈爾不知道為什麽沒有任何不適,他自己都對此感到詫異,照常理來說他應該會感到驚恐,並惡心的想吐,但他現在並沒有這樣的感覺,甚至還有點幸災樂禍。
然而還沒等到做出下一步行動,頭頂便不停有沙土落下,地上也出現了大量的裂紋。
明眼人都看得出來,這裡即將塌陷。
海格將法奈爾和德萊文猛的一拽,扔到了房間外面,然後轉身又將格麗特扔了出去,就在這時地面轟然坍塌,海格的身影瞬間消失。
“隊長!”
德萊文慌忙來到陷洞的邊緣想要看一看海格的狀況,結果卻引起了連鎖反應,連帶著一部分的通道也塌方了下去。
法奈爾他們也跟著碎石一起掉了下去,跌進了另一個房間裡。
幸運的是他們都隻受了些皮外傷,就連海格也只是灰頭土臉的看著很狼狽而已。
不幸的是,三面都是石牆,唯一的一扇門,還是關上的大鐵門,他們壓根無路可走。
於是他們便開始觀察起了這個房間。
重新點燃火把後,他們發現這個房間以橙色和紅色為主色調,充斥著整個空間,牆上繪滿了奇怪的圖像和一些文字,這些圖像像是巨大的狗,但卻都有十分擬人化的表情。
與上面一樣的是,這裡也有很多密封罐。
海格和德萊文舉著火把閱讀著這些文字,這些文字不屬於他們已知的任何一種,法奈爾發現這些句子是由不同的文字構成的,他們有的像金字塔裡面的象形文,有的像拉丁文和英文,還有幾種他不認識的文字。
良久,他在這裡面發現兩個中文,正是地獄這兩個字。
地獄,是在警告嗎?
法奈爾皺了皺眉,盡管抱著滿肚子的疑問,但他並不打算在這上面深究,他的當務之急是趕緊找到出去的路。
在海格他們研究文字的時候,法奈爾的目光轉向了其他的地方。
碎石堆裡面有幾個被壓塌長桌,法奈爾搬開一些石頭後,發現這些長桌上面有著鎖鏈和凹槽,像是用來固定某種東西的。
法奈爾挖著挖著便找到了一個被髒布包裹著的東西,打開一看,裡面是一些奇怪圖紙和照片,像是與人和一些動物的解剖,縫合存在著某種聯系。
法奈爾拿起一張照片就頓時驚出了一身冷汗。
裡面的人是他,而在他的面前有一個女人正被死死固定在桌子上,阿黛拉則是在一旁端著各種工具,還有一些拿著本子記錄的人。
我的發,這裡面的東西還真和原身那個狗東西有關!不行,千萬不能被那兩個警察發現,否則十條命都不夠法奈爾死的。
打定主意的法奈爾蹲到地上, 背對著海格他們,將裡面有關於自己的照片全部拿了出來,放到自己的兜裡。
又用髒布包好剩下的,稍微調整了一下呼吸,站起來喊道:“長官,我找到了些東西!”
“嗯?”
海格有些詫異的看著法奈爾,接過那個髒布包,裡面的東西讓他的眉頭越皺越緊。
或許……他們全死在這才好!
這個想法又鑽入了法奈爾的腦海裡,讓他的腦子有些昏沉沉的。
冷靜!冷靜!冷靜!
法奈爾拍了拍自己的臉,收束思想,事情還沒有到一發不可收拾的地步,這幾個警察上面的人肯定是知道了些什麽,否則也不會一上來就把他拿下,要是自己用一系列的反常舉動讓對面認為自己是萊茵多特找來替罪的可憐羊,說不定還能活。
但如果這幾個警察真的被他弄死在這兒,他絕對會成為逃犯。
他的目光繼而看向一個已經破損的罐子,這個罐子從中間裂開,開口向外,像是有什麽力量從內部撕開了一樣。
法奈爾端詳著這個裂口,罐壁大概有一指厚,是用銅造的,他試了一下,完全掰不動。
這玩意兒力量這麽大,不對,要是有這種力量,它早就破門而出了,那扇門根本擋不住它,這樣一說,這裡面的怪物其實不止那一隻,這些密封罐其實都是培養皿!而這一路走來,有多少罐子?更別說這裡可能還有其他沒被發現的罐子,這得是多少怪物啊!
這些發現讓法奈爾大為震撼,加劇了他的恐懼,他迫切的想要逃離這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