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四十七:麗江周邊五日遊(二)

　　“小事，跟我不用客氣！喝茶！”韻玄笑道，這個本來自家也可以做，但他還是猶豫之中。

　　“小少爺，我們到西城了，但前面我們的墨寶店門口好像圍了很多人，我下去驅散一下。”馬夫劉小三是劉老五的另一個孫子，現在看來一家都是頗為受寵的下人。

　　“這麽寬大的街道也能堵車?”韻玄不相信地拉開窗簾，果然，前面一群人正在劉家墨寶店前向裡看著什麽，人數很多，堵住了右車道大半的道路。

　　“走走走！趕緊走！都堵在這裡乾嗎?知道我車裡的是誰嗎?”劉小三身為小少爺的馬夫，自然有對這些人頤指氣使的資格。

　　“你誰啊?憑什麽趕我們，正是因為劉家的店鋪我們才來看熱鬧的，劉家都沒你管得這麽寬！”看到劉小三高高在上的模樣，其他人自然沒好臉色。

　　“嘿！我們正是劉家人，現在要去碼頭，耽誤了時間你賠罪得起?是不是要我叫巡邏隊?”劉小三挽了挽袖子，有人再不聽就要嘗嘗自己的拳頭了。

　　“劉家人怎麽了?你早說劉家人我不就讓開了，真是！”一群人聽後終於還是慢慢散去了。

　　韻玄和楊生婧也下了車，本來不準備下來的，但圍著的是自家的店，他還是有必要看一看。

　　“小少爺，你怎麽下來了，我已經讓他們離開了。”劉小三急忙道。

　　“沒事，你守在這裡，我們進去看看怎麽回事！”說完他和楊生婧走了進去，只聽見有人在爭吵。

　　只見一個書生打扮和一身紅裝的妙齡女子正和幾人爭論著什麽，書生打扮的人看到韻玄後拱手微微彎腰行禮，跟那種抱拳搖手不同，這是他們文人的招呼方式，一直以來想抗衡皇權，成語垂拱而治就是如此來的，而妙齡女子則對他點了點頭。

　　“見過姑父姑姑，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韻玄回禮，紅衣女子是二爺爺的小女兒劉歌英和他入贅的文人丈夫郭前堂，他們郭家是青州士族，他父親是當地的提督學政，掌管教育。

　　兩夫妻掌管著城內和漢州其他地方的墨寶產業，由於鎮紙乃是劉家銷量很大的商品，又是二爺爺的女兒，地位很高。

　　幾人停止了爭吵，紛紛轉身看向這小男孩，見他額頭朱砂，明顯又是一個劉家人。

　　“楊侄女好，還沒恭喜玄兒獲得第一呢，不過玄兒來得正是時候，今天我們夫妻過來視察產業，碰到這些漢州府的客人，他們過來買我們的鎮紙，想用銀票交易的方式，一半是別的錢莊銀票，一半是我們麗江劉家錢莊的銀票。”

　　“但這種錢莊的銀票我沒見過，也超過了數量，而且他們出示的我們家錢莊的銀票也是假的，之所以沒叫巡邏隊過來，我是感覺他們確實不知道，應該被誰騙了！”郭前堂解釋了一番。

　　韻玄接過這些銀票查看了起來，楊生婧也好奇地張望過來，兩人都沒見過這銀票，但做工還行，應該是不出名的小錢莊。

　　“各位，我乃麗江劉家家主之子，請聽我一言。在王朝，成立錢莊最低的要求是要有1百萬兩銀幣的本金，有多少本金就發行多少銀票。其中還有個不成文的規定，七大家族之間總量超過500萬兩的交易就不能直接使用對方的銀票，是不互通的，需要到對方錢莊存錢兌換後方能使用，總量在500萬兩銀幣以下的銀票可以互通。其他大家族和信譽好的錢莊在100萬兩之下銀票可以互通，小家族和其他商人10萬兩以下銀票可以互通，但這一切都需要雙方的錢莊建立過聯系的才行。”

　　“所以，你這銀票既沒有和我們錢莊建立過聯系，又超過了10萬兩，按規矩是不能直接使用的。在我旁邊的是王朝首富楊家的嫡系，你們也能問問她。”韻玄說完指了指楊生婧。

　　在眾人互相對眼茫然的時候，楊生婧點了點頭，表示韻玄說得沒錯，這些規矩她當然是知道的。

　　“最後就是我們麗江劉家錢莊的銀票了，各位也是商人，怎麽這麽基本的東西都能不清楚?各大錢莊的銀票都有自己的製作方法和防偽手段，比如我們的銀票是用麗江獨有的紅木、棉花、山茶花製作，所以銀票和金票紙張清脆泛紅有異香，楊家用的東南黃花梨木和其他香料製作，紙張柔順泛黃有異香，北方宋家用黑色鐵木和棉花製作，紙張堅硬泛黑泡在水裡不會融爛，南方安家用紫檀木和其他花朵製作，紙張紋路多清晰有異香。其他家族地盤有獨特樹木的都有獨特的金銀票，沒有的但開有錢莊的也會委托我們幫他們製造。”韻玄聞了聞這假的劉家銀票，搖了搖頭，雖然紙張不錯，但沒有香味。

　　眾人神色難看，已經信了，但韻玄依舊說道:“這只是其一，從表面看的差距。其二。。。”說完他從自己戒指裡取出了一張真正的1萬兩麗江劉家銀票，靠的近的人果然立馬就聞到了一股清香。

　　隨即，韻玄把兩張銀票揉成團分別放到了兩杯茶水裡，幾分鍾後再拿出來展開，一張銀票字跡依舊清晰，上面的紅色印章沒被稀釋，而另一張上面的墨水已經散開，紅色印章融作一團。

　　“這就是第二個防偽手段了，我們都是用的最好的蘇州藕絲印泥，相信你們也聽過，這種印泥夏天不化，冬天不凝，用這種印泥蓋的章幾百年不褪色，幾萬斤藕稈才能抽出幾兩藕絲，所以一盒巴掌大的一兩印泥都要1兩金幣，是真正的一兩印泥一兩金啊。”

　　“所以，我們每一張票號的成本都不低，別人想要仿製也是難如登天，我就想問問你們從哪裡得到的這些偽造票號?”

　　“慚愧啊，真的對不住了劉小公子，我們確實是遭人所騙，手裡的麗江劉家銀票是別人兌換給我們的，我們也沒多想啊！經過這次的教訓，以後一定要去錢莊親自兌換才行！”幾人都是一臉懊惱和憤怒，回去之後一定要殺了對方才能解氣！

　　“看吧，現在事情都已經清楚了，你們回去後立馬報官，也許還能挽回一些損失！”韻玄並沒有怪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