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參見陛下!”
“參見陛下!”
城樓上,一排排士兵紛紛行禮。
朱祁鈺邁著急促的步子,穿過這些士兵,走到了德勝門的城牆口。
隨後在此處眺望著遠處。
在距離德勝門正北方五裡的位置,有一片顯眼的火光。
朱祁鈺眉頭緊皺,其實他不用看也知道,那就是瓦剌軍隊駐扎的地方。
瓦剌軍營處,陸續有士兵和大明百姓進入。
為了趕路,也先冒險率領著八萬騎兵精銳,快速趕路。
留下剩余的兩萬士兵和大明百姓在後面緩慢行動。
這種方式的好處就是能夠快速的建造軍營,更快的發動攻擊。
但也有不好的地方,容易被偷襲。
一旦被偷襲的話,大明的百姓一旦暴亂,那兩萬名士兵根本無法阻擋。
不過好在這支隊伍從頭到尾都沒有被偷襲,陸續到達了軍營。
大明百姓到達了軍營中後,就全部被關在了一起。
分成二十個人堆,每個人堆一千人左右,不分男女老少,全都擠在一起,被瓦剌士兵嚴加看管。
其中不乏有半死半活或者已經死了的人混在其中。
入目不堪。
但在這些人堆中,有兩個壯漢與他人不同,臉上不是擔憂,而是在思考。
兩人是好兄弟,一個叫嚴武,一個叫馬圍。
“嚴武,你說我們是不是要被當做肉盾了,我聽說瓦剌攻打紫荊關的時候,就用了我大明的人做肉盾。”
“不少大明人都死在了我大明士兵的手中。”
馬圍在嚴武耳旁如此說著。
兩人正好被擠在一起,說話很方便。
嚴武聞言,稍稍點頭。
眉頭微皺,臉帶怒氣的說道。
“我嚴武不怕死,只是怕死的憋屈。”
“被自己人給炸死,那還不如拚命殺幾個瓦剌人,你我二人習武多年,難不成還帶不走一兩個人?”
說著,嚴武看向馬圍,握緊了拳頭。
兩個壯漢像是定下了某種約定一樣,對視著。
“好兄弟!”
“好兄弟!”
二人一起頂住對方的拳頭,如此說著。
但二人的舉動很快引起了瓦剌士兵的注意。
兩人各自都挨上了幾腳,不過二人並沒有反抗。
只是看向這瓦剌士兵的眼神有些奇怪,他們兩個居然都在笑。
像傻子一樣。
那瓦剌士兵見狀搖搖頭便離開了。
一個傻子而已,不值得他過多關注,甚至害怕傳染傻病,不由得加快步伐。
二人見狀相視一笑,隨後閉目養神,不再有任何動作。
也先並不打算夜襲,直到夜半子時都沒有動靜。
這讓朱祁鈺稍稍放松了些許。
朱祁鈺坐在城牆上,面色平靜,一直眺望著瓦剌軍營。
腦中不斷思索著該如何最大化削減瓦剌的實力。
就在他沉思之際,一道粗獷的聲音傳來。
“陛下,臣有一計不知當講不當講?”
朱祁鈺聞聲看去,發現居然是石亨。
一臉笑嘻嘻的樣子,完全看不出來一點白天時嚇得半死的樣子。
朱祁鈺也懶得管他是如何轉變這麽快的,淡淡的問道。
“石將軍有何想法就說出來吧,朕不喜歡墨跡。”
見朱祁鈺沒有拒絕,石亨急忙開口道。
“是是,臣以為可以派一些死士,就像上次打伯顏將軍那樣,往瓦剌軍營中丟炸彈。”
“雖然不能炸死多少人,卻可以多派幾次,擾亂他們的軍心,讓他們不得安寧。”
“甚至湊巧炸死了也先也說不定啊。”
聞言,朱祁鈺面色雖然未變,心中帶了一些喜意。
石亨的辦法雖然簡單粗暴,但不可否認的是,這辦法可行。
只是這死士真有這麽多嗎?
