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祁鈺沒有墨嘰,當即找人把大明的整個的地圖帶到了他的寢宮裡面。
就地與大臣討論防守事宜。
朱祁鈺環顧一周,最後看向渾身正氣的於謙。
他知道歷史上正是於謙打贏了這場北京保衛戰。
所以他想聽聽於謙的看法。
“於謙,你可有什麽見解?但說無妨。”
面對朱祁鈺的信任,於謙也沒讓他失望,直接對著地圖說出自己的想法。
“臣以為,應調取兩京、河南備曹軍,山東、南京備倭軍,江北以及北京各府運糧軍進京守衛。”
朱祁鈺聽完,略微點頭。
但這時,武將石亨跳出來對著於謙問道。
“說的容易,那麽多糧食能運進來嗎,那得耗費不知多少人力,可我們現在哪裡有這麽多人力,萬一瓦剌突然襲擊,那豈不是又給他們白白送糧?”
朱祁鈺看了一眼石亨,神色有些詫異。
因為歷史上的朱祁鈺被奪門複變,有很大的原因都是這石亨造成的。
不過現在的朱祁鈺並不打算對他下手,因為不論是於謙還是石亨,究其根本原因還是原主沒有牢牢掌握權力,不夠狠。
但現在不同了,現在的朱祁鈺絕對不會讓那種事發生,若是石亨老實,他可以任用,但若是不聽話,他手中的刀絕對不會手軟。
對於石亨所說,朱祁鈺很認同。
因為這糧食問題確實不好處理,不過他了解過這段歷史,歷史上這個時候,於謙就采用了很好的辦法,那就是讓各地運糧到京城,按數量給予獎賞。
果然,於謙立馬就說出了這個辦法,石亨一聽不再有疑問,退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去。
隨後於謙又命令工部加緊生產武器,另外將南京庫存兵器的三分之二調入京城,還派人去土木堡收集朱祁鎮大軍潰敗丟棄的武器裝備。
說到武器,朱祁鈺立馬就想到了火器,他可是知道大明初期的火器可是非常強悍,若不是前身的哥哥朱祁鎮太過於廢物,不然就憑那火器,就可以讓瓦剌退避三分。
於是朱祁鈺叫停了於謙,就在於謙納悶的時候,朱祁鈺走到了工部尚書江淵的身前,抓住他的肩膀問道。
“孤問你,現在的火銃有效射程是多少?”
“啊?”
江淵惶恐莫及,他哪裡見過有王爺如此親近臣子的,更何況面前這位監國王爺很可能真的收到了先帝的托夢,在不久的將來坐上皇位。
所以他很慌忙,但也沒忘記立馬說出火銃的有效射程。
“啟稟殿下,約150米。”
“才150米?”
聽到這個數字,朱祁鈺眉頭微皺,面對步兵這個距離或許合格,但對面可是瓦剌騎兵,機動性非常強。
大明這邊的火銃隊根本射不了幾輪,若是對面直接采用人海戰術,一個勁兒的壓上來,那時候火銃還不如騎兵步兵。
不過,作為高級機械工程師,朱祁鈺雖然不能馬上改良火銃,但他完全可以改良火藥的比例,直接製造大明的簡易版手雷。
激動萬分的朱祁鈺立馬讓於謙主持,而他自己則是讓工部尚書帶著自己去製造火器的工坊,他有希望能讓這場仗打個全勝,甚至打得瓦剌不敢再來。
“殿下!臣這…”
於謙愣在原地,看著走遠的二人,他的嘴角咧了一下,搖搖頭繼續指揮著京城的兵力分布。
“或許之前只是錯覺吧!”
於謙搖搖頭繼續
…
“嘣!”
下午,朱祁鈺的寢宮裡還在火熱朝天的討論具體防守事宜,可突然一聲巨響將眾人的思緒全給打亂。
眾人朝殿外看去,只見工部軍器局的上方卷起了濃煙,看樣子好像是著火了。
“不好,快去救火,郕王有難!”
