伯顏帖木兒雖然被抓住,但那兩千名騎兵並沒有停下腳步。
朱祁鈺退到一旁,隨後讓輔助方隊準備攻擊。
同時口中大喊。
“你們的將軍已經被本王抓住,下馬投降者不殺!”
可惜對方沒有聽進去朱祁鈺的話,眼裡只有殺戮,絲毫沒有要減速的意思。
朱祁鈺見狀搖搖頭,歎了口氣。
“真是可惜了那麽多馬了。”
但馬上又換上一副嚴肅的表情,威嚴開口道。
“攻擊吧!”
說完,朱祁鈺閉眼,不再去看。
刹那間,火光四射。
炸彈聲、火銃聲,馬和人的慘叫聲絡繹不絕。
充斥在朱祁鈺的耳朵中,他的臉色很不好看。
比起直接用刀拚殺,這種熱武器還是殘忍了些。
他其實並不喜歡打仗,因為只要打仗就會死人,但不打又不行。
這讓他只能以這種方式回避一些。
兩千人中,前兩排火銃手發射完一次後,便與後兩排交換位置,以此輪換,效率很高。
炸彈手則是等自己十枚炸彈用完後,再進行輪換。
雖然火銃和炸彈很猛,但還是沒能讓對方的騎兵停下腳步,這時就需要剩下的八千人進行拚殺了。
由於炸彈和火銃的聲音,大部分戰馬並沒有朝著直線衝向朱祁鈺的大軍。
而是選擇從兩邊散去。
這得以讓朱祁鈺的人得以穿插進去,伺機斬殺敵人。
輔助進攻的隊伍也沒有死板的待在原地不動。
他們有一部分從大部隊分了出來,與那八千名主攻一起,穿插在敵人的隊伍中,借機用炸彈擾亂敵方的陣容。
現場越發的混亂,人與馬全部混在一起。
時不時的還有炸彈在騎兵之間炸響,使得瓦剌的騎兵變得不堪一擊。
整個形勢就跟朱祁鈺預想的一樣,隻持續了一刻鍾,朱祁鈺便拿下了首勝。
至於剩下的那些人,朱祁鈺不屑一顧。
立馬吩咐剩下的人向著軍營深處進發。
中間不知砍死了多少來援助的瓦剌士兵,但都是杯水車薪。
朱祁鈺騎著馬,一手握著馬繩,一手抓著伯顏的脖子。
走在瓦剌的軍營中,不少瓦剌士兵看到這個場景,直接絕望的放下兵器投降。
讓朱祁鈺輕松不少。
但也有很多人一身硬骨頭,死不投降,朱祁鈺見狀也隻好成全他們了。
看著那些手中還拿著刀的瓦剌士兵,朱祁鈺很敬佩,但還是下達了命令。
“一個不留!”
只是他們不是大明的子民,忠於的不是大明,所以他們只能死了。
等全部殺完過後,朱祁鈺的一萬大軍還剩下七千人,敵方卻死了足足一萬人。
朱祁鈺一共俘虜了一萬八千人,繳獲戰馬八千匹。
跑走的瓦剌士兵和那些戰馬,朱祁鈺並沒有派很多人去追,只是讓少數人去追尋那些戰馬。
至於那些士兵,成不了什麽大氣,朱祁鈺下令讓其余城池的人派一些小部隊去剿滅便足以。
京城的人目前還動不得。
免得到時候敵方又冒出來一支先鋒軍,那就沒有這次那麽幸運了。
對於這一萬八千瓦剌士兵,朱祁鈺自有想法。
押著他們全部回了京城。
京城城牆上,於謙和石亨已經等待多時。
有些寒冷的天氣,他們的頭上卻冒出了細汗。
因為朱祁鈺還沒回來,他們擔心朱祁鈺重蹈覆轍,變成下一個朱祁鎮。
於謙滿臉的悔恨。
口中呢喃著。
“我怎麽就沒拉住殿下呢!”
一旁的石亨也是同樣悔恨,作為武將的他居然讓一位從未打仗的親王領兵去打了仗,而這親王還是監國親王。
這叫他如何自處。
就在二人悔恨之際,一匹快馬突然出現在二人的視野中。
二人以為是探子回來了,興奮的湊過去看。
卻發現居然是朱祁鈺回來了,臉上紛紛大喜,邁著輕快的步子跑下城樓。
打開城門二人才發現。
朱祁鈺的馬背上還馱著一位黑臉大漢。
身材比石亨都要壯實不少。
不等二人發問,朱祁鈺一把把那黑臉壯漢丟在地上,然後問著於謙二人。
“你們二人可認得此人是誰?”
於謙聽到朱祁鈺的話,不敢大意,既然是朱祁鈺要問的人,一定不簡單。
於謙走上前蹲下,觀察著黑臉大漢的樣貌,服飾以及他腰間的刀鞘。
看完後長籲一口氣,興奮的說道。
“恭喜殿下,擒獲了瓦剌可汗的親弟弟,伯顏帖木兒!”
“有此人在,我們也多了一份贏的籌碼!”
於謙說完,止不住的喜悅湧上心頭。
但朱祁鈺聽完並不是很開心。
若是也先直接提出讓伯顏帖木兒和朱祁鎮互換,那他豈不是就不能被推上皇位?
這還了得!
朱祁鈺腦中飛速思考著,終於想出個好辦法,那就是宰了他。
不知道是欲望上了頭,還是殺戮過多導致朱祁鈺現在隻想殺戮。
不等於謙繼續說話,朱祁鈺的天子劍已然揮起。
隨後揮向伯顏的身體。
但在天子劍接近伯顏脖子的前一刻,朱祁鈺又收回了天子劍。
他在那一刻想通了,他只需要和伯顏商量好,許諾他地位,讓他和也先反目成仇,屆時他還是能被推上皇位。
想好一切的朱祁鈺讓於謙帶著伯顏進入了京城,自己則是與石亨一起等候著大軍歸來。
半個時辰後,石亨看著一萬多密密麻麻的瓦剌士兵驚了。
只見他們一個個像是癡傻了一般,如行屍走肉般被大明的士兵催趕著。
石亨何曾見過這種場面。
一萬步兵居然把三萬瓦剌騎兵給滅了,還活捉了瓦剌可汗的親弟弟伯顏帖木兒。
這成就怕是他一輩子也完不成。
不!就算給他幾輩子都不行。
石亨再次看向朱祁鈺的眼神充滿了敬佩之情。
從此刻起,朱祁鈺在他眼中就是神一般的存在,他石亨定要抱住這位神的大腿。
這第一步嘛,自然是拍馬屁。
石亨一臉討好的跑到朱祁鈺身旁,大聲說道。
“不愧是殿下,以一萬人就拿下敵軍三萬騎兵,這功績怕是先皇也不能如此啊!”
“微臣對殿下的佩服仿佛滔滔江水一般,誒...”
可惜朱祁鈺不愛聽他的馬屁,把那些瓦剌士兵交給他安置後,便進了城。
熱臉貼冷屁股的石亨沒有灰心,高興的接下了命令。
但看著一萬多的瓦剌士兵,陷入了沉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