朱祁鈺不禁對石亨發問道。
“石將軍,朕不會過問你們圈養死士的事,但你可不能用威逼利用的方法來培養死士。”
“否則,朕的錦衣衛可不會手軟!”
聞言,石亨急忙跪倒在地,嚴肅的保證道。
“陛下放心,臣找的都是快餓死的人,或者一些犯了大錯,死罪難逃卻又心系家人的人,臣答應給他們的家人保命錢,所以他們才會甘心作為死士。”
“嗯,這件事就交給你吧,朕等你的好消息。”
交代完,朱祁鈺離開了原地。
在石亨的目光中,走下了城牆。
既然今晚也先不進攻,他也沒必要一直在這裡耗著。
等朱祁鈺走後,石亨立馬叫來了準備好的四十個死士。
每個人身上穿著朱祁鈺設計的吉利服。
石亨巡視著他們每個人說道。
“你們四十人記住,分為四批人,隔著半個時辰去擾亂瓦剌軍營一次。”
“給你們每人三十枚炸彈,都給我狠狠的炸!”
“記住,千萬別給我跑了,不然答應你們的條件本將軍可不會施行,而且說不定本將軍還會做出什麽出格的事。”
眾人聞言一驚,慌亂的跪在地上保證自己絕對會完成任務。
石亨也懶得管他們,把敵軍軍營的位置以及偷襲路線告訴他們後,便讓他們離開了此處。
他自己則是開心的去休息。
“果然消除痛苦最好的辦法就是轉移痛苦啊,真爽啊!”
“哈哈哈!”
石亨一路走著,毫不遮掩的大笑。
惹得一旁打瞌睡的士兵睡意全無,詫異的看著石亨。
城外,四十名死士已經各自埋伏好了位置,有吉利服的幫助,讓他們一路上逃過了所有的瓦剌探子。
黑夜中,有十名死士悄然從大部隊中離開,緩慢移動到瓦剌軍營的外圍。
這裡火光微弱,這些死士慢慢爬了進去,隱藏在一處馬料裡面。
青綠色的吉利服與青綠色的草料融合在一起,竟讓剛來巡視的瓦剌士兵沒有察覺到他們的來到。
幾人見狀,一起合作,從其身後將他們無聲抹殺。
隨後有三人換上了瓦剌士兵的衣服,從草料處走了出去。
三人一路圍繞,不斷尋找著也先的營帳。
但三人的行蹤有些怪異,很快就引來了敵人的注意。
一位士兵大聲質問著。
“你們三個,幹什麽呢!”
三人聞言,一臉懵,他們哪裡聽得懂瓦剌的語言。
沒聽到三人回復,那人意識到不對勁,立馬叫人準備包圍三人。
見狀,三人只能向前狂奔,為首的一人從懷中掏出一串炸彈,用火折子點燃後往大的營帳裡面一丟。
另外兩名則是向後面丟。
瓦剌士兵見到熟悉的炸彈,立馬嚇得四散而開。
但還是有不少人沒來得及,被人給堵住,最後炸成一塊一塊的。
三人沒了追趕的人,變得更加放肆,大膽的尋找起也先的營帳。
不過營帳還沒找到,也先倒是先來了,手中拿著弓箭對準了三人為首的一人。
不等他們反應過來,也先手中的弓箭已經射出,在三人震驚的目光中,弓箭穿透了為首一人的頭顱。
其余二人見狀,不顧一切的就要點燃懷裡的炸彈。
但剛掏出火折子就被兩支弓箭穿透了身體。
其中一人耗盡最後一分力氣,將火折子放入了懷中,然後死去。
但他死前是笑著的,因為他的家人終於不用再過不如豬狗的日子。
他也成為了保家衛國的人,不用再被人稱作盜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