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好冷……怎麽感覺躺在水裡……頭好疼……是發燒了嗎?”劉予川腦子還有些不清醒,想下意識想要捂頭,想要坐起,可完全無法挪動手腳,卻驚恐的發現他的身體似乎失去了控制。
“詭秘……宿命……輪回……詭秘……獻祭……詭秘”劉予川的耳邊傳來令他頭痛欲裂的囈語和呐喊。
在一陣又一陣撕裂靈魂的痛苦中,他開眼睛,扶著頭緩慢的撐起身子,發現自己並沒有處在溫暖的被窩裡,而是身處一片泥潭中。
“我……這是在哪?”
“怎麽睡一覺,就跑到這荒郊野外來了。”
“是惡搞節目嗎,我成特邀嘉賓了?”
“那攝像機在哪呢……這麽高級嗎?”
劉予川左看看,右看看除了一望無際的地平線,和初升的太陽,什麽也看不到。
“我不會還在做夢吧?”
“啪!”
劉予川狠狠的給了自己一耳光。
“斯!好疼,看來不是夢,那現在到底是個什麽情況!”
他痛苦的揉著自己的半張臉,茫然的看向四周。
“嗯!剛是不是有個人影?”劉予川突然看見前方有一個人影,然後又原地消失。
“要不……往那邊走走看……”劉予川覺得反正呆在原地也是等死,不如過去看看。
剛走沒兩步,他就發現這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在這種泥潭裡走路,深一腳淺一腳,移動絕對是一件極耗體力的事情……
初升的太陽緩慢爬上天穹,時間在不知不覺中一點一滴的消失。
“呼……哈……呼……不對勁……”
劉予川越走越覺得恐懼,人在漫長而又勞累的旅途中要是看不到目標,便會慢慢滋生絕望,這是心理和身體上的雙重折磨。
在這段時間裡,他每走幾步,就會看見許多人影再朝著和他一樣方向在泥濘中前行,有的在他前面,有的在他後面,有的就在他身旁,但一眨眼又不見了。
“先歇一下吧……”劉予川發現再走下去,好像也沒什麽好處,乾脆停下來休息。
突然,一塊陰影出現替他擋住了陽光。
“什麽東西!”
劉予川急忙回頭,一張貢桌,一個斜著半埋的神像,一棵枯樹靜靜的屹立在他身後。
過了一會兒,劉予川發現好像也沒發生什麽特別的事,便壯著膽子走上前仔細觀察起來。
這個神象好像是一個女神,從露出淤泥中的半邊身子來看,她好像有很多隻手臂,並且長的挺帶勁的,這是他的第一印象。
而神像面前則是一張嶄新的供桌,正中擺著一個香爐,插著三根點燃的香。
“這麽多手阿三的?不對,衣服有點像敦煌飛天的,又有點像大吃貨國的,這是個什麽究極縫合怪……”
劉予川話還沒說完,你泥潭的水位突然猛漲,瞬間沒過他的頭頂。
咕嚕嚕(高級溺水音效)
劉予川的四肢瘋狂劃水,奮力地想要遊上去,當他要觸及水面的時候,一隻手抓住了他的腳,把他拽了下去。
在不斷下沉的過程中,劉予川瘋狂的掙扎,腳不停的踢著下面,想要把抓著他的東西踢走,然而並沒有什麽用。
在掙扎的過程中他的手突然抓住了一個東西,好像是一個人的腿,而那個人在被抓住後也奮力的踢著他,但溺水的人抓住一根稻草後又怎麽會松開,劉予川反而越抓越緊。
由於缺氧,他掙扎的動作越來越小,頭越來越暈,意識越來越不清醒……
就這樣,他不斷的下沉,一點一點,一點一點……
直到他感覺自己的身體輕的像一片山間的晨霧,意識變得清醒,視線也重新清晰,他發現周圍的水似乎是紅色的,但還不等他思考,就看見自己的屍體。
“我……死了……”
“不……不……我怎麽會就這樣……”
劉予川本能的不願意接受這一切,但自己透明的雙手似乎又在雄辯的告訴他這個事實。
一些東西從他面前上浮,劉予川一看,竟是一些殘肢斷臂!
“什麽!”
他向下一望,立刻露出一個震撼我一萬年的表情。
下面的神像,不知什麽時候立起,足足有六隻手,下面兩隻手好像捧著一個圓球,中間的兩隻手放在面前做祈禱狀,上面的兩隻手,左邊的撚著一根嫩枝,右邊的捏著一個像是紅珠子的東西。
而他周圍則是漂浮著數不清的屍塊,如果說剛才在他面前的是一個跌下神壇深陷泥潭的神女,那麽現在則是一尊來自地獄的六手羅刹。
“開玩笑的吧……這是個什麽鬼東西……”
“過去,你來了。”(魯恩語)
在他感到震驚的時候,身旁傳來人說話的聲音。
“誰!”
他循著聲音望去,映入眼簾的是一個西方面孔的人,和自己一樣他的屍體也飄在身旁,不知為何,對方的長相給人的感覺和他這個土生土長的大吃貨國人不說有些雷同吧,也可以說是一模一樣了。
“過去,你……”(魯恩語)
“不好意思,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麽,你知道中文嗎……Chinese?”
