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生意?”
林小翡詫異,她的目光有些狐疑的打量著楊憐,許久方才說道,“楊憐……你想賺大錢的心思我可以理解,但是,你真的會做生意嗎?”
“呃……”楊憐語塞,顯然林小翡並不相信他。也是,曾經的楊憐若是會做生意,也不至於把楊家米鋪搞得一粒米都不剩,更不至於讓自己無人問津的死去。
林小翡沒有直白潑冷水就已經是相當客氣的了,畢竟,在鳳亭縣任何人都知道楊憐就是個敗家子。
“最近我學了很多東西,和以前不一樣了。”楊憐只能這麽解釋,做生意他不可能單打獨鬥,雇人也有可能會被騙,唯有林家兄妹二人比較靠譜,所以,楊憐還是想要盡力爭取一下,得到兄妹倆的信任,“你先不要急著拒絕,聽聽我的計劃也不遲嘛。”
楊憐表現得很真誠,林小翡好看的眉毛皺了皺,還是點了點頭,讓楊憐到鋪子裡說,反正今天生意不好。
“我想開一家酒館。”坐下之後,楊憐直接說,言簡意賅。
“開酒館?”林小翡還是表現得挺驚訝的,他還以為楊憐說的做生意要麽是很普通的,比如賣賣包子豆腐,或者是很天馬行空的,開開賭坊鏢局什麽的。
“是的。昨夜我想了很久,別的地方不知道,但是豐城治下許多地方的人都喜歡喝酒,在城裡,酒館很多,但是鳳亭縣除了賣酒的鋪子,根本沒有一個坐下來喝酒的地方,我認為,這是一個商機。”楊憐昨夜努力的搜尋了前身的記憶,好在前身並非一無是處,至少見多識廣嘛,去過很多高檔地方。
“酒樓不是有嘛?或者……青樓也有啊。”
“那不一樣。”楊憐生怕林小翡否定他的計劃,急忙解釋道,“現在大家都是喝黃酒,度數低,易入口,老少皆宜,家家戶戶,紅白事要喝,閑來無事也要喝,上到八十歲大爺,下到七八歲孩童都能來幾杯,才子讀書困乏也會喝,交友聊天還會喝,但是,很多人其實根本找不到一個喝酒喝得暢快的地方,而我們,就要給他們這麽一個地方,喝酒、交友、聊天、品詩詞的地方。”
酒樓那些地方是吃飯的,油煙太重,高檔酒樓環境好,但是消費太高,一般人輕易去不得,而青樓那種地方就更不用說了,對於有傲氣的才子而言,作為風雅之人,怎麽會去那種地方聚首。當然啦,偷偷去的不算啊。
所以,楊憐要打造一個屬於這個時代的酒吧,面向一般消費水平的客人,提供雅座和酒水小食,甚至提供一些文人騷客喜歡的項目,這是鳳亭縣目前一個比較有前景的項目。
“……”
林小翡陷入了沉默,她不懂這些,在她看來,要麽就開個酒樓,讓客人吃飯喝酒,要麽開個酒肆,專門賣酒,像楊憐所說的,應該是一個介於酒樓和酒肆之間的東西。
可是,這樣微妙的店鋪真的可以賺到錢嗎?
在林小翡的眼裡,一手交錢一手交貨的生意是最穩當的,比如,她把包子賣給客人,一個包子兩文錢,客人給她兩文錢,這就是生意。
至於楊憐說的,她表示概念比較模糊,似懂非懂。
“楊憐,你能夠改過自新,想著做生意很好,但是我只會賣包子,就連這家包子鋪都是我家哥哥和隔壁張嬸幫忙開的,我不懂那些高深的東西,要不你還是跟我家哥哥說說吧,他若是覺得可以,我也就可以。好嗎?”
看得出來,林小翡並不想打擊楊憐,找林鑲玉談,楊憐想了想,覺得也是必要的,就點頭同意了。
然而,傍晚林鑲玉回來,聽了楊憐的計劃,憤然否決,“楊憫惜,你以為做生意那麽簡單嗎?你想開個酒館,那我問你,酒從何而來?那玩意兒要用很多糧食才能釀出來的,就算你舍得用掉那麽多糧食,就能保證釀出好酒嗎?或者你不自己釀,去買別人的酒,可是,你知道一壇酒有多貴嗎?你坑蒙拐騙的三百兩能買幾壇酒?又能賺幾兩銀子?開店置辦各種東西也是錢,你怎麽辦?”
林鑲玉每個問題都十分現實,他本就不喜歡楊憐,曾經的楊憐如何敗光楊家米鋪的他可是歷歷在目,他不認為楊憐會做生意,到頭來肯定又是白忙活一場。
“我有辦法釀酒。”面對林鑲玉的懷疑,楊憐依然鎮定自若,解釋道,“我祖上也是商人, 他們曾流傳下來一些蒸餾酒的技術,我可以釀酒。另外,你們用來做饅頭疙瘩那種糧食,雖然廉價又難吃,但是我發現它們是釀酒的好東西,我們大量購買那些糧食疙瘩,成本會更低,但是釀出來的酒,卻是上品。”
祖上流傳下來技術的說法當然是假的。而是前身曾經在青樓遇到過一個北方來的商隊頭子,那個商隊頭子喝醉的時候跟楊憐說過,北方名酒“凜冬釀”用的就是這種南方大量出產的黒疙瘩米釀出來的,當時前身頭腦簡單,完全沒想到他無意中得到了一個巨大的商業秘密。
最近兩天,楊憐越來越能夠在這個腦袋裡想起前身一些遺落的記憶,大抵是越來越適應這個身體了吧。
“蒸餾酒?”
林鑲玉一聽,立刻警覺起來,“什麽是蒸餾酒?”
林鑲玉的問題並沒有讓楊憐感到意外,這個時代是有蒸餾酒的,但是被一些大氏族作為商業秘密壟斷,像鳳亭縣這種小地方根本不知道什麽叫蒸餾技術。
“就是白酒,如清水般透明,但是極為猛烈。北郡來的凜冬釀就是其中一種,除此之外,本地青樓、酒樓的高檔紅梅瓊漿和雲屏玉液都是這種酒,你……應該聽說過吧?”
“呵!我當然知道,還有幸喝過。”林鑲玉不甘示弱,他覺得楊憐就是看不起他窮,覺得他見識短淺,沒見過好酒,便很不服氣,“那可是十分猛烈的好酒,一般書生可能不喜歡,但是很多大戶人家設宴都會用那種烈酒,一些喜歡酒的員外對那種烈酒尤為鍾愛。所以,能飲烈酒可是一件奢侈之事。”