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被人重新布置好的房間,法奈爾托起了下巴,沉思起來。
經歷了昨晚的事,法奈爾認為自己現在的處境很危險……
很快,法奈爾便一拍腦門“對啊,需要一件武器!”
他現在迫切的需要一把具有很強攻擊性的武器!
比如一把槍
“那句老話怎麽說來著?手裡有槍,心裡不慌!”
“不過,該到哪整一把武器呢?”回家去拿地下室裡那兩把槍,他肯定是不敢的,萬一被那個女仆長發現就完犢子了,最好的選擇是自己去買一把。
不過……盡管貝克蘭德的槍支管制並不算嚴,但法奈爾現在也很難買到,而長槍大劍這些,法奈爾從來就沒考慮過,一來攜帶不方便,二來原主會用,而他不會用。
看向窗外,太陽正在緩慢上爬。
“對了!我可以問問阿黛拉啊!”
法奈爾一拍腦袋,恍然大悟,找阿黛拉幫忙啊!
原身的事她總得知道一點吧?畢竟是原主的老相好嘛,應該會幫我吧?
“阿嚏!”
阿黛拉突然打了個噴嚏
“今天,應該也不算冷吧?總有種被盯上的感覺啊。”
合上了書,阿黛拉開始正式思考昨晚上的變故。
法奈爾腦子裡瘋狂地想著說辭,邁著大步子來到了一樓。
忽然,法奈爾眼前一亮,某隻大吸血鬼出現在了他的眼前。
真的很大。
“阿黛拉!”
法奈爾向著阿黛拉招了招手,大聲喊道。
阿黛拉扭過頭來,看到法奈爾,頓時露出一副“溫柔”的表情,
仿佛在詢問有什麽事情需要幫忙,不禁讓法奈爾有些害怕。
不過法奈爾倒也無所謂,畢竟自己的安全第一。
“我有事要找你!過來一下!”法奈爾看了看四周,向她勾了勾手說道。
阿黛拉聽到這話,臉上掛著微笑,她也並沒有說什麽,只是緩慢地向著法奈爾移動,當二人終於到了不用大聲說話時,法奈爾終於開口了。
“我想問一下……嗯……就是有個小忙……需要你幫一下……”
“說吧,什麽忙?”
阿黛拉莞爾一笑,不過她也不急著讓法奈爾開口,她手一揮,指指門口:“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走吧。”
說罷,阿黛拉上了樓,法奈爾四下看看,也隻好跟緊了腳步。
很快法奈爾便來到了一個讓他感覺很熟悉的房間裡,阿黛拉拎起一瓶藥劑,把玩了兩下,似乎在等法奈爾開口。
“我需要一件攻擊性強力點的武器,你有什麽門路沒有?”
阿黛拉頓時有些無語的說道“就這?我還以為……”
“好姐姐~幫個忙唄!”法奈爾雙手合十瞪大了眼睛,一臉真誠的說道。
阿黛拉瞥了他一眼,嘴角抽了抽,差點被繃住,最後抄起一份《貝克蘭德早報》,用手指著上面一則廣告,低聲道:“這是一個地下集會,裡面有正常武器,也有非凡物品,價格代表時間,單行長短代表暗號,地點在‘探險家酒吧’地下,要一杯熱啤酒,敲出暗號,裡面的酒保會帶你去的。”
“那裡什麽都有,不過你要是想找到想要的東西,也得碰碰運氣。”
法奈爾思考了一下,低聲問道:“那麽日期呢?”
