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平船還未靠近碼頭時,就可以見到龐大的羅刹海市。
其上房屋建築整齊排列,櫛比鱗次。
從商德玄口中得知,共分四大區域。
在海市的盡頭為一座座金碧輝煌的宮殿,像是古代皇帝的宮殿。
好奇之下寧丘再度發問為什麽羅刹海市看起來像是某個皇朝的首都。
隨後得到了肯定的答案。
羅刹海市的前身就是一個沉沒在大海之中的羅刹國。
而且他還知道了黑河盡頭也有一個,那裡才是真正的羅刹海市。
眼下的只不過是縮小很多倍的。
寧丘好奇心大起,船剛剛靠岸,便牽著老黃狗下去,剛站在岸邊一會就被個渾身冒汗的歪瓜裂棗罵了句:“你長得好難看。”
殊不知他自己長得更像是一場“災難”。
他左邊腦袋凹陷一大塊,連帶著眼睛也歪到旁邊去。鼻子下巴更是離譜,前者像是索命的鉤子,後者則是倒轉過來可以掛衣服的鉤子,一個下彎,一個下鉤。
說他是歪瓜裂棗,反倒算是一種讚美。
寧丘來到異界變得謹慎了一些,沒有隨隨便便就動手,反而讓神識掃過,沒有修為,確定對方只是一個碼頭的搬運苦工。
“從未見過像你如此醜的人。”搬運苦工極度訝異,仿佛遇見不可思議的事情。
你.再.罵!
寧丘非常氣怒,胸膛都劇烈起伏,手中握緊的那條狗繩幾乎想套在此人脖子上,免得他再狗叫。
任誰突然無緣無故被人罵,心裡都不會不舒服。
更何況他還凝結了玄雷金丹,柳如煙女帝的夫君。
“咦?!”
這時又有一位搬運苦工圍了過來。
“長得好醜的人。”
這位長得也不好看,但算不上歪瓜裂棗。
寧丘雙眼幾乎噴火,但也在奮力壓製著,保持清醒,最後用余光發現碼頭上的“本地人”都長得不好看。
難道此處以醜為美?
醜帥醜帥?
難怪像我這樣的帥哥也被人說長得好醜。
寧丘觀察過後很快發現羅刹海市不對勁的地方,眼中怒火也漸漸平息。
“老妹,你沒有告訴他嗎?”
這個時候商德玄的聲音從背後傳來。
寧丘轉身看去,忍不住倒吸一口鹹味海風。
現在商德玄兩兄妹也故意扮的很醜,跟歪瓜裂棗有的一拚,難怪這麽久了才從船上下來。
“我現在說也不遲吧?”商小倩眼見壞事了,便急忙想補救,隨後更是呲嘴,一副尷尬不好意思的樣子。
他們二人來到寧丘的身邊。
商德玄抬手扶額,略微苦惱,“雖然是仿製的羅刹海市,但這片土地上的可不是沒有詛咒——不寐。若是踏上之前不扮醜,便會身中詛咒,變得容易忘事,離開之後也會忘記經歷之中的一些細節。”
“比如忘記你是怎麽得到前往天宮瑤池門票的。”商小倩在旁補充道。
好好好。
這樣玩是吧。
就看了一眼你那小小的東西,結果不是煞劫就是詛咒,你們神煞宗可真有意思。
寧丘咧嘴露出笑意,卻是充滿無奈,甚至忍不住抬手指向少女。
“不用擔心,詛咒不像煞劫,一旦離開羅刹海市就會自動消失的,不會害你。”商小倩信誓旦旦。
現在跟她計較再多也沒用,畢竟身旁有個即將突破大乘期的哥哥。
寧丘最終翻了個白眼,“那趕緊辦完事離開,接下來我們要去哪?”
商德玄擺擺手,“如果你不想走到哪都被指指點點,我的建議是你可以先用靈力改變下模樣。”
這個時候老黃狗神識傳音過來:
“你看我當一條黃狗就沒有這種煩惱!”
拉倒吧你。
物種都不一樣,還煩惱什麽?
寧丘沒有回應它,而是運轉靈力改變了模樣,但沒有到歪瓜裂棗的程度,只是略微醜了點。
在“本地人”眼裡他現在由長得“醜”變成了長得“不好看”。
接下來商德玄帶路前往西市,按照計劃先準備購入前往天宮瑤池的門票,再準備突破大乘期。
桃妖古樹裡的羅刹海市即使是仿製的,范圍也還是很大。
從碼頭走到西市,修仙者都得一個時辰,至於普通人那恐怕得兩三個時辰。
之所以用走的方式前往,是因為羅刹海市對修為在大乘期以下的都禁飛。
西市人頭攢動,有賣靈獸神魂的,有賣宗內功法的,也有賣天級法寶的。反正神煞宗內有的,沒有的,此處都有賣。
“快來看看了喂,五藏秘寶,煉丹壯魂的上等好材料,服下可令神、魄、魂、意、精,五藏更上一台階!”
寧丘循著吆喝看去,徒然皺眉,發現擺在桌子上赫然是血淋淋的五個髒器。
“以五髒入藥,不愧為是你魔宗!”
他內心嘀咕暗道。
此時旁邊又傳來吆喝:“仙宗弟子的先天三魂誰要?他可是具有元嬰修為, 入了招魂幡也是一等一的戰力!”
寧丘再度循聲看去,雙眼之中充滿驚奇。桌子上擺放著一枚拳頭大小的白色圓潤珠子,珠子之中閃爍著白光,在交錯之間又有三道相同的人影顯現。
“此珠名為:鳳囚凰。”商小倩見他好奇,便出言解答,也不知是不是出於內心的愧疚,“到達元嬰期之後,先天三魂會重新回歸主宰軀體,如此一來對靈氣的控制會更上一層樓。”
“可不只如此,先天三魂的回歸,代表著你的先天本源也會湧現,屆時你是當仙還是當魔,皆在一念之間!”商德玄意味深長地看了過來。
寧丘點點頭正想說話,卻突然被人拉住:
“魔友算命嘛?本道專精三命會通,幽精,爽靈,胎光先天三魂命數信手拈來,正所謂天有不測風雲,人有禍福旦夕,魔友難道不想知道前路有多少災禍?”
此人的嘴說得很快,生怕留不住人,說完一句又馬上接著一句:
“實話實說,我乃宗門親傳弟子之一,眾所周知三命一脈可是力壓子平與天髓,而我在三命一脈之中最會算,可以說神煞宗內我稱第一,無人敢稱第二!”
這話說完商德玄可來了戰意,從人群之中邁步走出,“那我這個子平一脈跟你比比如何?”
“誰輸了誰立即從此處滾蛋!”陳福財一拍桌子,身後長發飄蕩,眼中剛烈激發。
在無人注意的角落,老黃狗看著桌子上一塊發黑的骨頭怔怔發愣:
“鯤那老不死也...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