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日後的夜晚。
朱祁鈺站在京城的城門上,身上披著親王的鎧甲。
一身明黃色的鎧甲盡顯華貴。
一旁是石亨和於謙二人,佔據著朱祁鈺的左右側。
朱祁鈺看向遠處的一大片火光,不由地愁容滿面。
那片火光,正是瓦剌先鋒軍的營帳所在。
朱祁鈺沒想到對方會如此囂張,直接在距離京城幾公裡外的一處平地上安營扎寨。
絲毫不把朱祁鈺放在眼裡。
但偏偏朱祁鈺不敢擅自出兵。
對方全是騎兵,不是步兵所能比擬的。
但也並不是沒有辦法。
“派出去的人如何了?”
朱祁鈺對著於謙問道。
朱祁鈺早在瓦剌先鋒軍來臨之前,就讓人帶著炸彈埋伏在多個地方。
就是為了擾亂他們的軍心。
甚至必要的時候直接偷襲他們。
“殿下,已經準備好了,一共十名死士,每人二十枚炸彈,全都埋伏在了瓦剌營帳的周圍。”
於謙如此回道。
朱祁鈺滿意的點頭,然後又看向石亨。
他除了讓人帶著炸彈去擾亂對面的營帳,還派了一些人繞過瓦剌先鋒軍的營帳,去探查是否有援軍埋伏。
算算時間應該也快到了。
石亨心領神會,指著幾個方向說道。
“殿下,人已經全回來了,沒有發現任何援軍的痕跡。”
說完,石亨下意識的看向朱祁鈺,眼中有些膽寒,他覺得朱祁鈺有些過於大膽了。
竟然想要趁瓦剌先鋒軍大亂,去偷襲對方的營帳。
要知道那可是三萬騎兵啊。
不過作為將軍,他也只能聽命。
只是不要變成第二個土木堡之戰就好。
心裡想著,石亨身前的朱祁鈺動了,走到城牆最外圍,看著城門下的一萬名士兵。
眼中精光乍現。
這是他親手指揮的第一場戰爭,他需要勝利來提升自己的威望。
同時也需要打掉瓦剌的囂張氣焰。
所以這一萬人中,至少一千人,每人配備了兩枚炸彈。
還有一千人是神機營的人,負責用火銃和前面那一千人輔助進攻。
而剩下的八千人,則是負責主要進攻。
樓級兄弟也在那一萬大軍的行列中。
朱祁鈺之所以放他們兩個進到這可能有來無回的隊伍中,就是為了鍛煉他們。
俗話說,不管黑貓白貓,能抓到老鼠的貓就是好貓。
對士兵也是一樣,只有能在戰場上大放光彩的人,才能入的了他的眼。
所有人都已經準備好,但唯獨缺了將領。
就在石亨想著誰會被朱祁鈺派出去當送死鬼的時候。
朱祁鈺居然當著所有人的面,直接從城樓上跳了下去。
全程毫無征兆。
落在地上掀起一漫天灰塵,但都被他強大的氣勢給震的遠遠的,他本身並沒有被灰塵影響絲毫。
巨大聲響將整個隊伍的人的目光都吸引了過去。
因為他們都是背對著城牆,所以並不知道是朱祁鈺跳了下去。
所有人看去,隻發現一大團灰塵形成的煙霧,以及城牆上露出不可思議的於謙和石亨。
兩人臉色十分慌張的看著煙霧。
眾人很快就發現了不對勁。
郕王呢?
難道!
就在所有人在煙霧中尋找朱祁鈺的身影時,一道霸氣的聲音從煙霧中傳來。
“所有人聽令,隨本王出征!”
話落,朱祁鈺手持天子劍,從煙霧中走了出來。
身上氣勢無比霸氣,那些灰塵仿佛被風吹走一般,自動的遠離朱祁鈺。
仿佛都在臣服他一樣。
眾人聽到朱祁鈺的命令後,立馬轉身,按照原來定好的戰略,集合成一路。
向著瓦剌營帳前進。
朱祁鈺扭頭留給於謙二人一個奇妙的微笑後,便隨著大軍一起進發。
朱祁鈺本來是想要挑石亨率兵的,但是他又很不放心。
加上他這一身無比威猛的武力,實在是讓他難以抵抗親自進攻的誘惑。
不過他並不擔心自己會像朱祁鎮那樣,被敵人包了餃子,還做了留學生。
因為現在是他去偷襲對面,而且他有信心自己能一舉衝散瓦剌先鋒軍。
朱祁鈺揮了揮手中的天子劍。
現在他就如同一名真正的天子一樣,帶領著自己的子民,去反擊敵人。
與此同時,瓦剌先鋒軍營帳的外圍。
一些草堆正在龜速移動著。
那是朱祁鈺為那十名死士準備的明朝吉利服,在夜晚的加持下,瓦剌的人根本發現不了他們十人。
況且他們十人還是從五個不同的方向,一同向著瓦剌的營帳移動,更加降低了被發現的可能性。
一處小坡處,兩堆草堆正發出細微的聲音。
“二虎,你說,咱們能活下去不。”
“哪裡這麽多屁話,現在京城有難,你我作為大明子民,怎麽能袖手旁觀,更何況我們還是死士,本就是要死的。”
“可是...虛!”
突然,草堆中的聲音戛然而止。
因為就在剛剛,從自己身旁走過去了幾名瓦剌士兵。
草堆中的人眼睛放大的看著他們,心中竊喜。
幸好有這怪異的衣服,才讓他們得以一直不被發現。
等那幾名瓦剌士兵離去,草堆中的人不再說話,而是悄無聲息的繼續向前爬著。
其余幾組草堆也發生著同樣的事。
瓦剌營帳的最中間的大營中,一位滿臉絡腮胡,身材魁梧的黑臉大漢正在大口朵頤手上的羊肉。
咽下一口羊肉後, 這名大漢看著營帳中的其他人問道。
“大明京城中可有什麽動靜?”
問完立馬又去咬了一口羊肉。
眼神有些輕蔑,顯然是一點都不在意大明的動作。
男人正是也先的弟弟,伯顏帖木兒。
為了立功,帶著自己的三萬精脫離瓦剌大軍,自稱先鋒軍,一路奔襲。
中途從不作戰,隻為京城而來。
在他眼中,沒了皇帝的京城就是一個香餑餑。
更何況大明才剛不久被瓦剌大軍打的毫無還手之力,而且大明各地的援軍也還沒有到達京城,這也使得他更加相信自己能拿下京城。
“將軍,並無異樣。”
“嗯!”
伯顏帖木兒撇了一眼說話的人後,就不再出口說話,而是一口美酒,一口羊肉的享受著。
心裡想著大明果然已經窮途末路,他如此囂張的舉動都沒人敢來動他。
真是可笑。
但就在下一秒,整個營帳中突然響起了巨大的爆炸聲。
從四面八方響起。
頓時整個軍營亂做一團,戰馬也紛紛受驚,不少都跑了出去。
“敵襲敵襲!”
傳令的聲音接踵而至,伯顏帖木兒坐不住了。
丟下手中的羊肉就跑了出去,然後就看到整個軍營亂的不成樣子。
伯顏帖木兒口中大喊著什麽,但根本沒人聽他的。
任憑他如何呼喊都沒有用。
那爆炸聲實在是太過可怕,仿佛天雷降下。
不少人甚至被嚇得昏死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