“他們只會在有集會的時候發出廣告。”阿黛拉把玩著藥劑說道。
接著,她抖了抖手裡的報紙,扔給了法奈爾:“自己看看吧,這可是新鮮的報紙。”
法奈爾接過裡爾扔過來的報紙,仔細地解讀著有些模糊的廣告。
下午兩點半,暗號是三短一長,反覆兩遍。法奈爾掏出看了看掛在牆上的鍾,現在才剛剛十一點。
從報紙上看,“探險者酒吧”應該是開在貧民窟的碼頭附近,從這裡乘馬車過去,需要有一個小時左右,簡單的思索一下,便決定立刻出發。
“其實……我也會不定期的舉辦這種拍賣會,規模要比他們的這個大上好多倍,你想要……唉!人呢?!”阿黛拉將藥劑放回櫃子,一回頭髮現法奈爾已經不知什麽時候不見了。
法奈爾離開房間後很快便找到了格麗特,讓她跟著自己,用來保障自己的生命財產安全,盡管法奈爾並不知道洛克斯處於一個什麽水平,但再怎麽說也要比他能打。
法奈爾伸手攔停了一輛路過的空閑馬車,面對這種陌生的環境,他還是早點過去準備下比較好。
這樣一趟,馬車要七便士,法奈爾掏了掏兜,最小的零錢是五蘇勒,他隨手將錢遞給了馬車夫,示意他不用找了,跑快點就是。於是,這一路馬車跑的格外快,本來至少一小時的路程縮短到了四十分鍾。
看來,馬車是有極限的,而馬車夫是沒有極限的,腿有點哆嗦著下了車的法奈爾如此感歎道。
“探險者酒吧”不算大,卻霸道地佔據了十字街頭一處顯眼的地方,工人和水手從附近走過,有些閑錢的也就進去,要上一小杯只需二分之一便士,味澀勁大的黑麥啤酒。若錢更多點的,也可以要加了冰的酒,口感會更好。
法奈爾坐在酒吧的小角落,給格麗特要了一份千層餅和南瓜派,自己則點了一份番茄雞蛋燴面外加一杯加冰的黑麥啤酒。
看著那邊一群賭徒圍在一桌,玩著一種名為“鬥邪惡”的牌,這倒是似曾相識,法奈爾抿了一口啤酒,便把它扔到了一邊。
“難喝!”
法奈爾翻了個白眼。
然後就看著一個醉漢被酒保扔了出去。
而這份番茄雞蛋燴面味道卻超乎法奈爾的想象,這面條在吸收了湯汁的基礎上,竟然還有自身的勁道。
而且,店家不知道用什麽手段將汁水鎖進雞蛋裡,一口下去,汁水四溢。
當吃完這一份燴面,法奈爾用店家贈送的一小塊全麥麵包,沾滿燴面剩余的湯汁,扔到嘴裡細細品嘗,竟發現又是一種新的美味。而洛克斯似乎也很滿意自己的午飯。
這一頓對於工人們也並不算便宜,不過對於法奈爾來講,毛毛雨都算不上。
掏出懷表,時間已經逼近兩點半,法奈爾擦了擦嘴上的燴面醬汁,走向了櫃台。
酒不足飯飽後,就該乾點正事了。
法奈爾帶著格麗特若無其事的靠在了櫃台上,伸手在桌面上輕輕敲出了暗號後,故意壓低了聲線:“來一杯熱啤酒。”
接著,他往櫃台上排出一枚銅便士,目光瞟向了別處,似乎在展示著自己的警惕。
酒保瞟了他一眼,推出一杯加熱過的啤酒和兩面黑色鐵製面具,卻並沒有收下銅幣:“戴上面具,走到後面第三個房間,有暗道。酒算我頭上,隨便喝吧。”
法奈爾點點頭,收回了那枚銅幣,同時將面具收進口袋,拎著啤酒牽著格麗特繞到了櫃台後面。
在昏暗的走廊裡,法奈爾把冰冷的面具扣在臉上並幫格麗特穿戴好後將啤酒隨手一扔,隨著一聲脆響消失,走廊就隻傳來他的皮鞋踩在地板的聲音。
第三個房間並沒有上鎖,法奈爾推開門,發現裡面什麽也沒有,然而在地板上,安裝著一隻生怕人看不到似的鐵環。握著鐵環,法奈爾很輕松的拉開了那扇暗門,暗門下便是一道不知道通向哪裡的隧道。不過就法奈爾感覺,這條隧道並不長,沒幾分鍾,法奈爾看到了上行的樓梯。
推開木質暗門,法奈爾看清了這個地下集會的全貌:房間不大,隻放著一張石製桌子,和幾把木頭椅子,而某幾張椅子上已經有人端坐了,四處牆上並沒有安裝燃氣燈,而是更加昏暗的油燈,大概是因為為了隱蔽性,燃氣管道沒法接到這個房間,石桌的盡頭放著一把石製椅子,大概是主持人的位子。
法奈爾和格麗特剛一進去其他成員開始瞟向他們,法奈爾覺得自己還是趕緊入座比較好。
法奈爾簡單的觀察一下,便隨便挑了兩張挨著的椅子坐下,眯上眼。
隨後,他便聽到暗門不停息的響了起來,不一會兒,大約又進來了五六人左右,一道蒼老的聲音打破了沉靜。
“時間差不多了,把門鎖上,讓我們開始這次的集會吧。”
法奈爾睜開了眼,一位帶著銅製面具的老人正端坐於石椅上,他穿一身黑袍子,上面嵌著一條金絲織作的花邊,看起來很是神秘。
法奈爾悄悄地開啟了靈視,卻驚奇的發現,他看向那位老人的位置時竟是兩眼一摸黑,於是他又扭頭看向別人,也是如此。
“看來這裡有些可以屏蔽靈視的設置,媽耶,好可怕!”