劉予川說的同時並用手比劃了了一下,表示自己聽不懂對方在說什麽。
那人停頓了一下,似乎是換了一種語言,但是他依然聽不懂。
“這*崽子他到底在說些什麽鳥語!”劉予川在心裡臭罵,聽了半天,愣是一句話也沒聽懂,在這期間,對方好像一連換了幾種語言。
“……”
到後面對方也乾脆不說話了,兩人就在一起這大眼瞪小眼。
就在這尷尬的時候,神像突然發出一道詭異的紅光,劉予川驚奇的發現,自己雖然還是不懂對方的語言,但是卻可以準確的理解對方說要表達的意思。
那人緩緩的開口,動作像個虔誠的信徒。
“過去即是現在,現在即是未來,命運糾纏的絲線,宿命無盡的輪回。靈魂、舊軀、自我的三次獻祭之後,我們將遇見神明!”
“你在說啥?”
劉宇川覺得這怕不是個瘋子,但對方並沒有被他影響,仍然自顧自的說著。
“自天外而來的聖靈,你是異境之中的永恆主宰,你是眾神權柄的攫取者,您虔誠的信徒,您所創造的千子之一,在此祈求您的注視,我將為你獻上過去的舊軀和現在的靈魂!”
隨著他禱告的結束,他們的面前出現一道血紅色的大門,門上鐫刻著詭異的花紋,看似雜亂無章,卻又有跡可循……
隨著一陣詭異的響聲,大門緩緩打開。
“我們的獻祭開始了,就從我開始吧~”
那人嘿嘿一笑,跳進了門裡。
“你……呃啊……”
劉予川剛想叫住他,頭就劇烈的疼痛起來,然後失去了意識。
等他再次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正正穿著一身黑色的禮服,打著一把黑傘站在雨裡。
自己面前是一個黑色的棺材,棺材裡鋪著滿滿一層白玫瑰,那裡面躺著的正是自己,而自己的懷裡抱著一束彼岸花。
“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沒等他想明白,周圍便出現了一群人,人群裡的男人,女人,小孩都帶著一副詭異的面具,手裡拿著一枝玫瑰花。
然後他們圍了上來,每個人都將自己手裡玫瑰花插在棺材裡的劉予川身上,然後用小刀在自己的手上劃了道口子,將自己的血滴在棺材裡。
“他們究竟想要做什麽?”
這詭異的一幕讓劉予川看的毛骨悚然。
周圍圍著的人做完這一切後,恭敬的圍成一圈,將一個人留在最中間。
“帶祭品!”
中間那個人是喊道
“看樣子這應該是他們的老大了……”
在劉予川這樣想著時,又有一些看起來滿臉驚恐的人被捆住身體,帶了上來,並在周圍圍成一個圓圈。
只見那人大吼一聲
“祭祀開始!”
所有人哼唱著低沉的咒語,中間那個人跳著詭異的舞蹈,繞著棺材打轉,轉完一圈,兩個人按住一個祭品,用鋒利的匕首在他脖子上一割,周圍的人立刻爆發出一陣興奮的呼喊,哼唱聲也大了起來,但奇怪的是,血液並沒有噴射出來,而是匯聚成一條血線,像蜘蛛吐絲一樣,從傷口向外緩慢流出,開始靠近棺材,那個人也沒有立刻死亡,他跪在地上,表情猙獰痛苦,卻發不出一點聲音。
剩下的祭品見此,更加驚恐起來,身體更加顫抖起來,哭嚎聲撕心裂肺。
中間那個人每繞一圈,就有一個祭品被劃開脖子,最後一次結束後,血線在棺材上會合,散開,畫出一個繁雜的法陣,剛才在水裡的那道血紅色大門出現,周圍傳來陣陣哀嚎,笑聲,咒罵,怒吼……
祭品們身上突然憑空燃起青綠色的火焰, 空氣中頓時彌漫著烤肉的香味。
“成了!成了!神明正在回應我們的祈求!”一個人激動的大喊,但中間那個人大手一揮,他旁邊的幾個人立刻抽刀,一刀下去,人頭落地,人們將他的身體剁成五節,分別擺在法陣的五個方向
“這……究竟是……”
劉予川也經害怕的說不出話來,身體止不住的顫抖。
“哐當!”
大門緩緩打開,產生出一股吸力,將棺材吸了進去。
見狀,為首的那個人走到一個祭品面前,拿起匕首,取出還血淋淋的半熟的的心臟。
他摘下面具,那是一個乾瘦的老者,然後他猛地一口咬住這顆心臟上,將其囫圇吞下。
人群發出一陣陣驚呼,緊接著,所有人便瘋狂的上前搶食這些祭品。
老者見狀笑了笑,血絲和碎肉掛在他的牙縫裡,讓有些枯瘦的他看起來就像一個地獄來的惡鬼。
突然他的身體顫抖了一下,接著轉過身來看向劉予川,朝著他跪拜。
拜到第三次的時候,他的身體開始生出植物的枝丫,然後詭異的笑著變成一顆人形的樹,而其他人身體也在這始了異變。
“詭秘……宿命……輪回……詭秘……獻祭……詭秘”
“呃啊啊啊!!!”耳邊又開始充斥令人頭痛欲裂的囈語與呐喊
劉予川抱著頭在地上翻滾著,他痛苦的大叫,腦海裡是各種奇異的光芒相互碰撞,隨著一聲嗡鳴,他便失去了意識,等他再次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正身處一個密室,正躺在一個奇異的法陣中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