於謙大喊一聲,帶著幾位官員就往工部趕,心想‘郕王你可不要出事啊,不然大明可就成一盤散沙了’
而在另一邊的工部軍器局的一個房子外,看著燃起熊熊大火的房子,朱祁鈺被火藥熏黑的臉上浮現著藏不住的笑容。
就連平常不苟言笑的江淵,此刻也露出了放蕩不羈的笑容。
而這都要歸功於朱祁鈺研製出了一枚炸彈,用鐵皮包裹鐵片以及他調配好的新火藥,取名為炸彈。
不過因為時間趕,沒有做圓,導致有些像雞蛋,但無傷大雅。
當朱祁鈺命人點燃炸彈的時候,沒想到威力過大,直接將整個房子的房梁都給給炸沒了,鐵片碰撞的火星子又正好掉到一旁的火藥桶裡面,最後導致了這場火災。
不過朱祁鈺笑的原因還有另一個。
那就是當他開始配置火藥配方的時候,他前世接觸過的關於火藥的所有知識全部出現在他腦海中。
這也導致他僅僅一次便成功做出了目前最好的火藥配方。
而且當朱祁鈺心中想到槍的時候,關於槍的所有知識也全部出現在了腦海中。
朱祁鈺又試了其他東西,發現全都能行。
大喜之下,朱祁鈺才會不顧自己的形象,放肆大笑。
等到於謙帶領眾大臣趕來的時候,就看到這一老一少兩個黑臉笑個不停。
可於謙卻快要哭了,他嚴重懷疑這兩個人被炸傻了,好在他還叫來了禦醫,經過診斷這才放下心來。
沒有什麽事,純粹是太過高興。
就在於謙納悶什麽事能讓一位王爺不顧形象,如此開心的時候,朱祁鈺拿起一顆炸彈,舉起來對著眾大臣說道。
“你們,你可知孤剛才這物威力大到把整個作坊給炸垮了!”
說實話,大臣們是絕對不信的,因為朱祁鈺手中的炸彈和紅衣大炮的炮彈雖然長得很像,但還沒有那炮彈一半大。
根本不可能有這麽大的威力。
但當他們聽到整個作坊的房頂都被這小小炸彈給炸塌下來了,紛紛露出震驚之色。
隨後對這個威力巨大的玩意兒起了興趣。
於謙帶頭向朱祁鈺打聽起這炸彈來。
“殿下此物莫非也是火器?”
“沒錯, 此物名為炸彈,乃是我父皇托夢告訴我製造方法,讓我務必用他造福大明!”
朱祁鈺說完,走到一旁,拿起一個和剛才那個一樣大小的鐵球,然後放在於謙的手中。
於謙看著這個和雞蛋一樣外形的鐵球,完全想不出來它能有那麽大的威力,大明的火炮用的炮彈和這個差不多大,可威力遠遠沒有朱祁鈺描述的那麽厲害。
其他官員也紛紛上前觀摩這個朱祁鈺吹的特厲害的炸彈,想要一探究竟。
朱祁鈺站在一旁笑笑不說話,直到所有官員都搖頭,這才讓人在遠處點燃這顆炸彈。
“各位大臣,請捂住耳朵!”
“啥…”
“嘣!”
大臣們還來不及聽清朱祁鈺說啥,雙耳立馬就被這震天響的聲音給弄的聽不見聲音。
但也有那麽幾個聰明的官員,見朱祁鈺提前用手指塞住耳朵,也提前塞住耳朵。
事實證明他們的決定很對,於謙就是很能證明這一點,現在的他完全相信了這炸彈有那麽大的威力,而且就憑這巨大的響聲,都能讓瓦剌的戰馬受驚,從而削弱他們的騎兵。
那可是致勝法則啊!
更別提地上被這炸彈炸出的深坑。
於謙看著地上被小小一顆炸彈炸出的深坑,眼含精光。
隨後立馬跪倒在地,對著朱祁鈺就要磕頭,好在被朱祁鈺及時止損。
“於謙,你這是為何?”
於謙滿眼含淚,雙手作禮,感慨萬分地說道。
“郕王殿下,有此物在,我大明定當擊退瓦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