思索著,而此時那位老人也發現法奈爾的觀察,禮貌的向著法奈爾點了點頭。法奈爾一驚,急忙還禮,然後低下了頭,不再胡亂觀察。
裝作不經意的一瞥,法奈爾發現另一邊的暗門已經不知道被誰鎖上了。隨後,已經入座的集會成員站起身來,向著石椅上的老人低頭行禮,法奈爾也有樣學樣,行了一禮。老人坐著回禮,一套儀式下來,集會正式開始。
一段短暫的靜默後,一個高挑的女性率先開口了。
“有沒有人有‘羊角黑魚’或者是‘大地犀牛’的線索?”
房間再次陷入一片沉靜,那女性撓了撓頭,歎了口氣:“那沒事了,我沒有別的事了。”
桌子末尾的一位中年男性緊隨其後開口了:“我要出售一份‘佔卜家’的魔藥配方,如果有需要,我還有一直到序列七的配方。”
依舊沒人開口,男人掃視一圈,便攤了攤手,表示自己沒有別的需求了。
連續兩單流單,令法奈爾不由的感到這集會似乎有些不太靠譜。不過集會還長,他還並不打算太早失望,如果自己的需求沒有回應的話,就下次再來好了,反正集會的人員並不固定。
在法奈爾思考時,他斜對側的一名老年男性掏出了一本厚重的書,放到了石桌上,他望向桌旁的成員們,帶著一絲神秘氣息描述自己的物品:“這本是羅塞爾大帝的筆記手抄版,是完整的一本!我堅信他有神奇的力量。‘草藥’先生已經證實其真偽。”
“”羅塞爾大帝?不就是濤哥的嗎,我家裡也有一本,並且肯定比這個全!”
法奈爾這樣想著。
看著沒人開口,法奈爾清了清嗓子,終於說出了自己的需求:“我需要一把攻擊性強點的武器,種類不限,如果是槍械就更好了。”
房間內再次沉靜,就在法奈爾以為自己這單也要流單的時候,之前那個出手“佔卜家”配方的男性再次舉起了手:“我有兩件非凡物品可以出售,一件名為‘戒律項鏈’,對應序列九‘律師’,可以使對方陷入自己規則的限制,對方序列高與自身越多,限制越有限,不過攜帶他時,平時也可能會被限制進自己的規則裡,售價五百磅;一件名為‘烈焰戒指’, 對應序列七‘縱火師’,可以噴出一團溫度極高的火焰,並操控它進行攻擊,當你拿著它的時候,會在任何時候情不自禁的用一切手段攻擊它,甚至是在戰鬥中直接扔掉它,售價兩千五百磅。”
前半段,法奈爾還開開心心的聽著這些非凡物品的功能和報價的時候,他不由地點個讚,好便宜!但一聽到副作用,法奈爾便打消了想買的心思,畢竟這可都是要命的。
他搖了搖頭,對著盯著他的那位男士做出一副可惜的表情:“不好意思先生,這兩件非凡物品都不是我需要的。”
那名男士回以禮貌的微笑,示意自己無所謂。
後面又有幾人報出了自己的委托,不過法奈爾都無法完成。不過也沒有人理他。隨後摻雜著一些情報交流,集會也走向尾聲。
在最後一人結束了自己的發言後,“草藥”先生站起身來,拍了拍手,露出一個禮貌的微笑:“今天的集會到此結束,想參加下一期的,記著觀看《貝克蘭德早報》。”
法奈爾再次學著其他成員一同起身行禮,隨後接受“草藥”安排,按順序,隔十分鍾出去一人,不過由於法奈爾和格麗特是新人並且是同伴,他們就被安排在了首位。
法奈爾禮貌的向“草藥”笑了一下,隨後快速離開了會場。
當他和洛克斯走出酒館大門,他看到夕陽緩慢落下,他有種做了無用功的感覺,白白花費了他幾小時,等到咖啡廳門口,太陽已經完全落下,揉揉空癟的肚子,法奈爾苦笑一下,他今天還真算逛了寂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